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补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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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歌叶回到家，无力感瞬间把他包围。他坐着发呆，脑海中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又像空空荡荡一无所有，累得他就要发疯。他爸在厨房给他熬粥，没发现他的异常。在他爸从厨房出来之前，他溜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说是要喝粥，但林歌叶根本吃不下，草草喝了几口就洗漱睡觉，剩下的都是林建业喝完的。
回到房间，林歌叶躺在床上看窗外，雨里的月亮很朦胧，看不太真切。
梁安风的话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他现在状况好转，回忆过往并不会崩溃，但心里还是有种浅淡的梗塞和委屈，而且他还胃痛。两者相加，使得分明很累的他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四点才堪堪入睡。
偏偏还睡不安稳，一晚上他接连做了几个梦，完全不记得梦的内容是什么，只在起床后感到筋疲力尽，像被迫熬了夜。
他出房门洗漱，林建业被他怨气冲天的黑眼圈吓了一跳，问：“你要不再睡会儿？”
林歌叶摇头，到桌边坐下，开始吃他爸点的早茶。
虾饺和红米肠一定程度上抚慰了他的心。吃饱后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抛开不愉快，对林建业说：“老爸，我想说一件事。”
“什么事？”林建业问。
“你能给我报个补习班吗？”林歌叶认真地说。
林建业闻言十分不解：“为什么突然想补课？你学习跟不上吗？跟不上也没关系的，随便考考就好。”
“不是。”林歌叶有些难为情，内心争斗一番，最后还是坦言道，“……梁安风在上补习班，我想去跟他一起。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报名可能有些麻烦。”
这是他昨晚辗转反侧的时候想出来的主意，当时他其实考虑了很久，但最后他用一句话说服了自己：在家闲得发慌，不如去补习班陪梁安风。
林建业愣了愣，开始思考。
他惊讶于自己儿子跟梁安风的感情竟然这么好，好到像他儿子这样怯于麻烦别人的人会主动提要求，甚至这个要求还有些不好办。
虽然他们是父子，但歌叶平时提的要求很少，就连想吃的东西都说不出几个，大多时候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上一次主动提要求，还是转学。
这大概能说明歌叶是真的把梁安风当朋友，昨晚跟梁安风见面那一小段时间，也能看出来梁安风对他儿子确实上心。如果给歌叶报个补习班，放假后跟朋友多相处，应该能帮他更快好起来。
“可以啊。”林建业点头，“你不用怕麻烦，我先打电话问一下，是哪一家机构？”
林歌叶以前跟梁安风聊过相关的事情，立刻把机构名字报给林建业，林建业紧接着打了个电话过去。
林建业没开免提，林歌叶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只能从林建业的话里揣测。他听了个七七八八，从林建业的语气推测，感觉大概是没问题。
电话里的老师让林建业带着林歌叶和市统考的成绩单找个时间一起去机构，林建业皱起眉：“我儿子那次考试没考，没有成绩。”
林歌叶骤然变得有些慌，捏着自己的左手食指。
林建业继续跟电话里协商，聊着聊着，像是想到什么，朝林歌叶看过来，然后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建业的手宽厚温热，林歌叶低垂着眸。
不久，林建业挂断电话，转向林歌叶：“那边的老师说，你可以先去报名，他们会根据你以前的考试成绩给你定个班，等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再看要不要调整。”
“什么时候去？”林歌叶问。
“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林建业说。
林歌叶起身去房间找成绩单，用行动告诉林建业自己准备出发。
带齐东西，林建业驱车载林歌叶去补习班，现在不用上课，补习班里很冷清。两人跟前台老师打过招呼，接着被一个短头发，看上去很年轻的男老师带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备课的老师们聊着天，男老师为他们搬来两张空椅子，邀他们坐下。
“我叫贺诚，你们叫我贺老师就好。”男老师跟他们自我介绍，“您的孩子是叫林歌叶对吧？”
林建业点点头。
贺诚继续说：“刚刚张老师应该在电话里解释过分班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请问一下你们有带之前的成绩单吗？”
林歌叶从兜里翻出几张纸条，递过去：“高一一年的都在这里。”
