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自救过头了》肆十月

49、第 49 章

　　生辰宴当天，天空放晴，尚书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戚姝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正是殷谨辞那日替她买下的那件，正红色的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锦花纹样，领口袖口绣着着精致的芍药花花边。

　　丫鬟为她上好妆，戚姝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本就白皙的肌肤如今更是胜雪一般，精致的小脸被这明艳的红色衬得愈发眉眼分明。

　　只是这颜色太过张扬，她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微微蹙眉，抬手理了理有些发热的衣襟。

　　不多时，前来赴宴的宾客便络绎不绝，戚远山和刘氏招呼着来往宾客。

　　戚明瑶则招呼着自己的闺中密友，只有戚姝一身惹眼的红色站在一旁。

　　一些贵女显然注意到戚姝身上的衣裙是出自尚衣阁，当时她们亦是一眼瞧上，只是不是长了便是小了的，只能望而却步。如今竟被戚姝这个乡野长大的人穿得栩栩如生。

　　于蓝心眼底闪过一丝妒意，声音清脆走向戚明瑶。
　　“明瑶，生辰快乐！”

　　于蓝心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笑盈盈地说道：“这是我托人从玉州带来的羊脂玉簪，据说那边的玉最是温润，你瞧瞧喜不喜欢。”

　　戚明瑶笑着接过，打开一看，簪子果然莹白剔透。

　　说着还朝一旁的戚姝冷瞥了一眼，装模作样道：“不好意思啊戚二小姐，往年尚书府一向只有明瑶这个嫡女过生辰，竟忘了你也是今日的生辰，所以一时没准备多余的礼品。”

　　于蓝心话语挖苦，戚姝想收她送的生辰礼，想得美。

　　戚明瑶听着，却没有想打断的举动，眼波有意无意瞧向戚姝，却不见半点恼怒败坏的模样。

　　“无事，毕竟姐姐才是你的好友，我怎可比得上。”戚姝淡然得可怕。

　　于蓝心见戚姝没她遂心，也没了兴致，负手进了宴堂。

　　戚明瑶收回视线，正欲关上盒子让丫鬟拿到一旁，见刘氏看了过来，却忽然心头一动，将盒子递给戚姝：“妹妹，你看看这簪子你喜欢吗？你若喜欢便可拿去。”

　　戚姝眯了眯眼，若是她没记错，这是方才于蓝心送她的吧，若是让于蓝心知道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戚明瑶转送给了她，岂不是得被气死。

　　淡淡一笑，戚姝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看这簪子极为配姐姐，我就不夺姐姐所爱了。”

　　天知道若她真拿了，之后会不会被当成是她偷的啊。

　　戚明瑶也没勉强，只是刚要转身，门口却忽然传来迎客小厮恭敬的声音：“殷二公子，这边请！”

　　戚姝闻声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只见殷谨辞一身墨蓝色锦衣玄袍，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在小厮的引领下缓缓走了进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眉眼深邃，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

　　戚姝眨了眨眼，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他不会来……

　　戚明瑶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迎了上去，语笑嫣然：“多谢殷二公子能来参加小女的生辰宴。”

　　殷谨辞步子被迫顿住，只是他目光却越过面前的戚明瑶，淡淡地落在戚姝身上。

　　就这么一抹嫣红闯入眼帘，好生明媚，长睫微眨，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这样明艳的红色。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戚明瑶见他久久没有回应，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又柔声唤了一句：“殷二公子？”

　　柔和声线传来，殷谨辞这才将注意力转回到她身上，只是面对她的话语，他只微微颔首，并未出声。

　　戚明瑶咬了咬唇，还想找些话题。

　　府门口传来一股躁动，季凌淮一身景玄色锦袍，身后跟着三三两两小厮皆端着什么东西。

　　“明瑶生辰快乐！”季凌淮几步走至戚明瑶身旁，不一会小厮便把礼品奉上。

　　盒子被打开，一颗比被打碎那颗还大几倍的玉色夜明珠入了眼。

　　周围的视线皆投在夜明珠上，一些情窦初开的贵女都有些羡慕戚明瑶了。

　　“这是我特意从西域买来的送予你的。”季凌淮温柔出声，视线又不禁冷瞥了眼一旁的穿着明艳的戚姝。

　　自听闻他送戚明瑶那颗夜明珠被戚姝打坏之后，他怒意横生，若不是戚明瑶拦阻，他恐怕都要找上戚姝了。

　　如今他自是要帮戚明瑶找回场面，省得她被戚姝那乡野之人欺负。

　　不知想到什么，戚明瑶柔和看向戚姝，语气弱弱地：“妹妹不是喜欢夜明珠嘛，那我……”

　　话未说完，季凌淮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急声打断：“给她做什么！”

　　但面对戚明瑶，他语气又温和下来，颇有些心疼之意：“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

　　季凌淮对着戚姝一脸不耐，被戚姝打碎那颗他还没找她麻烦呢！

　　“她的在这。”

　　说着，他大掌一摆，小厮很快送上一物到戚姝面前，打开是一个簪子，素的可怜，瞧着就不值几个钱。

　　这一个是有价无市无事的夜明珠，一个是素的不能再素的簪子。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差距。

