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的日记 蝙蝠侠和罗 ...
-
我顿时有些疑惑。
“罗宾……？”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笨蛋。这种情况下，杰森嘴里的“罗宾”绝对不是指和我一起住在小镇孤儿院的那个罗宾。
等他说完，我就忍不住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杰森，难道罗宾这个名字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杰森竟然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说到罗宾……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复杂，还是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吧。”
好吧。
不过杰森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我心里好奇，但走廊上确实不是什么追问的好时机。
“那我们还是先去医务室吧，我记得那里有绷带和碘伏，你刚好可以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我点点头，从杰森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帕。
手帕本来就是递给杰森让他包扎用的，结果最后却被用来给我擦眼泪了。
既然已经被我用过了，还是要去医务室找一些干净绷带才好，毕竟杰森的手背还在渗血。
杰森闻言倒是满不在乎地低头看了一眼：“只是小伤而已，不碍事，再过一会儿它自己都要好了。”
但我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肯松手。
“反正我们已经上课迟到了，也不差这一会儿时间。”
杰森拗不过我，最终还是有些无奈地妥协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我能感觉到杰森其实一直在偷偷看我。
但他的目光总是像羽毛一样轻轻掠过。
每当我有所察觉时，他又会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自己是在看走廊窗外的风景。
这让我有点迷惑，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
校医务室里只有一位护士坐在桌子后面，平日里也只负责给人开止痛药，其它一概不管。
帘子后虽然有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病床空置着，但这些单人床不能躺上去休息，否则护士会来赶人。
好在除了止痛药以外的医疗用品是没人管的。
我从医疗柜里找出了碘伏，又拿了一些棉球和绷带递给杰森。
杰森熟练地给自己清理了伤口，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缠好。
他的动作很利落，显然对处理这种小伤口习以为常。
等包扎完伤口后我们才回到教室，上午的时间就在平静中度过了。
最后一节课是家政课。
快要下课的时候，老师要求我们用吸尘器打扫教室。
一个身材圆润的男生推着吸尘器靠近我，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故意将吸尘器的吸口对准我的裙摆，显然是想用吸力把我的裙子卷进去当众扯掉。
在他行动时我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在吸尘器即将碰到裙角的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脚尖一点，用一个流畅的旋身完美地避开了这场恶作剧，动作轻盈得像一只蝴蝶。
这是无数次练习后终于升级到S的【舞蹈】技能带来的肌肉记忆。
我回过头平静地看着那个男生，他脸上的错愕还没来得及褪去。
余光里，我看到杰森已经从座位上站起了一半，紧握的拳头蓄势待发。
我朝他的方向看去，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带着点小小骄傲的微笑。
杰森，你看。
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在好好锻炼自己，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强。
杰森愣了一下。
然后紧绷的嘴角慢慢放松，也对着我勾起一个微笑。
***
终于到了午餐时间。
我和杰森在食堂那个熟悉的角落坐下。
“杰森，”我把餐盘放下，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罗宾’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了吗？”
杰森用勺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似乎在组织语言。
“缇莉珀，如果我说，我其实还有另一重身份，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我摇了摇头。
对我来说，杰森本身的存在，连同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件事，就已经足够神奇了。再多一重身份也算不上什么。
“你不是说，许多人都有第二个名字吗？这算不了什么。”
我的记忆力很好，不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今天就忘记了。现在看来，杰森那时候显然就是在不着痕迹地安慰我。
杰森被自己说过的话噎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是的，这很正常，算不了什么。”
“所以‘罗宾’确实也是你的名字？”
“应该说是行动时的代号。”杰森说道。
“罗宾，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解释：“在我的世界里，罗宾是蝙蝠侠的搭档。我们是义警，专门对付那些为非作歹的混蛋。”
“蝙蝠……侠？”
这个词汇让我感到一阵茫然。
Batman，蝙蝠人。
难道就像是小镇森林里，我偶尔会遇见的那些长得像人的狗、狐狸之类的东西吗？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长着巨大蝙蝠头颅，并且身形十分魁梧的类人生物。
