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想成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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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云将自己的小心隐藏在了窗帘后，眼睛则紧紧盯着凌霄的车子，这感觉怎么都像要捉奸。
然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从凌霄车上走下来的不是什么美女，也没什么限制级的场面，只是那个在凌霄身边最常见的人------科斯。
科斯给凌霄拉开了车门，由于凌霄下车后便正对着这边，所以涵云借着月光能够看清凌霄的脸，冷峻的表情毫无笑意，墨瞳中的寒光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能冻结。
凌霄这样的表情涵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他被绑架的那晚，一次是他在王宫接受治疗的那晚。涵云撇了撇嘴角，曾以为凌霄真正的愤怒从来只因为自己，现在看来只是他自作多情了。
科斯面对着凌霄，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仅凭想象涵云也能描绘出他此刻一定还是一脸的专属帝国军人的端正。
“将军阁下，请您少安毋躁，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的。”果然，连声音也是一板一眼停顿得当，丝毫不显露个人的感情。
凌霄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英气的眉紧了几分。
涵云此刻倒有些疑惑了，凌霄虽然有时喜怒无常，但从不会随便迁怒他人，尤其是对这个忠心耿耿的部下更是信任有加，莫非这次凌霄真是因为他才生这么大气？
“将军阁下，在下知道您非常担心，但是……”科斯的话被卡到半截，而在涵云睁大的碧瞳中映入的景象是凌霄单手掐住科斯的脖子把他压在了车子上。
“该死的，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你难道不应该是那个最清楚事情真相的人吗？”
凌霄冰冷的声线即使身为旁观者的涵云也不禁为之胆寒，俊美的脸庞虽谈不上狰狞，但阴鸷般的目光足以让任何接触到的人战栗。
涵云蓦然便感觉到内心的一阵阵抽痛，究竟……是什么能让凌霄在乎到这种程度？
“将军阁下……请听……不……”科斯似乎想要竭力维持的语气，但在凌霄突然松开他的那一刻却陡然变调。
随后凌霄虽没有接触到他身体的任何一处，科斯却仿佛遭受着巨大痛苦一般双手抱住了头部，挺拔坚毅的身躯颓然倒在了地上，浑身都发生痉挛般抽搐着。
凌霄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科斯，墨瞳中带着化不开的寒冰，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对科斯这一异状的诧异，莫非，正是他操控了这一幕么？
那究竟是什么，看起来想穆罗一族擅长的高级咒术----封神术，那日他曾破例动用神官之力发动这个禁术破解了那个名叫汉斯的穆罗一族之人的咒语，而凌霄现在呢？难道他身上的穆罗一族的力量已经觉醒，甚至早已能够运用自如了？！
涵云在暗中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在凌霄沉默地看着科斯中流逝，期间蜷缩在地上抱住头的科斯痉挛没有停止过，能够让受过严酷训练的帝国军人都难以承受的痛苦，想必绝对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吧。
但是科斯一直没有求饶，尽管涵云猜测他也许根本无法发出声音，但那更像一种无言的反抗，以沉默捍卫身为军人的尊严。
正在涵云犹豫着要不要出声阻止的时候，凌霄仍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响起。
“科斯，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们当初究竟对兰斯洛德做了什么？”
兰斯洛德？涵云蓦然回忆起刚刚在自己的梦中出现的那个名字，究竟只是巧合还是另有寓意？梦中的凌霄说是兰斯洛德告诉了他一切，现实中的凌霄紧接着为了兰斯洛德而展现最彻底的怒意，但是兰斯洛德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么？
科斯仿佛好不容易才积攒起了一点回话的力气，虚弱颤抖的声线现实出他正遭受着的精神痛苦，“您即使杀了我，我……也……也……只能告诉您虽然曾经用兰斯洛德先生做过身体极限的测试，但他……被陛下带走后，我们只收到了他的死亡报告。”
“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实话么？”
“那么请您杀了我吧。”
凌霄径自锁紧了眉头，从涵云看来，他显然是不满意科斯的这个答案的，墨瞳凌厉地扫过快要到达极限的科斯，随后便见科斯紧绷的身体瞬间如释重负地瘫软下来。
“我给你五秒钟，科斯，站起来，否则惩罚会延长到十分钟。”凌霄的话带着不容置辩的压迫感，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涵云的眉亦紧了几分，科斯能否立刻清醒过来都是问题，竟然还要他五秒钟之内站起来？涵云今天才算见识到凌霄这个帝国将军的一鳞半爪，想来凌霄曾经在他身上动用过的惩罚简直都是小儿科了。
周围静谧得甚至能够听到科斯浓重的呼吸，在涵云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终究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说到底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不过是一个命令，一个凌霄下达，而科斯必须做到的命令。
“好，科斯，我暂且相信你，但是我要你保证，十天之内动用我给你的所有权限，调查清楚兰斯洛德身上异状的解决方案，十天之后再没有结果，我就会让你和你曾经的同事会和。”
凌霄此刻的语气反而淡然轻巧，涵云虽并不理解凌霄最后的警告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知道，这对于凌霄来说不过是又一个命令，但是对于科斯来说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
“属下……定当完成您的命令。”科斯已恢复了军人式的端正语气，如果不是声音仍泛着几分虚弱，很难窥见之前一幕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明天九点准时来接我。”凌霄径自转身走进了屋内，只留下冷冷的最后一句命令。
涵云依旧看不清科斯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进入车内把车开出了弗洛伦斯的宅邸。不知为什么，尽管科斯已经离开，但他所留下的压抑与凝重却仿佛还留在房前的花园上，久久未消。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凌霄么？
残忍得宛如地狱修罗的凌霄，曾经差点把他杀死的凌霄，能够不惜祖母的生命去试验的凌霄，陌生得让人窒息的凌霄。
涵云深吸了一口气，在睡袍外随便披上了一件衣服，向楼下的客厅走去。
凌霄果然正坐在沙发上喝酒，听到涵云的脚步声顺势抬眸。墨瞳不知何时已恢复了之前的优雅，嘴角微微扬起，加上右手执杯的动作，竟让涵云有一瞬间将面前人与梦中景象重叠。
“兄长这是半夜突然睡不着了？”
“嗯，我还以为你最起码要带个美女回来呢。”涵云一边有的没的瞎扯，一边打开了客厅的灯，半靠在小吧台上，随后尝试与凌霄对视，然后立即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凌霄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换了白色衬衫，由于此刻与涵云的高度差，他轻扬脸庞，刚好突出了性感的锁骨，此刻微阖的墨瞳与嘴角的浅笑都为其平添了几分邪肆魅惑。
他扶住凌霄的腰，清浅地进出，然后……
妈的，涵云迅速偏过了头，凌霄你个妖孽，好死不死，竟然又想到那个梦了，这样下去根本谈不了正事嘛！
“兄长为什么不敢看我？”
“谁不敢看你！”嗯？这话听着还真是耳熟，不会梦中的景象真的要上演了吧？!
