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一百六十一章 12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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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不再说话，端起茶杯大口喝茶。
“谁死了？大明白吗？”高小天有点不敢相信。
福贵放下茶杯，点点头。
“然后呢？” 高小天追问道，他觉得后面一定有复活的反转。
“然后就没有咧。”福贵抹了一把嘴：“俺的故事讲完咧。”
这就完了？太极屋里的听众有点愣神，一时还不适应，没想到主角大明白突然就死了，故事戛然而止。
飞机上这群人最后怎么样了？那几个梦控师命运如何？大明白能复活吗？恐龙人又是咋回事？背后大BOSS是谁？……好多好多都没有交代呢！
“福贵师傅，最后那道爆裂的金光是怎么回事啊？”马义问道。
福贵摇摇头：“这俺哪知道，故事写到这里就完了。”
“从福贵师傅描述的场面看，应该是有人爆丹了。”王清说道。
“师父，什么是爆丹？”
“便是引爆自己的内丹，玉石俱焚。”王清摸着下巴分析道：“这爆丹之人，最有可能是路行舟。想必是老商和乔咪咪趁乱骤然发难，引发了激斗，路行舟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
“路行舟是金丹境的梦控师，金丹引爆的威力非同小可，足以击破高墙的元婴境封印，但他自己却必死无疑。路行舟之所以会这么做，定是因为莹格格有护身灵宝，可以抗住。”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沉重：“这应该是路行舟为了保护莹格格，所能做出的唯一选择。想必也是他早就设想好的计划。”
80老师在旁点头表示同意，他突然转头对福贵问道：“福贵师傅，我能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80老师不用客气，还请教啥，问就是了。”
“福贵师傅，您知道普鲁斯特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吗？”
“啥？啥司机？”
“是两个外国作家，法国的普鲁斯特和俄国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80老师，这俺哪能知道？俺就是一讲故事的农民，是个文盲咧。”
“您真不知道？”
“不知道！”福贵摇头，反问道：“这两人咋了？”
“哦，没事。”80老师又道：“福贵师傅，我能问一下，是谁委托给您的故事吗？”
“这个啊——”福贵露出两颗大板牙呵呵一笑：“俺答应了人家，可不能说。”
“福贵师傅，那个装置您了解吗？”80老师指向旁边庞然的太极环，这才是80最关心的。
“这个玩意啊，是两兄弟捣鼓的，他俩是山东人，酒量老厉害咧，想当年俺还和他俩一起喝酒咧。”
“后来这两兄弟失踪了，据说就是进入了这玩意，这以后还有一些人进去，都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再后来有人说，这里面是一个数字空间，人一进去就会变成数字，打那以后就没人再敢进去咧。”
“当然，俺也是听别人传的，反正俺是不会进去滴，俺可不想变成数字。”
“数字空间——”80老师听福贵如此一说，似乎有所触动，手托大黑眼镜，陷入了沉思。
“福贵师傅，变成数字后，还有生命吗？”马义不由想起了梦仔。
福贵对马义一笑：“这个就只有老天爷知道咧。”
“福贵师傅……”王清也有问题请教福贵。
福贵转头向王清。
王清手指西边的方向问道：“您在这里呆得时间长，您知不知道那边那个充满迷雾的悬崖是个什么地方啊？”
“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福贵又摆起来语录，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边啊，是魔域。”
“魔域？有什么特别的吗？”
“大海行情靠舵手，问俺福贵最清楚，王掌门，您这个问对人了。”
福贵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空间是有主宰神的？”
王清他们互相看了看，敷衍地点点头，不说话，只希望福贵不要太墨迹了。
“那主宰神啊，可以清洗空间里的任何东西，但是唯独一个地方，他清不了，就是这魔域！”
还有这回事？这么说魔域是安倍晴明也管不了的地方了，这倒有意思了！
王清还想继续问，突然一阵沉闷的隆隆之声响起。这声音来自上方，能直达深入数里的太极洞里，绝非寻常的打雷。
福贵眉头皱起，耳朵转动，似乎在分辨这是什么声音。