……那未免也太恐怖了。
杰森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抽了一下，立刻补充道：“蝙蝠侠是人类，百分之百纯正的人类。”
“哦……”
我挥散了之前的想象。
我的脑海里又重新构建出一个新的形象：一个有着人类脑袋，但背后张开巨大蝠翼，浑身黑漆漆看不清脸的人。
好吧，我还是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类要怎么和蝙蝠扯上关系。
“可能是因为他和蝙蝠一样，都是昼伏夜出的生物？”杰森顺着我的思路，有些好笑地说道。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正式解释起来：“蝙蝠侠是哥谭最著名的义警,他会在夜晚穿上模仿蝙蝠的黑色制服，在城市里巡逻，阻止犯罪。而我就是他的搭档——罗宾。”
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骄傲光芒。
“我们会在夜间巡逻，保护这座城市和民众，解决一些警察没办法解决的犯罪事件。超级罪犯、黑|帮头目、连环杀手和雇佣兵……什么人都有可能遇到。”
我瞪大了眼睛，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漫画或者超级英雄电影里的故事。
“所以你平时就是在做这种事？打击犯罪？”
“对。”杰森点头。
“不过我们不是什么超级英雄，最多算是义务警员而已。虽然我才刚开始做这份工作没多久，但打击犯罪，保护市民，这就是罗宾的职责。”
“那蝙蝠侠他知道你在这里吗？”我问。
杰森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不过他迟早会发现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梦游到别的地方去。”
我听出来他的语气，有点疑惑：“你不想让他知道？”
“不是不想，只是……”
杰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我原本是想先靠自己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说实话，我都觉得他未必会相信我掉进了一个游戏世界这种荒诞的事情。”
“更何况，他总是什么重要的事都要自己行动。”他变得有些郁闷：“如果他知道了，肯定又会把我当成需要被限制在蝙蝠洞里的孩子。”
说到“孩子”这个词的时候，杰森加重了语气。
“我早就不是什么孩子了。”
我从他的话中里听出一丝属于少年人的不满和倔强。
“他也许只是想保护你。”
杰森的眉头皱起来：“但有时候，过度的保护和不信任没什么区别。他觉得我还不够格，可是我不想永远被当作需要庇护的菜鸟。”
“你知道吗，缇莉珀，在被蝙蝠侠收养之前，我已经在哥谭最混乱的街头独自生存两年多了。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也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人，可他就是不愿意让我独当一面。”
“总是‘罗宾，你去疏散群众’，‘罗宾，你负责掩护’，‘罗宾，退后’，‘罗宾，听从指挥’……永远不让我参与那些真正核心的行动。”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听出了他的抱怨，但更多的是听出了抱怨之下，那种无法被承认的委屈和对一个人的深切在乎。
那是一个渴望得到父亲认可的儿子，在发着笨拙的牢骚。
“他有什么计划从来都不告诉我，有一次行动我真的以为他死了。我都已经准备冲上去给他报仇了，结果最后他突然跳出来拦住我，告诉我违反了他的命令！”*
“当然，好吧，他是老板，说什么都对。”
“在哥谭的时候我总是被蝙蝠侠当作助手，什么都得听他的话。但在这里，蝙蝠侠没来，只有我自己。我很清楚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怎么做，在搞清楚怎么控制来回之前，这都是属于我的战斗。”
“哥谭好像也是个危险的地方。”
“确实不怎么安全。疯子遍地，黑|帮横行，警察总是忙得焦头烂额，市民晚上都不敢出门。”
杰森耸耸肩：“小丑、双面人、稻草人……这些神经病隔三差五就要出来折腾一番。”
“但是，”他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这个城市里总还有人会为正义挺身而战，我们都在努力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好。”
“听起来那里的警察至少还在工作，还有你们这样的义警在巡逻。”
我想起小镇里那些沆瀣一气的警察们，不由得说道：“小镇这里在晚上出门遇到危险根本不会有人来帮忙，警察就是最危险的源头之一。”
只会假借着怀疑偷窃罪的名义拦住我索要贿赂。每周打工挣得那么点儿钱，每次遇见他们都会拿走我300磅。
如果没有钱，就会实施名为搜身，实际为骚扰和拍摄隐私部位的行为——和礼顿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会更过分。
因为如果反抗警察，不但会被判拒捕罪，逃跑没有成功的话，还会直接进入【战斗】，战斗失败的下场可想而知。
连咖啡馆打工遇见的游客剧情里都说，只要给钱收买他们，整个小镇都是寻欢作乐的天堂。
小镇的法律已经彻彻底底地烂透了。
被人袭击，使用了【胡椒喷雾】，会因为使用了非法的喷雾被判罪；遇见强迫剧情，如果选择救人，会因为打人被判袭击罪；哪怕反抗成功，但是衣服被扯破，也会因为露出身体被判猥亵罪。
就好像在这里，反抗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杰森脸上露出了很古怪的表情：“真没想到有一天哥谭的治安居然还能被拿来当正面例子，听起来简直就是一种黑色幽默。”
但那丝古怪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一群该死的人渣。”
“但现在我有你了，杰森。”我看着他，笑起来。
杰森看着我，那双湛蓝的眼眸里闪过某种我无法解读的情绪：“缇莉珀……”
“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个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的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