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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一百四十一章 ...

  •   大明白看到莹格格笑的那一刻,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那是高一的时候,一个初夏的中午,他从学校图书馆的楼梯往上走,迎面走下来两个学姐,其中一个看到他把外套拿在手上,兴奋地说道:“哎,天气变热了哟!”另一个学姐更加开心,大声说:“啊呀!可以穿裙子啰!”他心里想:“原来女孩子那么喜欢穿裙子。”

      两个妹子这时已经兴高采烈笑作一团,叽叽喳喳地卷起一阵香风,其中一个妹子还特意对他一笑,月牙般的眼睛对他一眨,然后两人拉着手蹦蹦跳跳从他身边跑过,银铃般的笑声渐隐于岁月之中。

      大明白的世界像是打开了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清晰地记得,那天一放学后,他就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的都是那双月牙般会笑的眼睛。

      也就是从那天以后,大明白的青春期异性紧张症正式上线了,开启了他的坎坷女人路。

      突觉手臂被人一碰,原来是潘大花用手肘碰了碰大明白。

      大明白大梦初醒,顿时面红耳赤,心砰砰跳,仿佛秘密被人看穿了。

      其实没人在意大明白的囧态,潘大花碰他的意思也是提醒他认真听讲,莫漏了两位非事局大佬交待的要点。

      大明白只是胡乱听着,心中却在搜寻着莹格格的一点一滴。

      他对莹格格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知道丰盛创造那边有这么一个小姑娘,但是一直没有特别的注意到,要么隔得比较远,要么光线比较暗,要么没有好的角度,自己没看清过她的面貌。

      现在大明白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他趁莹格格说话时才将她仔仔细细完完全全看清楚,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想,是啦,有几分像织女,怪不得这么乖!

      莹格格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语速比常人稍微快一些。当她的目光向大明白方向时,大明白的心就会如小鹿乱撞,血压撑的一下上来,身体僵直度提升。

      这反应和他的青春期异性紧张症有点像,但又不像,说不上来。

      以前的紧张症自己想逃避,但是现在这种紧张不一样,自己好像一根铁钉突然遇到磁铁,虽然不能自控,却有一种向往又胆怯,甜蜜又发烧的感觉——总而言之,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难道是?

      “没错,这就是爱!”高小天说道,他有过这种感觉,所以他知道。

      这就是爱么?马义心里不太同意小天的说法。

      在他的记忆中,体会过马义和林西的爱,也体会过马小军和柳依依的爱。

      一种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一种是生死相依,孽情苦恋,无论哪一种,只要一开始,就是至死方休,甚至至死不休。

      但是大明白这种他不太懂,他不是已经有后宫三千佳丽了吗?刘亦菲高圆圆景甜还不够吗?即使这个莹格格不是凡人,难道能美过嫦娥?媚过狐仙?温柔过白娘子?

      不过转念一想,都说爱是最神奇最不可捉摸的东西,没有逻辑和公式可循,完全不讲道理,如此的话,大明白的感觉也就没那么难理解了。

      “福贵师傅讲这么久了,休息一下吧?”王清说道。

      福贵师傅就是高小天打开太极门见到的那个敲门的人。

      那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年纪至少六旬开外,个头不高,背有点驼,朴实的黄脸,两眼却亮晶晶极为有神。

      小老头一身灰布褂子,脚穿黑布鞋,头戴一顶灰绿带檐帽子,腰间插着一杆旱烟,看上去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衣服左胸前别着一枚锃亮的红太阳徽章——典型的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公社农民打扮。

      “高小甜同志!”

      小老头一进门就紧紧握住小天的手,斗鸡眼般盯着小天,犹如地下党遇到接头的组织:“你准是高小甜同志。”

      小老头的口音像是北方著名的唐山方言,小天能听懂,只觉他双手粗糙,手劲颇大,握得自己指头作痛,可是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果然是朝气蓬勃,一表人才!”小老头还没说完,目光已经投向牌桌那边,松开握住高小天的手,快步走到了牌桌边,对王清说道:“这位一定是华山派王清王掌门,久仰久仰,如雷贯耳啊,如雷贯耳!”