“你，兄长大人。”
“别叫的这么恶心。”涵云锁着眉回眸，见凌霄正用研判式的好看好戏的目光看着他，涵云缩了缩脖子，有些讪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凌霄，我们好好谈谈行么？”涵云敢打包票，他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正式的口吻。
“哦？兄长怎么突然又对我有兴趣了？”凌霄敛眉沉眸，右手轻巧地旋转着红酒杯，优雅怡然得与刚刚的那个冷漠残忍的帝国将军仿佛是两个人。
无视凌霄话语中的挑衅，涵云阖了一下翡翠似的眸子，随后开口。
“凌霄，对于你，我其实是很抱歉的，坦白说，解救者并非子虚乌有，我也的确因为有你在而解脱对月光泉的依赖，但是你被维尔王子所刺的伤口对我设的咒阵有反应，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解救者的话，绝对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或许因为我们是孪生兄弟，所以冥冥中的联系让我可以通过你摆脱月光泉吧。
“凌霄，你必须……请理解我，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在明年的生日之前我必须找到真正的解救者。我们之前就是一个错误，或者说一个误会，现在一切回归正轨不是更好么？所以，我们都要释怀。现在你是我的弟弟，以后也是我的弟弟，我会为你的爱人祈福，为你的孩子祈福，就这样，不好么？”
是的，如果梦中的凌霄分析到了那些，那么此刻坐在他旁边的凌霄没有理由注意到那些细小的矛盾，涵云的确诧异自己的平静与残忍，对凌霄对自己的残忍。
然而更让涵云诧异的是凌霄的反应，他甚至嘴角仍带着神祗般的浅笑，静静地，静静地听着涵云努力弥补的谎言。
“兄长现在就是在极力让我相信，我是因为对您没有利用价值了，才被您抛弃的吧，而且我没有办法苛责您，因为神官就是这样的存在，爱情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自由才是一切。从我当初开始觊觎完美的您开始，就应该有这样的自觉，所以现在的结果都是我自找的，是么？”
凌霄低沉声线的如同此刻杯中的红酒，诡异华丽地折射着灯光，暗藏着无法捉摸的情绪。
涵云一时无言，凌霄就是有这么个能力，让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凌霄微偏了头，淡淡的目光落在涵云窘迫的侧脸上，甚至径自加深了那个浅笑。
“虽然是老早就知道到的事情，但似乎从哥哥的口中说出更有信服力。”
“之前就知道？谁告诉你的？”
“您觉得呢？”凌霄平静的笑容仿佛化为了心上的荆棘，涵云只觉得心脏开始沥血般疼痛，但凌霄的疼痛一定比他刻骨百倍，他甚至一直在笑，带着曾经专属自己的温柔。脑海中自动浮现的身影让涵云瞬间明白为什么那时他会出现在那里。
“殿下告诉我这些的那晚，还非常善良地介绍了一位贵族小姐给我，我真是应该感谢殿下的王恩浩荡，大人大量，是么，兄长？”
“凌霄……”涵云还想说些什么，却止于凌霄黑玉似的眸子散发的冷漠，温和甚至温柔的却足以将人冻结的冷漠。
“兄长既然没什么要继续展现您伟大的兄弟爱的话要说，我就先回房了。”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凌霄起身便要离开。
涵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热，仿佛凌霄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头，无暇多想一般，涵云伸手便环住了凌霄的腰。
“别走，凌霄，别走，我不要你走。”涵云的声音蓦地便染了哽咽，仿佛希望像往常一样，每次他这样撒娇，凌霄都会无条件妥协一般。
“我尊敬高贵圣洁的神官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就算是半夜发春您也要挑一下对象，不是么，我既不是您需要讨好的维尔王子，也不是对您有利用价值的解救者，像这样浪费您的时间，我可是非常愧疚的。”
“别这样，凌霄，别这样对我。”涵云就是任性地不肯松手，眼泪甚至浸湿了凌霄的后背的布料。
“放手，兄长。”
“不放。”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
涵云能感觉凌霄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看不见凌霄的表情，但凌霄接下来的话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传来。
“放手，涵云•弗洛伦斯，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会不会转身就把你掐死。”
涵云只觉得自己从身体到思维都僵住了，任凭凌霄拉开他松开的手头也不回地上楼。
涵云单手遮住了自己失去血色的脸庞，听任眼泪从指缝间淌出，今夜，早已无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想成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