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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 ...
我叫周翰墨,取自彩笔十年留翰墨,银河一夜卧阑干。今天是出成绩的第二天,
意外之外,比预估分高了三十多分,足够去那所我拼一拼就能上C大。
班级群里的消息不断,班长@所有人,说晚上在老地方聚餐,算是散伙饭。我本想拒绝,谁料,班长的消息直接发了过来,小周,今晚一定要去,别迟到。高中三年,所有班级活动我都不参加,这次也不想去。我盯着屏幕,想了想,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打了又删。发出的话只有一句:裴屿去吗?
裴屿是我们班最牛逼的人,他是公认的校草,家境优渥,一张惨绝人寰的帅脸不知勾走了多少女孩的芳心。他的睫毛很长,解立体几何时会微微垂着眼,阳光落在他手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我喜欢他,从高二那年我和他一起坐同桌开始,这事像藏在草稿纸背面的公式,只有我自己知道。好多人在高考喊楼那天的时候在表白,我也想去,但想了想,万一他不喜欢男生怎么办,因此,这件事让我很焦虑。
聚餐的包厢闹哄哄的,啤酒瓶碰撞的声音能掀翻屋顶。我缩在角落,看见裴屿被男生们围着灌酒,他笑着摆手,耳根却红了。有人起哄让他说说毕业打算,他说可能去B市,家里想让他学金融,将来接管家里的公司。
B是和我所报的C市相隔了十万八千里,正巧是对角线。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我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要不试试?反正以后可能见不到了。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锁了屏。
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我跟在人群后面走,裴屿忽然回头,手里捏着两瓶没开封的牛奶。“给,”他递过来一瓶,“解解酒。”
他的指尖碰到我的,很烫。我没敢抬头,说了声谢谢,看着他转身和别人说话的背影,心里那点勇气像被风吹灭的火星,只剩点余温。
算了,别想了,回到家倒头就睡,我很少做梦,基本上闭上眼睛一片黑暗然后就起床了,所以就不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再次睁眼时,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很陌生。不是我房间那种被窗边的树筛得支离破碎的光斑,而是带着棱角的、平铺在地板上的长条形光晕,像谁用尺子裁似的规整。但是,这就是我喜欢的风格。
我猛地坐起来,后颈的肌肉僵得发疼。身下的床垫和垫脑袋的枕头软得过分,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和我睡了十八年的硬板床完全不同。环顾四周,房间宽敞得不像话,浅灰色的地毯没到脚踝,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胡桃木书桌,上面摊着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像某种外星文字。我走下床看见电脑上的日期,不由惊呼一声。
距离我高考完,已经过去十四年了。
“醒了?怎么不穿鞋?”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激灵。我转头,看见裴屿站在那里。他比记忆里高了些,肩膀更宽,穿着浅米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银灰色手表。眼角有淡淡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会像水波似的漾开,可那双眼眸里的光,和十四年前解立体几何时一模一样。
“我靠,帅哥,你谁?”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哑的不像话。
他走过来,步子很轻,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走到床边时,他很自然地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下一秒,带着薄茧的手背贴上我的额头,温度不高,却烫得我几乎要弹起来。“发烧了?”他蹙眉道,“也没有啊,让你别熬夜改论文,偏不听。脑子都给你改坏了。”
他的手没立刻拿开,指尖偶尔蹭过我的发梢,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起身走向厨房,冰箱开门的嗡鸣声、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水流哗哗声次第传来。等他端着水杯回来时,手里还捏着个白色药盒。“该吃药了。”他把水杯递到我面前,又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医生说饭后吃,我热了粥,喝完药再吃点。”
药盒上的药名很陌生,我捏着药片,试着咳嗽了几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裴屿,这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浮起一层无奈的温柔,像揉皱的锡纸被重新展平:“睡糊涂了?周教授,我是你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十四年了。”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书桌的方向,“你现在是A大的副教授,上个月刚评上的。”
周教授?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腹和虎口处有常年握笔的薄茧,指节比记忆里更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书桌上压着张烫金聘书,我的名字印在上面,学校正是我当年填的那所大学。
穿越这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事,竟然砸到了我头上。而更让我发懵的是,我和裴屿,竟然在一起十四年了,就是说高考完那个暑假我俩就已经在一起了。
那天的早餐是白粥配酱菜,裴屿坐在对面,一勺一勺慢慢喝着,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像是怕我噎着。我扒拉着碗里的粥,偷偷打量他——他吃饭时不吧唧嘴,喝粥时会用勺子轻轻刮碗底,和高中时在食堂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他戴了副细框眼镜,偶尔抬眼时,镜片会反射出窗外的天光。
“周先生,今天打算做什么呀?别一直盯着电脑。”他放下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我是来自十四年前的周先生,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你教教我吧。”
他点点头,一点也不震惊,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可以啊,终于轮到我来教周先生物理了。但是,下午我要去公司一趟,你跟着我?”
“可以,不过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你早知道?”
他笑了笑,没回答我。
起身收拾碗筷时,忽然回头道:“对了,你上周说想看电影,晚上回来去电影院看?”
我愣愣地点头,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想起高一时,我坐在第一排,他站在讲台旁边帮着班长劝班主任给我们放电影,他也是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像泡在温水里,柔软得让人发慌。我也好好的出去疯玩了一番。可我不能休息。书桌的抽屉里塞满了我的教案,书柜上的每一本书都像是在嘲笑我。十八岁的我刚啃完高中数学,面对这些书里的符号,真想直接翻出窗跳出去。
“这个……什么斯公式,”我举着本《数学物理方法》,声音发虚,“怎么推导的?”