      王清一把拿掉额头的纸条,待要仔细看看来者何人时,小老头已转身看向马义:“马义同志。”

      他上下打量着马义,但是他这次好像找不到词夸,咳了两声后拍了几下马义的肩膀说道:“好,好,果然是,果然是……好样的。”

      我怎么就好样的了?何好之有?马义内心无声吐槽,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那只瘦瘦的老手拍得隐隐作痛。

      80老师也过来了,小老头拱手作揖道:“梦境书院80老师,白衣白猴黑眼镜,鼎鼎大名,大名鼎鼎,哎?你那猴呢?”

      就这一会功夫,他已和四人打了招呼,热络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四人凑近合围了正用目光找猴的小老头,一起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是?”

      “团结就是力量……俺是你们的老乡啊!”小老头热泪盈眶:“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激动咧!”

      小老头说话时露出两颗微黄的大板牙,笑的时候有种真诚的狡黠,哭的时候也莫名充满喜感,细瞅还挺有点像咱们东村的喜剧大明星葛优葛大爷。

      王清心想,我们四人的身份只有夜姬与安公子知道,此人定是消息灵通人士。他进门后,一来就套近乎,对屋里中央那方偌大的太极环却视若无诸,不合常理。

      不知这个老者是哪路人马,既如此,不如也套套他的话。

      “老乡,您是哪儿的啊?”王清问道,熟练地掏出一包烟。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俺是河北唐山的。”

      大家判断得没错,就他那口赵丽蓉式的口音,指定就是唐山的,不过,也不算老乡啊!王清等四人都不是河北人。

      当然这种小事犯不着掰扯,王清随手摸出一根烟递给小老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来,抽一根。”

      从小老头腰间那把旱烟杆的岁月感就可以看出他是个资深老烟枪。

      “红塔山!”小老头看着王清递过来的烟,眼光炽热,他咳嗽了两声,接烟的手微微颤抖。

      “您坐。”王清邀请小老头在牌桌坐下,并吩咐马义泡一杯茶来。

      坐下后,王清拿出打火机打着火,给小老头点烟,小老头摆摆手,他从腰间取下旱烟杆,将那根红塔山撕开,将烟丝填进旱烟锅子里,并用指尖摁得实实的。

      然后才抬下巴示意王清再点着火,小老头将旱烟锅子凑近打火机,就着火猛吸了一口,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将烟吐出,吐出的瞬间用鼻子将烟雾又全部吸进鼻子中,吸到顶点时定住了好几秒,然后心满意足地一口吐出——活脱脱就像葛大爷抽着销魂的大烟。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烟正,就是这个味,忒久了,都忘这味儿是啥样了!”

      马义和小天不知道小老头对话时为什么老是先说一句无关的话,但是王清和80老师明白,在上世纪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老百姓对话时先引用一句语录,是非常日常的事情,小老头一定是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

      一口烟下去,小老头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两腿一掰,麻溜地双腿盘坐在了座位上。

      马义已经将茶泡好端来,其他几人围着坐定后,不等王清继续深挖套话,小老头主动表达了来意。

      他自称叫李福贵,受人之托要送一件东西给大家,在此之前,需要四人听完一个故事。

      尽管这个李福贵出现得神神秘秘,来历与目的皆不明,四人组仍遵循孔孟好客之道,对他并未多问,且听他徐徐道来。

      反正大家有的是时间,有故事听,不亦乐乎!

      于是,李福贵吧嗒吧嗒抽着烟,断断续续讲到现在。

      可能是多年老烟枪的缘故,福贵好像肺功能不太好,时不时会咳上几声,但是不影响他讲故事。

      他本人的口音虽然是自带喜剧的唐山腔,但是讲起故事来却迅速进入另一个状态,口音变成了带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而且情绪随着剧情波动,表情起伏跌宕,完全不像一个旧时代的老农民,而活脱脱像一个县城里的年轻人,就好像东北出马仙上身一样。

      对于这种现象,王清倒不奇怪,梦界的确有这种上身附体的秘法,不过李福贵的现象并不像是附体,他可以随时返回到本色老农民的状态,又可以随时切换到故事中的人物状态,倒更像是福贵本人就有这种无缝切换角色的本事。

