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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光脚的不怕 ...

  •   他是沈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言身上,包括温颂,而“连襟”这个词汇嗡的一声在温颂脑子里炸开了花。

      电梯里遇到的那个人,居然是温书静的联姻对象……

      心里难免发酸,却也不容她多想,只见沈言直接略过林晟泽,对两个侍应生挥了挥手,侍应生心领神会,马上带着温颂离开了现场。

      众人吃了一口大瓜,沈言要结婚了!!和谁家千金?

      他们对这个瓜的兴趣远远超越了眼前的抓马。

      顶层的圈子里公子少爷有的是,但真正能掌家、开拓事业的却少之又少,沈言就是那少之又少中的魁首。

      沈父十年前突发疾病去世,留下一个车企烂摊子,是二十岁的沈言接过这个摊子。

      从小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有了敏锐的商业嗅觉,瞄准了新能源车,带着企业转型,做高端细分市场,获得空前成功,创立了知名车企青云的后时代。

      青云早已在香港和纳斯达克两地上市,总市值一度突破三千亿,在新能源车企普遍亏损的当下,青云早已实现了稳定盈利,且已经深入Ai赛道。

      Ai才是未来,这没有谁能否认这一点。

      三十岁的沈言说年轻也年轻,但近些年来几乎零绯闻,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这突然传出婚讯,有点出乎意料。

      而且这信息量有点大,和林晟泽成为连襟,那就是外地联姻?

      但是话说回来,分别嫁给林晟泽和沈言,两姐妹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有钱没钱,好歹给找个正常人啊!

      那边的侍应生带着温颂进了一间休息室,随后两个女茶艺师也拎着两个箱子进来,帮忙处理温颂伤口,从温颂小腿处拔出一枚尖锐的瓷器,血又开始渗出来,覆盖了周边干涸的血水。

      温颂愣是一声没吭,神色木然,刚刚的眼泪花了妆。在场的都十分理解她的心情,甚至是同情,开始轮番安抚。

      他们心里都在骂娘,早上接这个预约时,经理就在犹豫要不要拒掉,但林晟泽助理能说会道,说最近林先生情绪十分稳定,而且今天又是与女生见面,出不了岔子。

      但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经理估计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多亏了沈先生出来解围,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所以安抚的话自然是把脏水往林晟泽身上泼,哪怕把他的老底揭出来也再所不惜,更何况温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林晟泽的底细。

      “都是我们的疏忽。其实他这种情况和陌生人见面,身边是不应该离人的,但是呢我们想着你们一定要有很多私事要谈,而助理也说他最近情绪稳定,所以就避开了。看来,还是不行的。下次再接待他,我们只能接受包场或者有人陪同。”

      “之前也发作过一回,但当时他带了人,助理保镖两三个,刚起了个头就掐了下去,所以没什么问题。”

      温颂起先以为他只是有暴力倾向的富家少爷,但这样听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离不了人更像是一种病态。

      “超雄是这样的,说实话我们都不愿意接待他,但无奈他给得实在太多了,老板舍不得那些钱。”

      超、雄!!!

      温颂惊得说不出话来,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全面复盘下来,这种病态可不就是超雄的典型症状吗?看来砸杯子算轻的了,两任前女友没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连服务员都知道的八卦消息,这林琬玫会不知道内幕?不止是她吧,是他们全家都知道。温颂亲爹知道,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知道。然后他们为了钱,为了得到零食大王的全力支持,要把她送进虎口狼窝。

      为了促成这场婚事,所以给她买衣服,帮她化妆,借她漂亮的首饰,叮嘱她说要温顺。

      林晟泽喜欢温顺的女孩。

      温颂背脊一阵寒凉,静静地听着工作人员说话,再说了什么,实际上一句话没听进去。

      她又想到了刚刚救她于水火的男人,也是电梯里遇到的男人,他叫沈言,林晟泽说他们要成为连襟。

      她的脑子突然在想要怎么拿到这个男人的联系方式,是贿赂眼前这群正在绞尽脑汁安慰她的人,还是直接在这里守株待兔?

      “该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吧?以防万一。”女茶艺师问同事。

      同事们也都还是年轻孩子,根本不知道被划伤应该打破伤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温颂开口道,“我破伤风过敏。”

      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

      伤口用碘伏洗了,又用棉布包扎好,茶艺师手法又快又好,要不是穿着旗袍,温颂都会以为是护士。

      改行做茶艺师也不一定的。

      一切处理妥当,温颂道了谢,然后问道,“我想对沈先生表示感谢,请问方便引荐或者帮忙传个话吗?”

      这话咋听没毛病,但仔细一想不太对。假如路上遇到说声感谢是自然,因为顺嘴的事情,要特意见面就有点过了。

      不过这事情也不麻烦,况且这些狗血事情和他们打工人没什么关系,顶多事后吃吃瓜。

      侍应生脑子也转得快,赶忙答应,“您先休息片刻,我们一会儿视情况帮您转达。”

      让她留在休息间,是怕出去又遇到林晟泽,发生意外。

      不在岗的经理也回来了,和侍应生端着果盘以及精美的点心过来,捅了大篓子得经理百般道歉和安慰。

      温颂只喝了茶,糕点精美,却没有心情去品尝。

      她知道沈言时间金贵,对他来说也许单纯是因为她和林晟泽的争执影响到了他,而侍应生又一时搞不定,才出手帮忙。

      但无论如何,她对他都心存感激。

      很快经理亲自过来回话,说:“沈先生说让您不必客气,还问了您的脚伤。”

      温颂不再坚持,只问了一句,“这里只一个电梯出口吗?”

