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冥传》月光聚

1、第一章离去 1

　　1990年的年夜
　　刺眼的灯光，精疲力尽的唐杰艰难的真开双眼。
　　“这是哪里？”
　　记得自己正和家里人吃年夜饭，突然眼前一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唐杰脸上满是惊慌。
　　病房走道里，唐母苦苦哀求。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夫人，你不要这样。我一定会尽力的。”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在你儿子体内发现了一种毒素，我试了许多方法。”带着眼镜的老大夫翻着手里的病例，痛惜的说道：“可惜的是，直到一直无法取得什么成效。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
　　“什么……办……法。”边上的唐父梗咽道。四十不到的他长期从事体力劳动，显的很苍老。儿子的突然病倒，原本微微泛白的头发也多了许多白发。
　　看着这对焦急的父母。老医生心里难过。
　　“在找到综合血清之前，要定期的为你儿子换血，降低血液中的毒素含量。”
　　“那快给他换！”唐父拉扯这老医生的白大褂神色焦急。
　　“是这样的！”老医生说道：“每次换血的费用是30000，你必先缴清我们才……。”
　　“啊！三……三万？”唐父一惊，脸上焦虑更甚，“医生，能不能先换。我这就去借钱。”
　　90年的消费水平很低，三万对于普通家庭而言绝对是一笔大数字。唐杰父母是普通的农民，虽然这些挣了些钱，家里情况也有所好转。但是每次三万的高额费用，无疑是座搬不动的大山。
　　老医生叹息，想帮这对焦急的夫妇，但他也无能为力。
　　“这是医院是规定！对不起。”
　　“阿宗，你先去准备钱去。咱家也能凑出30000，先让阿杰治病。”唐母读过几年书，听她说过他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但由于家庭的原因不得缀学。紧要关头还是他显得冷静。
　　“啊！对。阿云，你在这看着孩子，我这就去拿钱去。”听唐母说到，唐父也冷静了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病房里的唐杰早已清醒过来。门外的一切他听的明明白白。
　　唐杰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双眼早已通红。紧紧的捏着身上的被子。
　　唐母交待完先应的手续，坐在唐杰生身旁。见唐母进来，他却没多啃声。闭眼装睡。不让母亲看到自己通红的双眼！
　　唐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唐杰虽然看不到母亲，但也深深感到母亲心里浓浓的悲伤。
　　“阿杰……。”泪水不觉的滑落下来。
　　老母一百岁，常念八十儿。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唐杰自小乖巧，从来不会要求他们什么。而且唐杰今年刚考上北大，为来本是一片光明。
　　却染上了这怪病……。
　　深夜，数天未眠的唐母坐在椅子上深深的睡了。
　　“妈。”
　　唐接轻唤了声，母亲确实已经睡了，他掀开被子，拔掉手臂上的针管，轻声的走到母亲跟前。
　　唐杰不敢多做其他，想给熟睡的母亲盖件衣服，却又怕惊醒母亲。
　　默默的跪在地上，沉重给母亲磕了三个头。
　　“嘭！嘭！嘭！”
　　唐杰跪在地上，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可又想不出其他办法。
　　二日，唐父拿着钱赶到医院。
　　推开房门，房间里除了熟睡的唐母，却再没见到儿子的身影……
　　不想为家里带了跟多的痛苦，唐杰独自离去。
　　他躲过医院的工作人员，离开了医院。心里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死去，居然天要我死，就让我死得其所吧。
　　摸了摸口袋里的300元钱，这是年夜时父母给他的压岁钱。
　　这个时代，物价低廉。300元钱却是能做许多事情。
　　因为不想被家里人找到，唐杰坐车远离了这座他生活了18年的城市。
　　汽车慢慢启动，缓缓离开。窗前景色不断变换。
　　唐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到了哪里，只知现在离家很远。见车里的人都下车了，他也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一个小树胶袋，里面装着许多馒头与水，这是他的粮食。
　　经打听，唐杰才知道自己到了台州。他老家在温州的一个小县城里，离台州5小时的车程。心里觉得足够远，不会被父母发现。就发50元租了个睡觉的地方。环境很差，10平不到的屋子里。到处的瓶瓶罐罐，除了一张破烂的小铁床再没其他东西。
　　除了吃饭，唐杰每天都呆在房间里。
　　看着像地面一样乌黑的天花板，唐杰双眼麻木。
　　“这就是等待死亡的滋味吗？”
　　这样过了近一个月。
　　与往常一样，直到中午唐杰才起床。穿着有些发硬的外套，寒缩着准备出去吃饭。
　　当他正想去喝碗香喷喷的皮蛋粥时，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袭上心头，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终于，唐杰体内的毒素发作了。
　　他住的地方本就很荒僻，平时就算有人时在路旁没几天也不会有人发觉。或许是命不该绝……
　　此时，无人问津的泥泞路上。数量卡车开过。
　　头车上，开车的司机发现了路边晕死过去的唐杰。
　　“张哥，那有个人躺在地上呢。”
　　“嗯！”副驾上的张哥一声惊奇，举眼望去也。发现了倒地的唐杰。若是平时，他自然不会理会。也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沉声道：“小刘，停车！”
　　“咔……”小刘一个刹车停在唐杰边上。张哥下车走到唐杰身旁，手往唐杰鼻口一探。
　　“小刘，喊几个人来。这人还没死！奶奶的，没死就成。照样能卖个好价钱！”想到卡车上的“货物”，张哥一阵痛快。喊道：“奶奶的，兔崽子们都快点！等这次交了货，哥带你们去好好快活。”
　　听到张哥的叫喊声，原本无精打采的数个青年利索的把唐杰抬到了后备箱，打开门。
　　集装箱里赫然是一个个年轻人，这一货柜起码呆了上百号。也不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这些人也没多说话。把唐杰塞进去，锁了货柜门。
　　“张哥，妥当了!”
　　见人已经台进去，张哥手臂一挥，很有声势的喊了声：“出发！”
　　车队碾着泥泞的土路扬长而去，地上只剩下忙乱的脚印与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