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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隐世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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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一路所见尽是连绵的山坡。秦时勒住缰绳,看向身旁的萧钰:“萧公子,你是不是带错路了?我们走了这么久,离官道越来越远,再往前走,恐怕要困在这荒郊野岭了!”
萧钰也连忙停下,环顾四周,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就是这条路,小时候我在一张地图上看到过,应该没错吧?”
小时候?在地图上看的?
秦时愈发觉得此人不靠谱,怒道:“你看这里,哪儿有路?”
前方的小路渐渐隐没,连个人影都没有,萧钰心底也渐渐没了底。
陆明远也停下马来,打量着四周,沉吟道:“此处地势偏僻,得找个人问问。”
前方的小路上忽然出现一个人,粗布短褂,衣服打着补丁,肩上担着柴火,正快步朝着他们走来,他年纪有些大,腰间还别着一把砍柴刀。
陆明远眼睛一亮,连忙翻身下马,走上前道:“老伯,我们三人赶路迷了方向,想问一下,前面最近的县城还有多远?”
樵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片刻后开口道:“往前还有三十里地才能到县城。”
陆明远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夕阳早已沉到山后,天边只剩下一抹余晖。他神色无奈:“看来,天黑前我们是赶不到了。”
萧钰问道:“这附近有没有驿站?。”
“没有。”樵夫道,“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驿站?”
陆明远道:“那老伯可知,前方最近的村庄是什么地方?没有驿站,我们去村里借住一晚也好。”
樵夫听了他这话,神情瞬间变得古怪,道:“你们还是往回走吧,莫要再往前去了。”
陆明远不解:“为何?前面没有村庄?”
“有是有,就在那片密林后……但是不安全,我劝你们别去了。”他转身指向自己身后远处那片林子。
莫不是那林中有什么野兽,这老者担心他们遇到危险。陆明远了然地道:“老伯放心,我们有自保之法。还请告知,那村子怎么走?”
樵夫知道劝不动他们,只能道:“那片林中有一条小路,沿着小路穿过林子,有一个村子,名叫‘隐世村’,只是那村子隐蔽得很,一般没人去。”
隐世村,听着名字想必是个与世隔绝的村庄,所以很少人去。
陆明远道:“多谢老伯,我们就去那隐世村借住一晚。”
樵夫又叮嘱了一句“多加小心”,便挑着柴离去了。
秦时犹豫着朝陆明远道:“咱们真的要去那个隐世村啊?为何不往回走,那樵夫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吧。”
陆明远道:“咱们一路走来没看到村庄。你看他衣衫破旧,应该不富裕,应该是常居山中,家里连多余的房间都没有。”
萧钰挑眉看向她,“怎么?你害怕那林子里有野兽,不敢去啊?”
“谁害怕了!”秦时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去就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密林入口。密林里树木高大,枝叶交错,隐约可见一条小路,几乎被杂草覆盖。
三人催马进入密林,越往里走,光线几乎被枝叶完全遮挡。
他们下了马,点燃火把。林间寂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叫声,听得人心中发紧。
他们在密林中摸索着前行,脚下的路渐渐不可见。萧钰道:“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那樵夫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陆明远看了看周围,皱眉道:“他说穿过林子就是,咱们再仔细找找出口。”
话虽如此,他的心底也渐渐有了几分不安,林中雾气渐渐重了,笼罩在他们周围,连方向都快要分辨不清了。
秦时停下脚步:“看不清路了。”
事已至此,陆明远只能硬着头皮道:“接着往前走吧。”
三人又在密林中摸索着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陆明远心中一喜,道:“你们看那里,有出口!”
三人顿感轻松不少,朝着光亮处走去,不多时便出了密林。
眼前可见一片房屋,闪着零星的灯火,显然是一个村庄。
村庄入口处的木牌上写着“东溪村”三个大字。
“东溪村……”萧钰念着这几个字,脸上满是疑惑,“不对啊,樵夫说的是隐世村,怎么是东溪村?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陆明远也觉得奇怪:“难道是那樵夫记错了?别管那么多了,这里既然有村子,咱们就去借住一晚。”
秦时牵起马匹,那马儿却怎么也不肯动,她摸了摸马儿的脖子,它也没挪动半分。“怎么不走了?”
“把马栓在林子边上吧,它们累了一天了,让它们休息休息,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陆明远道。
三人拴好马便朝着村里走去。
他们一路进村,一个人也没看到。秦时隐约觉得不对:“这儿怎么没人?”
陆明远指向前方:“你看,每家都点着灯呢,估计是睡了。”
走到一座宽敞的院落门前,陆明远道:“咱们就在这家借宿吧。”
他走上前,抬手敲门,却迟迟无人应答。
陆明远道:“灯亮着,应该有人在啊?”
