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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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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跑进来的少女是严家的二女儿,名叫严筝,严蓉口中柔弱多病的妹妹,也是丁平与孔昭昭接下的书院任务,严府拜托归一弟子上门驱邪,丁平的师弟乔茂在严筝身上发现鬼气,按照驱邪步骤用桃木剑刺穿了严筝的胸膛,却被赶回来的严蓉撞上,不相信妹妹早已邪气入体、死亡已久的严蓉追杀几人至大泽山,被困在妖兽魇阵中。
归一书院是修行的起点,倘若你要拜入玉京天、三眛堂在内的七宗门还是天衍王朝的九机院,必须在归一书院修习三年后通过蓬莱的九千世测验,否则只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所有的机缘皆与你无缘,除了八大家族或者其余以家族传承的修者之外,大多数的修者都是归一书院的弟子,而踏入归一书院修行的第一步便是洛珈谷谷底,而后越过上万步阶梯问鼎,那是修者的起点,纵然走往八方,但此起点不会忘。
在归一书院内有一处专门辟出来收集山下向归一书院求助的信鸽,无数仙札被千丝万缕的红线牵绕悬挂,在房内形成震撼的场景,可容纳上千人的房间里无数的仙札被悬挂供众弟子选择。
千忆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看的眼花缭乱,乱糟糟的仙札纷至杳来,她还未走进深处,只在靠近出口处随手取下一张,还未仔细看,站在出口黑色木柜前整理仙札的弟子就已经抬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郝师妹?你第一次来悬赏厅吧,你选的这个任务是没有报酬的。”
她眨眨眼,带着一点调皮的玩笑:“郝师妹是天剑阁苁蓉长老的弟子,我老早就想认识你呢,今日特许你换一张。”
因八大家族的人从不与外面的人往来,外就算知道她的姓名也不会知道她是郝家的人,所以她并没有隐瞒。
千忆正想要说话,一旁又走来一个弟子,捧着一大摞新抄写整理好的仙札:“师姐,送往七宗的仙札共计七百二十六份,留在归一的六千八十三份,其中无报酬的有四百七十七份。”
“哎,郝道友,你来悬赏厅了?”
他将仙札放在桌子上,瞥见修长两指间夹着的仙札,惊讶道:“怎么还领了无报酬的任务?郝道友,你第一次来悬赏厅还不了解吧?这种无报酬的任务大多很简单,就算没有归一弟子过几日也自行解决了,趁还未签因果笺,你快换一张仙札吧。”
两人后来忙着悬挂新的仙札,没有注意到千忆到底有没有换一张,但总归也不是太让人在意的事。
总之,孔昭昭四人接下悬赏厅的仙札,到严府杀死严筝的事总不会是幻觉。
于是千忆疑惑地看向翻窗进来的人:“严筝没死?”
在严筝跑进来之后,严昊便叫管事将千忆带去了客房。
刚在厅堂还装作不认识的孔昭昭在管事走后,立马翻窗进屋。
“嗯,当时师父叫我带着师妹历练,我去悬赏厅恰好遇见丁平与他师弟。”
说到此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师姐你也应该知道,归一有每月稽核,当时师妹稽核未过,需要在一月内领任务补足积分,当时仙札中就属严家的积分最高,而且报酬也高。”
说到此处,他有些愧疚:“但是此任务需要两人以上,我就拉了丁平同他师弟入伙,反正他师弟稽核也未过,想着两全其美,谁知道这次任务如此诡异。”
千忆知道,归一书院的弟子每月有一百的积分,每月月初有一次稽核,即随机与同门弟子切磋,输的人积分清零,要在一月内接任务凑到一百积分。
当初她不喜与人往来却依旧在归一名声鹤起的原因就是在稽查中她未尝一败,所以在看见她走进悬赏厅时才会那样惊讶。
“你们四人当初来到严府做了什么让严蓉与严玉林追着你们不放?”
按理说,是严府求归一书院的弟子办事,就算办的不好也不至于成仇吧?
孔昭昭叹口气:“严府的仙札积分与报酬都这么高,但却留了两年之久,你知道为什么吗?”
