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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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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又来了，真烦。”
风华听见此话，立刻放下手中雕到一半的石料，整理衣冠准备出门见客。
明王此时却叫住了他。
“阿殊和风华一起去，把门口那几个不请自来的打发走。”
我吗？
你一脸懵，得到师父肯定的眼神：就是你。
于是你转身向外面走去。
见你顶着明王的视线，穿过界碑，复奚言这才开口：“……老君可信吗？”
明王“嗯”了一声，耳上的符咒随着身体的起伏发出微光。
她想到孟殊曾缠着她，问老君是不是像人间传闻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仁者一样的人物，而她当时的回答与现在一样：
“优柔寡断，圣人一个。”
一旁的七刀将这番话尽收耳底，忍不住目移：‘这不是和你一模一样吗……’
明王对她的腹诽了如指掌，拳头已蓄势待发，七刀连忙发动转移话题大法：“出去了这么久，不会吵起来了吧？”
明王不做声，黑无常接了这句：“放心，打不起来，这可是幽都门口。”他的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
你们特地来幽都门口野餐来了吗？
你和风华一左一右，束手向自带桌椅，怡然自乐的客人们行礼。边在心里悄悄吐槽。
突然想到师父曾说老君是心灵系集大成者，于是赶紧将吐槽丢之脑后。
三人中的年轻女孩见到你们便想起身回礼，被身侧的黑发青年拦了一拦；老君见到你眼睛亮了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奇，“哎哟”一声，又如沐春风地向你一笑。
好俊的品貌！和老君庙里的形象一模不一样。你被他带得，脸上笑容真了三分。
“明王弟子孟殊，见过老君。”
你弓下身，又行一礼，复对好奇盯着你的少女拱了拱手。
老君笑笑，蓝色的镶玉抹额莹莹，摆手示意你放松。
你将三位来客和记忆中的情报一一对应。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铛。百闻不如一见，老君原是这般人物。
其次，是风流倜傥，似有侠气的青年男子，想必这就是传闻跟随老君的神兽玄离。和谛听看起来像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呢。
最后一个身着采桑裙，像蜻蜓一样的女孩，举止颇有林下风度——这就是近来妖精们口口相传的老君的弟子，与你同为治愈系的李清凝吧？
十九岁的少年总是有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就像考试时的选择题往往第一眼的选择正确率最大一样，你喜欢通过第一印像决定对陌生人的态度。而李清凝和当初的无限一样，是能让你一见面就生出好感的人。
何况——
‘老师你要我出来见客，其实是为了给我介绍朋友吧？’你斗胆向时不时傲娇一把的明王大人传递心音，没有回应，只听到三官姐和七刀的窃笑，又感到额前被无形之力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人类中，有灵力的已是少数，年龄相仿、性格相同的更是少之又少，天地广袤，能擦肩而过已是缘分，能合眼缘更是缘分中的缘分。
你和李清凝年龄相仿，又境遇相似，此时的想法也不谋而合。还未开口搭讪，已相视一笑。
老君是在场的最长者，见你们两都有意结识，便作了这个媒。
“这是我爱徒李清凝，现年十八，望仙子多多照拂。”
这是向你。
“明王首徒孟仙子，比你大一岁。”
这是向清凝。
“久闻杏林大名。”————老君情报这么灵活的吗？
“见过孟仙子，您叫我清凝就好。”————看来师父和阎王的关系很密切啊……之前怎么闻所未闻呢？
“我既比你大一岁，就厚颜自称姐姐啦，你好呀，清凝妹妹，欢迎你来幽都。”你对她笑意盈盈。
不轻易进入他人灵质空间是常识。小美女眼睛眨眨，转移话题：“姐姐，你姓孟，又拜师于阎王，那民间说的孟婆是你吗？”
真是聪明灵秀的姑娘。
你察觉到老君看了你们这边一眼，暗想这对师徒真有意思。
假装思索一番，随后认认真真回答：
“我虽孟婆同姓，却只是巧合而已。不过，这样的巧合，倒是让师父和我都挺受用；因此虽在妖精中有流言蔓延，我们也未曾制止。”
“那传说中的孟婆汤也是确有其事吗？”她顺着你留的话口继续，清澈的碧色眸子里闪烁着好奇与灵动。
“孟婆汤，没有呢；但是如果你指的是忘忧水，我倒是真的有。”
你说着，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青花细口瓶和几个黄玉酒杯，转头问女孩是否成年，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便挽起袖子，为三位来客斟上一杯。