“诶好，谢谢。”贺诚微笑着接过成绩单，低头看。很快，他眼里的惊讶和喜悦就溢出来了。
“你的学习很优秀啊！”贺诚对林歌叶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
林歌叶腼腆地笑，没说话。
“您孩子这个成绩可以直接进我们的S班，就是最好的班，里面的老师和同学都是最优秀的。啊，不过我也教S班的物理，我可能不那么优秀。“贺诚说着笑了一下，挠挠头，”而且以他这个成绩，学费只用交五分之一就行，请问您是要报几科？”
林建业向林歌叶投去询问的目光。
“三科吧。”林歌叶抬起头，“数学、英语和物理。”
“好的。”贺诚比了个“OK”，然后礼貌地笑起来，“我先去沟通一下，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桌上的零食和矿泉水你们可以随便拿。”
说完，贺诚大步流星地走了。林歌叶和林建业坐在一旁小声聊着。
林建业在林歌叶耳旁问：“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
“还可以吧。”林歌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很干净，色调也还行。”
补习班以蓝白色调为基底，让林歌叶觉得宁静舒适，是他喜欢的氛围。
“那就好，要是上累了就跟我们说。”林建业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怎样，开心最重要。”
“嗯。”林歌叶点头。
贺诚很快回来了，带父子二人去办好手续，大致解说了一下补习班的结构和上课的教室，然后送他们到门口，说：“下周六九点，记得准时来上课哦！”
父子二人跟贺诚说过再见，到车上，林建业说：“感觉刚刚那个老师蛮热情。”
“嗯。”林歌叶点点头，“人还不错。”
“他还教你物理，挺好的。”林建业发动汽车。
这一天没什么事，林歌叶选择家里蹲，晚餐后梁安风找他聊天，说零食大礼包里的零食很好吃。接着他们又聊了些别的，到最后他也没把自己报了补习班的事告诉梁安风，打算给梁安风一个惊喜。
应该能算是惊喜。
晚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的分明是林建业这段时间最爱的警匪剧，林建业却不知为何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往房间里跑，几秒后又出来，坐在沙发上抖腿，抖不了多久，又往房间里跑。
这样重复过几次，林歌叶终于忍不住，问他爸：“你在干嘛？”
林建业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直视林歌叶。林歌叶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怀疑起来，又问：“话说我还没问，你昨晚出去是干什么？”
林歌叶话里的怀疑和质问很明显，林建业听出来了，并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能诬陷我！”
“那你就告诉我啊。”林歌叶理直气壮。
林建业无奈，只好走进房间。
林歌叶耐心地等，他爸再一次从房间里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礼盒。礼盒是石青色，看上去明亮而高贵。
“这是什么？”林歌叶问。
林建业把礼盒放到茶几上，林歌叶看清了礼盒上蒂芙尼的logo，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串项链。
他把项链拿起来细细打量，这是一串纯银套索项链，心形套圈连续而流畅，更抓人眼球的是挂在套圈下的珍珠，珍珠的温润与纯银散发出的明亮的金属光泽形成鲜明对比，极具简约的美丽。
“Elsa Peretti敞心设计，空心的心形代表坦诚、爱、接纳与勇气。淡水养殖珍珠的尺寸是7.5到8毫米，象征优雅、智慧与纯净。”他爸在旁边解说着。
林歌叶把项链放回去，诧异地看向他爸，他爸笑了一下：“昨天店员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自己也看了好多遍，就记下来了。”
“你是要……送给我妈？”林歌叶问。
“对。”林建业点头，收好项链，神色都温柔起来，“两三个月没见面了。”
林歌叶心底颤动了一下，又问：“那有什么好藏的，直接说不就好了。”
“我想给她个惊喜，至于你，你！昨晚我副驾上明明放着那么大一个袋子，你竟然没看见？还以为你老爸我出去搞外遇？”林建业边说，边隔着林歌叶的头发用力点他额头。
林歌叶被点得后仰，有些窘，瞥向一边，笑着小声解释道：“我昨晚不舒服，哪里有心思看这么多。”
林建业想想也是，便把手收回来，说：“我刚刚去房间只是想看看项链脏没脏，送礼物之前总是要确定很多次的，你应该懂吧。哦不，你也不一定懂。”
林歌叶“嘁”了一声，没追究懂不懂的话题，说：“那你偷偷给我妈买东西，我怎么办？我没给她准备。”
“你不用准备，哪有孩子给家长带礼物的。”林建业笑了，“你只要开心就好。”
林歌叶沉默地点点头，再一次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补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