      很多农村的人有这种本事,会点吹拉弹唱,擅长唠嗑讲故事,家长里短、乡野奇谈,无所不知,在村里往往属于有点能耐会来事的人,李福贵似乎就是这类人。

      福贵的故事从一个东北小年轻讲起,琐碎日常,鸡毛蒜皮,男女之事之类的,加上他讲话时的沉浸度,四个听众一度怀疑福贵是不是在讲他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不过,很快就排除了这种可能,听众很难将故事中那个有点点风流又有点点懦弱的大聪明大明白和眼前这个瘦小驼背的老农民联系在一起,更主要是两人的生活时代明显对不上。

      福贵虽然讲的绘声绘色,但是剧情实在太墨迹,而且故事结构也有点混乱,像快餐式的小白网文,偶尔还插入一些卡夫卡式的自我梦呓,有时候是主角大明白的视角,有时候又是其他人视角,有时候各种心理活动,内心独白,也不知道李福贵讲的这故事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

      好在福贵讲故事的时候不念语录,要不然更是时空错乱。

      这一讲就是大半天,刚开始四人聚精会神听故事,后来就只有王清一直保持着感兴趣的样子,其他几人越听越昏昏沉沉,直到故事出现了马航370,几人才重新有了兴趣,随着女一男二的出现,故事好像有了狗血言情剧的走向,高小天又活力四射了。

      趁着福贵老头小憩的时候,四人组聊天讨论了一下。

      毫无疑问,故事里的这批人就是马航MH370失踪的乘客,至于把他们困在高墙里的是什么人?是什么目的?这群乘客后来到哪里去了?只能等福贵的故事揭秘了。

      陈皮留给大明白的珠子,多半就是陈皮的本命星珠了,说不定就是这次福贵要送的东西,具体也只能等福贵讲完故事才知道。

      关于非事局,马义是完全没听说过,高小天倒是知道梦修协会所在的那个星悦会的楼上有一个单位是非事局的部门,但是具体是干什么的就不清楚了。

      王清介绍道,非事局,全称是非物质事务管理局,是公开挂牌的政府机构,其官方介绍的职能是打击精神思想领域犯罪,破除封建迷信,宣传科学反邪教。

      在民间,非事局却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单位,绝大多数民众以为,这只是一个处理民间纠纷的调解机构,特别是农村落后地区,遗产纠纷、宅基地纠纷、神婆神汉看事纠纷、信仰纠纷之类的。

      真正的神秘力量是非事局的特别科,就相当于西方的神盾局,执法级别非常高,专门负责处理神秘事件,只隶属于国家最高安全中心。

      特别科对外界是隐藏的,主要由非事局的一处和七处的精英成员组成,特别科的证件上会有专门的特字标志。

      非事局特别科的真实实力深不可测,成员的最低门槛都是金丹境,业内甚至认为特别科的整体战力比西方最强的神盾局还要恐怖。

      从路行舟的证件看,他是非事局一处的成员,同时也是特别科成员。

      80老师和现非事局一处的领导龙哥是多年的老朋友,这个路行舟和莹格格,说不定当年是龙哥的手下。

      丰盛创造,的确曾经是北方最大的灵修组织之一,后来涉嫌巨额诈骗与精神控制,被政府与梦界双重追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整个组织在国内土崩瓦解,教主张新月据说是元婴境高手,目前处于境外藏匿状态。

      紫云菲的死,王清和80老师一眼就看出,这是典型的梦控师夺丹。

      路行舟判断没错,凶手必然是一位梦控师,而且至少是金丹境以上的高手,而紫云菲,估计至少是成丹境梦修。

      凶手这种开膛破肚的手法,就是奔着紫云菲丹田中的丹而来的,之所以内脏不见了,也是被凶手当场炼化吸收了。

      一定是紫云菲暴露了自己,成为凶手的目标。

      紫云菲也是太大意了,照理说成丹境梦修有随时回体的能力,极难被杀,但是她忽略了时空轮无法回体的特殊环境,成了凶手的刀下亡魂。

      至于那些圣果,四人认为是一种能维持生存的能量补充,但是这么明显的投喂方式太过邪乎,一定有问题。

      福贵师傅茶喝足了,烟抽饱了,继续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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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你以为是玄幻,也许是修行; 你以为是修行,也许是做梦; 你以为是做梦,也许是人生; 你以为是人生,也许还是做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