裴屿坐在我面前处理文件,闻言抬起头。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阳光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手指在鼠标上滑动的动作很利落。听见我的话,他挑了挑眉,放下平板走过来:“我依稀记得你在高考前的宿舍说你把本科的内容全掌握了来着?”
“我他妈那是在和老李头吹牛逼,你没听完整。”我把那本让我看着头大的《数学物理方法》朝他砸过去。
他拿起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顺手把电脑合上。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没直接讲公式,而是从格林公式说起,指尖在纸上画出流畅的曲线:“你看,这个是……”
他的声音比高中时低沉些,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浸过温水。讲到关键处,他会停下问我:“这里懂吗?”见我点头,又继续往下说。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和高二我们做同桌给我讲立体几何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我只会盯着他的手发呆,根本听不进定理。现在却不得不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毕竟再过一个月,我就要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课了。
整个暑假,裴屿成了我的专属老师。每天早上他去公司后,我就抱着课本啃,遇到不懂的就记在笔记本上,等他晚上回来问。他依旧很有耐心。有时我还是会走神,看着他写字的手,陷入沉思,他就会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敲敲我的额头:“又不听?”
傍晚他会带我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公园很大,有个环湖的步道,傍晚总能遇见牵着狗的老人、骑着滑板车的小孩。裴屿走路时会很自然地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我们在夕阳下接吻。他紧紧把我拥入怀中,他的胸膛很结实,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有次晚上他说要再处理会儿文件,让我自己睡。这几天我已经习惯被他抱着睡了,一时半会还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打算悄悄爬起来去贴着他。裴屿坐在电脑前,屏幕光映着他的侧脸,表情很严肃。我走近了才发现,他在查各种医学资料,网页上全是“晚期”“靶向药”“临床试验”之类的词。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关掉网页,回头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怎么起来了?”
“渴了。”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怎么还没搞完?十几年过去你效率那么慢吗?”
“太多了,搞不完。”他起身关掉电脑,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快睡吧,我马上来。”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发呆。我只是个闯入者,借了他的身体,偷了他的时光。
日子在一点一点溜走,我渐渐适应了三十二岁的生活。已经能对着那群学生说出几句像样的话。我开始在镜子里接受那张成熟的脸,接受裴屿在床上,贴在我脖颈处叫我周先生。
有天晚上散完步,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裴屿忽然说:“还记得高三毕业那次聚餐吗?”
我心里一紧,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是十几年前,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几个小时前。
“那天你一直躲在角落,”他看着屏幕上旋转的星系,声音很轻,“我被他们灌酒的时候,总在看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其实不想去B市,”他转过头,眼睛在黑暗里很亮,“填志愿的时候,偷偷报了C大。当时想告诉你,又怕你觉得唐突。因为我喜欢你,怕你觉得我很奇怪。”
原来……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我想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呢?”他反问,“那天散场时,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是啊,我有话想跟他说,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想问问他能不能考虑C大。可我没说,像个懦夫一样把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不要,我等着我醒了再给你说……”
“你还当这是一场梦啊……”
……
直到开学前三天。
我正在整理教案,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等咳嗽平息后,摊开手一看,指缝间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裴屿大概是听见了动静,给我拿了一杯水,看见我手上的血,脸色瞬间白了。我正想说些什么,但是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拿着化验单和裴屿在外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晚期”“扩散”“维持治疗”“费用很高”这些词,还是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十四年后的周先生,早就病入膏肓了。
裴屿进来时,眼眶是红的。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心疼。“别听医生胡说,”他努力挤出个笑,“还有办法的,国外刚出了种新药,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
“花了很多钱吧?”我轻声问,“让你破费了。”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声音很哑:“钱不重要。”
“可你看,”我抬起手,擦擦他脸上未干的泪“还是没用啊。”
如果不是我突然穿过来,现在的周先生,应该已经不在了。这一个多月的时光,不过是借来的、是偷来的。我像个贪婪的过客,享受了他这么多年的爱情,却留不下任何东西。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我看见裴屿俯下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他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很烫。“高三毕业那次聚餐,”他哽咽着说,“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你很久,我让你下来找我……可你没下来。”
“我准备了很久……”我想说我其实也在等你,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喉咙里像堵着棉花,怎么也说不出来。
黑暗涌上来的时候,最后看见的,是他含泪的眼睛。像十四年前那个散伙夜,他转身时,我在人群缝隙里看见的那双眼睛,盛满了我当时不懂的、汹涌的温柔。
-
再次醒来,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头疼,和十四年后那个安静的小区完全不同。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日期是聚餐那天完后,凌晨三点。
我猛地坐起来,后颈的肌肉依旧僵得发疼,可身下的硬板床硌得我无比安心。冲到镜子前,镜中的少年一脸茫然,额头上还有熬夜的痘痘,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是十八岁的周翰墨没错。
这次不是梦。
我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随便套了件衣服,抓起钥匙就冲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一层一层亮起来,像铺往未来的路。夏夜的风带着蝉鸣吹在脸上,混杂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是我无比熟悉的、十八岁的味道。
我跑得很快,叫住了准备转身回家的裴屿。“裴屿!”我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足够清晰,“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End——
来啦来啦,没午休就赶出来了
晚了一点点
算oe不能算he,其实是想写be来着
25.12.20PS
我把所有短篇的结尾的完改为End了,拿来区分一下长短篇
中间其实有段car的,而且这篇真的很像一坨大的,改了两次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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