“俗话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这一批酒新酿不久，就被黑哥白哥他们抢走了，自己也没留多少！”
或许是酒香扑鼻，又或许是因为难得一见的同龄女孩，你一时谈兴大起，左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掩藏之事，
“这酒是用我灵质空间中的清泉酿制，有强身健体，凝聚灵质之效，在幽都之外也只流出过几坛，就这几坛，也吸引了好多小妖精来求药呢！”
你一心二用，动作娴熟。
轻轻拨开坛口的玉塞，馥郁的酒香已在此处逡巡许久，一接触到空气便迫不及待地挥发，清甜中带有几分芬芳的花香，果香；酒液从花鸟青花瓶中倾下，澄澈透亮，如琉璃般晶莹
清凝坐在孟仙子身边，看着她手上动作翻飞，翠色袖口下京红的指尖仿佛夏日荷塘中藏于叶下的红鲤般，灵动活泼，叫她一不小心看入了神。
看她竟然走了神，你偷偷笑了笑，手上酒瓶忽然抬高，另一手顺势翻转，叫那酒杯在各个指节间行云流水过了一番，银线般的酒液陡然变细，却仍稳稳注入杯中，半滴不洒。
清凝被你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闹了个红脸，将视线匆匆从你的手上撕下，又听见耳边坏姐姐“扑哧”的轻笑，自己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恶作剧，忍不住羞恼道：
“孟仙子！”
然后被你递到嘴边的小盏堵住了嘴。
“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啦！”你毫无愧疚之心，“快尝尝！”
她理亏没办法，只好就着自来熟的孟仙子的手饮下孟婆汤。没想这酒闻之扑鼻，入口却十分顺滑，少有辛辣之感，回味清香，令人难忘。
“原来忘忧水指的是酒呀！”
清凝恍然大悟，颇为捧场，
“清香扑鼻，是好酒呢！”
一旁的黑发紫眸的青年见状，好奇地凑上来，舔舔嘴唇，这幅样子让你幻视幽都中的谛听，（“这是狗哥，名字是玄离”清凝介绍道，玄离也热情地向你招招手。）
好吧，这就是老君一脉的对敌计策吗？简直是可爱光波啊！这下你原先五分的好客都变成七分了。
于是又倒了四杯，老君、玄离、风华、还有自己一人一杯，顺手给清凝小妹妹再满上。
风华拿你没办法，只好接过；玄离爽朗地招呼你“谢谢啦！”；老君稳坐钓鱼台，仙风道骨，来者不拒，怡然自得。
他执盏细品，咂出几分熟悉的味道，
“这酒可是好东西。”他转头向齐齐歪头看他的清凝和玄离解释：
“古有《甘泉赋》曰：‘荫西海与幽都兮，涌醴汩以生川’，明王空间中的泉水，有延年益寿，伐筋洗髓之效，确实是外界难求的至宝。”
他将温和的目光投向你，你在这样的神仙人面前摆不了多少谱子，何况这也是你自己话中失言，叫人捉住了漏洞，只好沮丧地揭晓答案：
“我成仙打开灵质空间之时，老师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一时想不出，老师嫌我的灵质空间光秃秃一片，就干脆为我引了一汪她的甘泉水……”
————老君你也太敏锐了吧！你又是在哪里尝过明王的灵泉的啊！
老君才恍然大悟一般，偏开视线，掩面喝酒。
他面上笑意未现，眼神却露几分揶揄。你看他的脸是不是怎么看怎么鸡贼，——这是偷偷报你调戏他徒弟的一笑之仇呢！
这下什么太上老君、什么仙风道骨，全在你的脑中被狠狠击碎了！老师！这里有人欺负我啊！哭！
风水轮流转，轮到清凝看你脸红了，她偷偷瞄你的脸，目光中带上了一点小雀跃，被你抓住，眼神相接，两人便都忍不住凑在一起乐了起来。
老君无奈，手中杯也空了，干脆端起酒瓶自斟自饮，给喝到好酒眼神都亮起来的玄离也再倒一杯，还倒反天罡帮风华也满上。
等你俩笑闹完，他才摇了摇头，话锋一转：“我想请明王一见。”
好不容易被你扯远的话题一下被拉回正轨，你也只好收回顾左右而言他之计：“老师说请您回去。”
“不了，我不请自来，便在此地等到明王愿意见我也好。”老君仿佛摸准了你的老师的脉。他向你拱了拱手，你可受不了这么大的神仙的礼，忙不迭站起躲到一旁。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下麻烦了。
你暗想，好在提前摇了老师救场。
身后的界碑表面灵力原本幽深而沉寂，老君话音落后，却开始顺着碑面暗纹循循流转，泛出莹润的光泽。
“人也见了，酒也喝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为难一个小丫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明王老师施施然走出，垂坠至脚踝处的披风简洁大气，古典优雅，你如蒙大赦，迅速躲到老师身后。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老师语带不耐，即使对着声名在外的老君也不假辞色。
明王老师你好帅！！！
被护在身后的你内心发出由衷的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