千忆好奇地看向他,并没有发问,因为知道他会自己说下去,果然孔昭昭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自顾地说着:“因为这是严家家主严昊发出的仙札,但是这也并不奇怪,严家自前几代就逐渐式微,到严昊这一代,他虽是严家家主,却并没有修炼的天赋,连家中传下来的驱邪剑都由严玉林执掌,但也只是执掌,驱邪剑始终未曾认主。而且严玉林无心家主之位,游览四方,严昊的两个女儿年岁尚小,若是遇到诡异之事,严玉林向来行踪不定,倒还不如向归一求助来得快。”
千忆想起刚才严昊和她说过,他曾经向归一书院发过数次求助仙札,甚至还派人前往归一书院求救,但是无一得到回应:“若是严昊发出的仙札,难道不应该送去七宗吗?”
归一的弟子修为参差不齐,有些太过复杂危险的任务并不会派给这些弟子,而是直接送往七宗,有涉及到天衍王朝的事甚至会直接送往天衍王朝的九机院。
严家是少数由家族传承修炼的其中之一,家中子弟皆未入归一,按理来说由家主发出的求救仙札应该送往七宗,怎会留在归一?
孔昭昭摇头:“或许是整理仙札的弟子不了解严家,只以为是普通的求助,毕竟严昊在仙札上的描述确实不太清楚。”
因为报酬积分高,这个任务很快被人选走。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当归一弟子到严府时,严昊与他夫人已经双双去世。”
双双去世?所以刚才所见的严家三人原本都是已经去世的人?
孔昭昭并没有理会千忆的惊疑,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讲:“当时主丧的是严昊的胞弟严玉林,在归一弟子上门时,他说严府邪物已除,几位弟子这才知道严府本身就是一个修炼小世家,几人查探严家确实没有邪气后就回了书院,还顺便销了和严府的因果笺。”
“本来严府的仙札应该要放进机匣里再过三年销毁的,或许是那位弟子瞧见上边没有因果笺,以为是弄混了,又给悬挂了出来,恰碰着我与师妹取了下来。”
悬赏厅干事弟子调动很快,最长的也只能呆两年,新弟子对以前的事不了解自然也无可厚非。
孔昭昭与丁平作为才进门两年的二级弟子,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事,更不要说两个入门才一年的一级弟子,所以接了严府的仙札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后面你就知道了,我四人到严府发现严筝鬼气早已浸入肺腑,都怪乔茂那个愣木头,二话不说就开阵,好歹让严家人见见严筝鬼气缠身的样子啊,还是太年轻,不懂圆滑。”
“严蓉匆匆赶回来就看见自家妹妹被桃木剑戳了个洞,死活不信我们的说辞,从三柳坞到大泽山追着不放,得亏我机灵,飞鸽往归一问清了原委,不然真得闹起来。”
“你们来严府的时候严玉林也在?”
“在啊,他也是点头让我们查探的,只是严蓉疯起来也拦不住,他也只得丢下严府的一摊子事去看着严蓉,毕竟严家现在只有她两人了。”
“现在死去的人都活着,活着的人却消失不见了?”千忆随手拿起桌边的茶盏,水液汩汩地流出在桌子上滚动,与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千忆想起什么,转头问孔昭昭:“你们去严府时,严府的管事是谁?”
孔昭昭回想一会,确定脑海里并没有如今那个腿脚不便的耄耋老人:“从我们进严府后,严玉林事事亲为,无一假借他人之手,并没有见过严家的管事。”
无论是在管事身上还是严昊与严夫人身上,甚至是严筝身上,她都没有感受到鬼气。但她现在对灵气的敏感度很低,如果是细微的鬼气并不一定可以察觉到:“你能感觉到严家人身上的气息吗?”
“我试过了,完全感受不到严家人身上的鬼气,更没有魔气,本来我还觉得可能在此处对气息的敏感度降低了,但是你进来后,这种猜测就被我推翻了。”
千忆一怔:“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与他们一模一样。”
孔昭昭又摇摇头:“也不能说一模一样,你身上还有细微的灵气,但很微弱,这么微弱的灵气我都可以察觉到,没道理有鬼气却察觉不到。”
已经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身上却不带丝毫鬼气,后者比前者还要让人细思极恐。
孔昭昭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搓搓手臂:“好阴森,师姐。”
他的语气低沉下来,轻声如耳语:“我们不会也死了吧?”
这句话在本就阴森的氛围里又添了几分诡异,千忆却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垂下眼睫看着桌面上滚动的水珠,恬静的脸在昏黄火烛下微微颤动。
孔昭昭没听见她的回答,看见她沉思的样子也没有打扰,自己在一旁寻了椅子坐下。
“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法器或者神通能够将人身上的鬼气掩盖?”
两人脑中有一道灵光闪过,却抓不住一闪而过。
门口响起梆梆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暂且放下心中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