话音刚落,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道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后,手中举着一盏昏暗的烛火。
那老者举起蜡烛,烛火跳动间,照亮了他的脸。他面色蜡黄,皱纹深如沟壑,双眼浑浊,整个人显得十分阴沉。
陆明远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定了定神,语气温和有礼:“老伯,叨扰了。我们三人赶路至此,天色已晚,想在您家中借住一晚,还请行个方便。”
老者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子,打开门,示意他们进来。
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老者举着烛火在前引路,声音低沉沙哑:“东厢房三间,你们各住一间,自行安顿。”
陆明远道:“多谢。请问您贵姓?”
老者头也不回:“姓陈。”
萧钰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道:“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不知您家中可有吃食?”
老者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正堂,道:“你们进去等着。”说罢,便走进了厨房。
三人在正堂中坐下。不多时,老者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将一碟馒头和几碟菜摆放在桌上,道:“慢用。”
这些菜看着新鲜,却一点儿热气都没有。
秦时和陆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陆明远客气地对老者道:“多谢陈伯,这些足够了。您先去休息吧,我们吃完了会自己收拾好。”
老者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举着烛火离开。
老者一走,萧钰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馒头,嘴里还念叨着:“可算有吃的了,我都快饿死了。”
“等等!”陆明远连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不能吃。”
萧钰刚把馒头放到嘴边,就被他按住,满脸疑惑道:“为什么不能吃?这饭菜难道有毒不成?”
秦时见状,连忙对着陆明远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陆明远会意,松开手,看了一眼外面:“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去安顿吧。”
萧钰虽有不解,却也看出两人神色不对,没有再多追问,点了点头。
三人没有各自回房,而是进了同一间厢房。陆明远关上房门,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片刻,才松了口气。
“好了,可以说话了。”
“到底怎么回事?”萧钰终于忍不住开口,“那陈伯有问题?”
陆明远走到桌边坐下,道:“这村子不对劲,是我大意了,没多想。我们进村这么久,除了这老者,一个村民都没见到,而且连一声狗叫或是家禽的叫声都没听到。寻常村庄,夜里怎会如此安静?”
秦时补充道:“那个陈伯,我刚才靠近他时,总觉得他身上有点奇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没有活人的气息。”
陆明远道:“他是……”
秦时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他身上没有怨气和阴气,不是鬼。”她看向陆明远,“总之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萧钰闻言,脸色瞬间不好了:“那怎么办?咱们走吧?”
陆明远神色凝重,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找找还有没有人。”
秦时道:“好。”
萧钰见二人都往外走,连忙跟上:“你们真要去啊,不是说不能久留吗?”
三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出了厢房,往院中走去。
院内种着几株树,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没人打理,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他们分头将每间房间都查看了一遍,连厨房、柴房都去过了,半个人影都没有,那陈伯也不知去了哪里,仿佛这院落里从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秦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口井上。井口布满青苔,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她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后举起,缓缓走到井边,低头往井里看去。
这口井不深,火光探入井壁,水面漆黑一片,竟看不到她自己的影子。
秦时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浓浓的黑暗,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好像下一刻便要栽到井里。
忽然,井水中浮现出一张脸,眼神死灰,皱纹深如沟壑,正是那个陈伯!
秦时立时惊出冷汗,“啊”地轻叫一声。
回头便见陈伯朝自己扯出笑,声音嘶哑:“姑娘,你在做什么?”
秦时仍有几分惊魂未定,“陈伯?我们刚才找了你许久,都没找到你。”
正在四处搜寻的陆明远和萧钰听到她的惊呼声,连忙赶了过来。
陆明远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时朝他摇头:“没事。”
陈伯缓缓道,“我去地窖取了些东西,刚回来。”他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时辰不早了,夜露重,你们该回房休息了,莫要再待在院中。”说罢,他转身离开。
秦时看向井口,井水中映照出她的倒影。
三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厢房。
萧钰道:“我们把整个院子都找遍了,根本没发现地窖,那个陈伯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明远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沉思中的秦时:“怎么了,那口井有问题吗?”
秦时不确定地道:“井里很黑,我没看清楚。陈伯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陆明远沉吟片刻,道:“这院子诡异,陈伯也疑点重重,不如我们走吧。”
萧钰霍然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这村子有什么古怪!”
陆明远立刻拒绝道:“萧公子,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咱们还是尽快离开。”
秦时心中好笑,他多半是怕遇到什么麻烦的东西。
“怎么?你怕啦?”
“我怕什么!”陆明远辩解道,“这不是为了萧公子的安全着想嘛!万一出了事,怎么跟人家家里人交代?你们就听我的吧。”
秦时倒是没意见。
萧钰也道:“好。”
三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出院子,朝着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