      经理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在问林晟泽,慌忙回答说,“林先生已经在十分钟之前离开了,所以不必有顾虑,我也会送您下楼。”

      这是逐客令了。

      温颂没再耽搁,收拾好东西下楼,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要去哪里。

      该回家吗,去接受继母继妹的盘问,或者消息已经传回了温家,她们已经知道了她惹怒了林晟泽,她把事情搞砸了,说不定继母还会劝她看在钱的份上,忍忍算了。

      他们眼里只有利益,也许还会PUA她,婚姻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只要能把各方利益最大化,这就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和谁联姻不是联姻,倒不如找个给钱给资源痛快的,表面风光有什么用,内里得到的利益才是最实际的。至于你的联姻对象如何,没人关心也不重要,因为和他过日子的是你,不是他们。

      此时此刻的温颂已经感觉不到多少悲伤或者是悲凉,都能把你扔在亲戚家十几年不闻不问,还能指望他能有多少人性呢?也许他还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呢。

      这里的他自然是只她生物学上的父亲--温家辉。

      也许只是在试探她的底线,柿子专挑软的来捏,如果奋起反抗,抵死不从,他们也不能把你怎样,毕竟现在已经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婚姻自由是写进婚姻法的。

      一条街很长,她脚踩高跟鞋,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在一处高级成衣店前驻足。

      有型的模特身上挂着华服,实际上她并不会欣赏,只是觉得好看,衣服面料高档不需说,裁剪也非常好,都非常昂贵,就像她身上这套衣服和首饰。

      衣服临时置办的,首饰借来的,充满了虚假。

      橱窗旁边是一道很窄的,淡金色包边门框,温颂恍然看到自己已经变形的脸,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她不自觉地双手捋了捋长发,露出双耳。

      好像哪里不对劲,她看了半响才确认是自己只带了一只耳环。

      温颂摸着挂在耳朵上的耳环,墨绿色的耳环在此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想起温书静的那句“限量版”,很难买到的限量版被她弄丢了!

      温颂有点着急起来,一码归一码,她所受的教育是借了东西就该如数奉还。现在倒好,丢了一个,该怎么向温书静交代?而且这还是昂贵的限量版。

      脑子里复盘一圈,走路一般不容易丢,最有可能的是在会所弄丢了?

      只需要问问会所便知,但她没有会所电话,所以又只好返回会所。

      走了半天,重新到达酒店,站在了专梯门口才想起这电梯需要刷脸,不得已地站在电梯口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侍应生送客下楼。

      所幸的是,这次运气很好,送客下楼的电梯很快就来了,还是刚刚接待过温颂的侍应生,侍应生很诧异,“温小姐?”

      温颂撩了撩头发,露出空耳朵,“耳环丢了一只,想问问你们收拾的时候有看到吗?”

      “不是我收拾的,不过我可以帮您问问,但是没带手机,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一起上楼看看。”

      温颂顺利回到了会所,侍应生积极帮忙落实此时,但给的是否定的答案。不甘心的温颂想着会不会是丢在了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他们打扫时没注意到?

      最后她还是在侍应生的陪同下回到了之前的包间,两个人仔细查找了一翻,仍旧是没有,真是让人气馁。

      想到当时温书静脸上淡淡的表情,温颂头皮发紧,这怎么应对,限量版的,哪怕是赔钱给她,她也是不高兴要的。而这个限量版到底有多贵,她心里没底。

      既然没有,温颂也不好过多的打搅,毕竟侍应生也是有工作在身上的,婉拒了要送她下楼的盛情,借个卫生间就离开。

      为了安全起见,在卫生间里她卸下了耳环和项链,丢进包包的隔层里,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会所的卫生间奢华,卫生间的隔壁是个吸烟区,灯光昏暗,却莫名有一种暧昧感。路过时,温颂往里撇了一眼,有个男人在吸烟,身形高大。

      温颂起先并没有在意,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这个人好像是替她解围的沈言?

      理应过去道谢。

      只是她转身后,是他先开口,“温小姐。”

      手上的烟蒂被他顺手捻在了烟灰缸里。

      “沈先生。”温颂回应他,她年纪轻,面对与自己差距甚大的人多少有些无措和紧张,小方包紧紧地捏在手上,笑着开口,“刚刚非常感谢您。”

      她以为沈言会客套两句,举手之劳之类的话,但他没有,只是朝着她走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对她道,“是在找这个吗?”

      捏着耳钩停在半空的手白皙修长,温颂自然面露喜色,想当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言面色还是寡淡,什么也没说,温颂伸出五指,耳环落入掌中。

      失而复得让她近乎喜极而泣,眼泪强忍了回去,这个夜晚总算是有件好事发生。

      她又是连连道谢,沈言也就是点了个头,什么也没说。

      助人为乐,古道心肠,但态度又十分冷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处事让温颂有点懵圈,脑子里同时冒出了一个疑问:他捡到耳环,为什么不交给侍应生,或者他都不该去过这个手,而是直接让侍应生去收拾!

      他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捡到的,是当着林晟泽的面捡的吗,或者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不易察觉的手势,拾起了这枚耳环;也有可能是包间空无一人时捡到,顺手放进了兜里……

      总之,温颂脑补出了一堆的剧情来。

      但这个耳环是温书静的。

      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有点微妙,有可能成为姨姐与妹夫;况且孤男寡女,即便公众场合,也不适合单独谈话。

      温颂深知这一点,可是一想到那天杀的超雄,她的内心藏着的不平衡感就会瞬间喷涌而出。

      温书静是人,而她温颂只是个有些许利用价值的物件罢了。

      此刻的温颂突然长出了反骨,她有了野心,在沈言错身离开之际,叫住了他:“沈先生。”

      沈言停下脚步转身,不解地看着温颂,温颂借着胆子开口,“能请您吃个饭吗,或者喝个咖啡也行。”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撑不起野心,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撑不撑得起,试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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