　　见此也不禁嘘声，这季凌淮此番不就正正说明了他的态度，以及对戚明瑶的偏爱。

　　若无抱错女儿一事，戚姝那可是真正的嫡女，戚姝哪能受这气，这换谁谁不闹啊。

　　众人屏息，都腾开位置给戚姝，露出看戏的视线。

　　戚姝神色淡淡接下，微眯眸子看向季凌淮：“多谢世子，真是破费了。”

　　季凌淮脸色微顿，他怎么听不出半点言谢的语气，反而有些嘲讽呢。只是反应过来后，戚姝竟然没闹，也是她有什么资格闹。

　　人群散尽，戚姝提了提裙摆，耳边幽然传出一声。

　　“戚二小姐。”沈怀熠言笑淡淡离她有些近。

　　戚姝险些吓一跳，随后眸色打量着人，沈怀熠找她，且还一脸坏笑，定没有好事。

　　戚姝过于赤裸的打量，沈怀熠一时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拂了拂扇，他没忘记自己的来意。

　　“戚二小姐那日一曲动人心弦，季世子不公也就罢了。”

　　“可今日是你生辰他还送素簪子侮辱你，饶是我这旁人看着都替戚二小姐感到不公啊。”

　　戚姝细细听着，瞧瞧，瞧瞧。

　　又来挑唆她了，沈怀熠还是一如既往没变啊。

　　故意露出恍然姿态，戚姝装模作样出声：“好像……是有些不公哈。”

　　沈怀熠冷眉一滞，这何止是有些……不过好歹有觉悟。

　　“那该怎么办？”戚姝嘟着脸，溢出担忧，似在等他施令一般。

　　还真是个蠢女人，三言两句便可拿捏，沈怀熠冷峻的脸色勾起一笑，浮现出梨涡。

　　身子微弓下薄唇靠近她。

　　‘只需你去吸引季凌淮的目光让他看见你的……’

　　沈怀熠薄唇轻勾，准备的话还未出口。

　　戚姝便想到什么，露出喜色看向他：“听闻沈大人是大理寺少卿，为人刚正不阿。”

　　戚姝一双眼溢出崇拜：“要是我把季世子告到大理寺，想必沈大人出马，那季世子定然会公平对待。”

　　“……？”

　　沈怀熠身子后退半步，一向正色的神色，露出惊愕。

　　这蠢女人在说什么！

　　就这么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要告到大理寺解决？让他为她讨公平？

　　戚姝怕不是在耍他！

　　冷静下来，沈怀熠对上戚姝一脸求知单纯的神情，只当她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识，清了清嗓：“戚二小姐怕不是在说笑。”

　　戚姝瞧着他青一阵黑一阵的脸色，嘴角止不住上扬，但还是忍住了。

　　露出单纯的眸色：“不行啊？”

　　沈怀熠薄唇紧绷，脸色铁青，好耐心低言：“不行。”

　　戚姝嘴角一撇，嫌弃般走开，口中还嘀咕着：“还以为多大本事，这都不行。”

　　这话不大不小，恰是故意的。

　　沈怀熠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更黑了！

　　戚姝摇头而去，唇角已然憋不住扬起，还想利用她！做梦！

　　还耽搁了她打算找殷谨辞还银两的时间。

　　夜幕将至，戚府上下一片通明。
　　戚远山作为一家之主主持着大局。

　　将戚姝拉至了身旁隆重说道：“这便是我们戚府刚找回来的二女儿，戚姝。”

　　戚姝一时之间成为了话题中心，一些夫人不禁低头交耳。

　　听闻是抱错，那这戚明瑶不就是那个鸠占鹊巢之人吗。但戚明瑶为人京中人有目共睹，加之从小养在身边，是有感情的，

　　也难怪戚姝只能当个二小姐，连同那季世子也钟情于戚明瑶。

　　宴会上，戚姝一副小姐模样端庄站着。

　　季凌淮不欲去看，只是戚姝今日太过明艳，余光中还是能看到她那抹倩影。

　　人群中，戚姝看到了殷谨辞也在看她，她下意识对他笑了笑。

　　今日来得这么多人中，连同戚家人，殷谨辞竟然是自己认识最旧的那个。

　　灯火阑珊下，戚姝明媚的笑蓦然映入眼帘，殷谨辞喝酒水的唇微微有些发紧，眼底不自觉溢出一丝若然的笑意。

　　此番宴会季凌淮还安排了戏班子前来助兴，整个宴会堂花灯初上，好不热闹。

　　“咻咻咻！”地几声，天边忽而燃起了烟花。

　　五彩缤纷的火光将天边照亮，季凌淮悠悠看向戚明瑶。

　　“明瑶喜欢吗？”

　　戚明瑶一脸惊喜，完全没想到这是季凌淮为她所放。

　　周围稀稀碎语中，皆是对戚明瑶的羡慕。

　　烟花如同花朵般绽放，刘氏对戚姝有些担忧，不禁走至她声旁抚了抚她的手。

　　戚姝回以一个宛然笑容，毕竟这烟花盛美，她何故同烟花过不去。

　　沈怀熠站在人群中痴痴望着戚明瑶，眸色中忽而出现戚姝明媚的笑容，他漠然的眼底突然一滞。

　　加之她身上明媚的胭脂红衣裙，一时沈怀熠竟忘了去看戚明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