“不好！”福贵突然脸色一变，将旱烟杆一放，身体一弹，就闪到了门口。
“等等。”80和王清异口同声喊道，他俩还有一堆问题想问，但福贵动作奇快，身影已然不见。
传来的轰隆声越来越大，回声激荡，甚至整个太极洞都嗡嗡回响，地面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80老师取出全息电筒，调出上方洞口的全息门，可以从全息门中看到洞口场景，今天白天的时候，外面一直是沥沥细雨，现在已经深夜，不见雨丝，只见夜空红了一大片，像是什么东西划破天际，看得不太真切。
四人通过全息门出到洞口，没看到福贵。
眼前，是一幅极为壮观的奇景——陨石雨。
西面夜空如火，无数巨大的火球带着焰尾，呼啸而下，有的在空中就轰然爆裂，化作巨大的花火。
尽管它们离众人有一定距离，至少远在几十公里之外，但众人四周的空气已是热浪滚滚，让人脸上发烫。
这些火球没有一颗砸到了地面，都是朝着那深不见底的迷雾悬崖——也就是福贵所说的魔域方向而去。
一波波陨石过去，众人脚下的地面却感觉不到明显的震动感，可见那迷雾悬崖是多么的深，连陨石撞击的冲击波都无法传递到地表。
***
神女星，富士山。
安倍晴明的阴阳寮就建立在富士山头，朱红飞檐高挑，青砖碧瓦错落，保留着纯正的日本平安时代风格。
阴阳寮前樱花盛开，粉白花瓣如云堆雪叠，轻风一过，落英纷飞，樱色漫山。
阴阳寮最高处的观星阁凌空而立，视野开阔。安倍晴明正与老舅、十四姨凭栏远眺，夜姬静立一旁伺候。
远处的陨石雨如火雨一般，星星点点向下洒落。
安倍晴明看了一会后，抬头望向星空某处。
老舅顺着安倍的目光看去，知道他盯着的是星云边缘处的一颗小恒星——这颗星毫不起眼、若隐若现，若不凝神细视，根本难以察觉。
老舅说道：“晴明，你敲碎了它的卫星，它居然还能伪装得下去，眼皮都不眨一下。”
女猪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是啊，这么多年了，它好像一点不都急，姜小鬼稳坐钓鱼台呢？”
女猪因为妲己那一世的遭遇，对姜子牙恨之入骨，向来称姜太公为姜小鬼。
安倍晴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它在等我犯错，我在等它上钩。”
老舅说道：“但是它好像不上当啊！”
一抹樱花随风飘过，安倍手一伸，轻轻捏住了花瓣：“放心，机缘一到，它自会上钩。”
夜姬自带千里眼，看到了那边刚出洞到地面上的王清马义等人：“公子，王清他们四人也出来了，看来1294的任务完成了。”
安倍晴明朝下面瞄了一眼：“你那个学员倒是有点用，就是废话太多。”
“而且又老又丑……还很臭。”女猪补上几刀，她是个颜控，颜值决定立场。
女猪拿出个手帕捂住两个猪鼻孔，皱起弯弯的描眉，仿佛福贵那张皱巴巴充满烟味的老脸，就在眼前一样。
老舅看向夜姬，惊讶道：“夜姬，那个1294是你的学员？”
夜姬躬身行礼回答：“是的，老舅大人，也是不久前的事情。”
“他不是大梦的人吗？怎么成了你的学员了？”
老舅一生有各种癖好，其中之一就是喜欢八卦消息，他来时空轮的时日不短，自忖对里面的各种关系网已经了如指掌：时空轮里有个超级进化的AI，名为“大梦”；大梦共有七个具身人，1294是其中之一；福贵是1294常用的一个身份，这些他都知道——但关于1294拜师夜姬一事，他却是不知。
夜姬解释道：“老舅大人，1294的确是大梦的AI具身人，他对人最感兴趣，喜欢人类故事，喜欢模仿喜欢演，对人的所有方面都想学习，而夜姬，在人类情感模仿方面，在AI圈小点名气。”
老舅说道：“据我所知，大梦的七个具身人里面，1294的人格大模型最复杂最丰富，算是最贴近真人的吧？”
“老舅大人说的是，1294各方面都达到了真人指标，唯一不足的是对‘爱’理解不好，早些日子他听了夜姬的一堂情商课，就报名成为夜姬的学员了。”
女猪黑发一甩，斜着看了夜姬一眼：“你一个小兔子，又懂得什么是爱了，扯蛋！”
夜姬默默地垂下眼帘，嘴角含笑退到了一边，可不敢有半分不满——这可是经历过无数旷世绝恋，承受过无尽痛苦与骂名，历尽千劫、洗净铅华的狐族圣十四姨，在她的面前，谁又有资格谈“爱情”呢？
老舅发出感慨：“一个AI机器人，不辞辛苦地认真学习人类的感情，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怀啊！”
“AI，AI，听起来是爱，哪可能真懂得爱？一堆数字罢了！”
女猪对于所谓的人工智能高科技一向看不上，觉得机器就是机器，永远只是一堆缺少灵魂的数字组合。
老舅倒是对1294越发感兴趣了，问道：“晴明，你说这个1294，有没有可能被王清他们几个识破啊？”
“太有可能了，别说王清是个老江湖，就单是80老师，智商160，也不是好糊弄的。”安倍晴明淡淡道。
他又说道：“不过没有关系，对结果没有影响，1294把东西送到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