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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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裴商忍无可忍，拉着许言离开了这里，丢下章闲一个人在原地继续怀疑人生。
一进办公室，是裴商的专属空间，里面还残留有淡淡的小苍兰的味道，很淡，但是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不知是不是裴商的领地气息太浓郁，许言还是不敢放松，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裴商转身，手里还拿着一杯水，见他扔站在原地，开口：“随意坐，有点乱别建议。”
许言这才挨着沙发的边缘坐下来，摇摇头：“不会，很干净的。”
这不是假话，裴商的办公室东西很少，只有办工桌上放了不少文件。整齐的空间加上温和的气味，这些都让许言感到非常舒服。
裴商没接话，将杯子放在桌上，说：“喝点乌龙茶，你可以随便看，一会我给你那台电脑，里面有测试版的游戏。我先工作了。”
说着，从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一台崭新的笔记本，打开放在茶几上，还贴心的给他登录账号，随后便不再打扰。
许言看了眼认真工作的裴商，悄悄松了口气。
他还怕要接触很多人，没想到是在不被打扰的环境。
裴商人真好。
许言在心里给对方颁了个好人卡，接着就安心的沉浸在武侠世界中。
还在测试阶段的游戏玩起来确实有许多bug，但瑕不掩瑜，许言被里面的剧情深深打动，每个人物都是有血有肉，没有绝对的黑与白，都有自己的立场。
不知不觉，抬头见已然傍晚。
许言抬起头，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后面的剧情还没制作，戛然而止的感觉不太好受。
有些无聊，他放空了自己，刚刚不自觉的窝在沙发上，柔软的触觉让他彻底放松下来，乍然间听见键盘的敲击声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别人的办公室。
许言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地看了眼裴商，这一下就挪不开了眼。
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不是假话。屏幕的蓝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中，不知是不是遇到难题，薄唇抿成一条线，连带着眉毛都轻轻皱了起来。
少年气和成熟很好的在裴商身上融合，许言在偶尔的瞬间还能窥见他年少时的模样。
那是多久了呢？
喔，四年前。
——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有关于裴商的消息，整个一中都在传，一班转来一个学生，长得特别帅。
听说他家里特别有钱，听说他之前在国外读书，听说他特别不好接近。
听说、听说、听说、
有关于裴商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其他人口中，那些言论在整个高中时期被传的沸沸扬扬。
从那些零散的话语中，他拼凑出一个家世好，成绩好，高高在上的裴商。
可是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注定是两条平行线，除去高中校友这一层身份，他们什么都不是。
那时候的他，不爱和别人说话，整日就是坐在教室里，长长的刘海挡住眼睛，缩在位置上，跟雨后阴暗的蘑菇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会主动找他说话，所以体育课他就被理所应当的落在教室里，可是他毫不在乎，沉迷于带的漫画书。
“你在看什么？”
意料之外的，面前站着的人居然是裴商，许言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的内页。
良久，他才回答：“鬼灭之刃。”
“我能一起看吗？”
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裴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人气息，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怔在原地。
好奇怪，他怎么在裴商的身上，闻到了难闻的味道。
孤独，彷徨，愤怒，压抑。堆积在一起，快要迸发出来，淹没他，让他深陷沼泽。
想了想，他大方的把书分过去一半。
午后的阳光温暖，却又带着雨后的潮湿气，难言的氛围涌上这片小天地，这事独属于他们的时光，无法分割。
那个下午，他们一起窝在角落，安静的看着同一本漫画书，那也仅仅是他们唯一的交际。
在那之后，裴商再也没找过他，他恢复了那扶高冷的模样，继续做着老师口中的优秀生。
直至现在。
回想起那天，或许是他受了漫画主人公影响，他不愿意看到有人陷入绝望，至少不应该在他面前。
——
记忆里的身影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如今成熟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裴商蓦然挺直了脊背，眼睛却始终看向电脑屏幕。
许言不自觉瑟缩一下，有种偷窥被装包的感觉。他觉得裴商那么认真的在工作，而自己却在划水。
想到这，许言在心底默默唾弃了下自己，随后专注的看向电脑，不在分心。
又过了一会，裴商见人再也没分过来一丝眼神，终于坐不住了，“啪”地一声合上电脑，不经意问：“看的怎么样了？”
许言有些不好意思，下午光顾着玩都忘记海报的事情了。
“呃……还需要了解一下。”
裴商没戳破，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是吗？没关系，那你这几天都可以跟我一起来公司。”
！
“真的吗？太好了！”
许言激动起来，今天确是还没玩上瘾，只是过了剧情但是没体验探索模式，原本以为不能继续体验了他还有点惋惜，没想到裴商这么大方。
