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论》瑪格麗特

7、第二章节：遇见故人4

　　“方丈！方丈！”清水叫唤了两声，见和尚毫无反应，清水尴尬的摸摸鼻子转向阴影处，“你说怎么办？”

　　男子摇了摇头，脑袋微侧，将视线定在墙上的那幅《笑弥勒》，神色恍惚。

　　他怎会不知方丈此举的喻意？方丈已经非常明确的表示他的立场，他不愿透露啊！

　　见那个军事也没了主意，清水准备豁出去了。他咧咧嘴，清了清嗓子，一改方才的客气，沉声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十年前，你应许下的事情，今日是否可以如数偿还？”

　　闻言，方丈适才停下手中转捻的金丝菩提子，睁开眼正视那双利欲熏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嗜血的杀戮。

　　“老衲记得自己是与人有约！”方丈徐徐说道。

　　清水见他承认，心中大喜。可惜不过一分钟，他又听见方丈慢慢吞吞的开口说道：

　　“老衲虽然年事已高，做事有些糊涂，但仍然记得那日老衲所应之人并非是清水施主！”

　　“你！！！”清水气急，怒火攻心，冲口大骂：“该死的秃和尚！你说是不说！！”

　　“说什么？”方丈平声反问。

　　“清水——”一句看似云淡风轻的叫唤，却适时拉回了渐渐失去理智的道士。

　　“不可无礼！”男子声音暗哑，语气中严厉去丝毫不减。

　　清水往暗处瞅了一眼，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爷们居然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子给教训，他的脸面该往哪里放啊！但一想到来此的目的，又强行压下胸口的闷气，心想：该死的老秃驴，别栽在我手上，要不然，少不了赏你一顿好果子吃！

　　哼了一声别过头，躬身谦卑的说道：“方才是贫道气急了，口不择言，还请方丈大师别放在心上！”

　　方丈则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真是不知道谦虚的秃和尚！清水眉头深皱，几次准备张口都让男子给制止住了。

　　男子细细的打量老态龙钟的方丈，继而微笑，“清水，咱们出去吧，让方丈好好休息休息，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些事实罢了！”

　　不等清水答话，打开门，率先步出。

　　见男子消失在门外，清水也急忙拱手拜别。谁知，在清水跨出一只脚时，这个老和尚居然又开口了，他说：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清水猛地转身，瞪着没有睁开眼，却依旧正襟危坐的和尚，“何意？”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方丈继续念诵着心经。

　　“方丈此言是有何意？”清水朗声重复。

　　他不解，这个老秃驴是有何意？为什么偏偏选择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忽然又再次开口？

　　本是天机不可泄露——罢了罢了！方丈低低的叹了口气，“清水道长，你可知，你现在是在与虎谋皮啊！”

　　清水蓦地打了个寒颤。

　　“难道道长至今还未感觉到花——方才那位施主与十年前有所不同吗？”

　　清水怔忪，不同？有何不同？他不明白，他与他朝夕相处，日日相对，却从未发现刚才那人与十年以前有何不同——难不成是想挑拨离间？

　　“阿弥陀佛——”

　　方丈不发一言，继续转捻着手中的金丝菩提子，仿佛刚才就不曾开过口，那句话也只是清水一时的幻听似的。

　　清水面露惑色退出门外，转头就瞧见那名男子站在原地等他。

　　与虎谋皮？清水盯着男子背影暗忖，为何方丈会有那种感觉？眼前这个男子温文儒雅，斯文俊瘦，怎会与那山岭间的野兽堪比？

　　他苦恼的摇了摇头，却甩不掉心底暗生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