“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
他语气真诚，带着些许敬佩，那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的裴商十分满足。
他喜欢这种许言眼里都是他的感觉，他要强行的挤进他的世界，将他的内心填满，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不客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裴商表面平静，一句话将两人关系拉进，但许言丝毫没察觉，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之前是朋友，现在变成了好朋友。按照这个速度，许言很快就要成为他的男朋友了。
裴商：微笑.jpg
——
时间不早了，裴商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带着许言离开了。
外面办公区已经坐满了人，看见他们从办公室出来，不少人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中午只有章闲一个人的时候他还觉得没什么，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许言有些害羞，往裴商的身后靠了靠。
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裴商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用眼神示意员工别再看，然后拉着许言走出去。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旁边突然飘来一个人，许言吓了一跳，就看见章闲端着杯咖啡，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你怎么都要走了？答应我的签名呢？”
下午许言一直待在裴商办公室没出来，章闲也不好意思直接找进去，就这么在座位上煎熬了一下午。
没想到只是接个水的功夫，偶像就要走了！
许言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他签名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忘记了……现在签可以吗？”
章闲摆摆手，冲到座位上，翻找出一叠色纸，再飞回来，递到许言手中：“给，你选一张给我签嘛。”
那些都是他这几年画过的同人，有不少做成了制品售卖。
在裴商的黑脸下，许言飞快地抽出一张：“就这个吧！”
但是他看清这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唯一一张许言画过的肌肉男。画上的人肌肉线条分明，坚实的腹肌挺起来，身上的服饰半遮半掩，极具性张力的画面。
许言恨不得丢掉手中这烫手的色纸，但想到章闲只能忍着飞速签完，然后扔过去：“好了好了。”
快拿走！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个！
虽然他当时画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裴商在的时候他就会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许言摸摸脸，认真的想：可能是裴商是高岭之花，这种绘画会玷污了他。
章闲一脸惊喜的接住，得寸进尺的问：“那我能要一张合照吗？！”
“可以……”许言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身旁的人抢在他之前开口：“你摸摸你的颧骨位置。”
裴商真的是忍不了了，原本许言在拿出那张肌肉男的时候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没想到章闲居然还想要合照！
裴商（冷笑版）：呵呵。
“？”
章闲一脸莫名，自己老板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但还是照做：“然后呢？”
“有脸吗？”
“……”
许言震惊了，他惊讶地看着裴商，想不通这种话知怎么从那张嘴唇里吐出来的。
是他听错了吗？
章闲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挥挥手：“得嘞我的大老板，赶紧走行了吧，别在这嘲讽我了。”
不等章闲说完，裴商目不斜视的带着呆滞的许言离开。
一直等到坐上车，许言在副驾上慢吞吞的系好安全带，裴商才幽幽问道：“你喜欢那样的？”
“什么？”
许言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裴商咬紧后槽牙，握住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青筋浮现，他缓了一会才继续说到：“就是那张画上的。”
他不说还好，一提许言就想起来刚刚的尴尬，脸上泛起红晕，他扣着安全带低下头解释：“不是……那张是粉丝要求画的，我人体不是很好，画这种肌肉男很吃力。”
去年这个角色很火，不少粉丝在他微博底下留言说想看，刚好那段时间无聊，许言就顺手挑战了一下，不过在这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画这种荷尔蒙爆棚的男性了。
“嗯。”
裴商没再说什么，好像只是单纯的问了一句，车辆缓缓启动，驶出潮湿的停车场。
许言疑惑地搓了搓手臂，是错觉吗？他怎么感到有点冷。
但是他已经不好意思再跟裴商提要求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只好祈求赶快回家待在房间里。
一直快到碧水园，车子即将开进去的那一刹那，许言听见了裴商的声音，淡淡的。
“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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