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墨斐的笑【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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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斐同学写的这篇《我的妈妈》，素材十分好，情感真挚，所选事例也从细微处见真情……”
墨斐五年级的时候，成绩已经很好了，是班级里的尖子生，语文老师宠爱的前几名。
墨潜很重视墨斐的学前教育，墨斐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墨斐就一边在饮料厂里打工，一边抽空教墨斐认识新的拼音字母。
墨斐向来很乖。
墨潜和墨斐的爸爸很早的时候就因为种种不合分居两地，而在此之后墨斐的爸爸也从来没有来看过墨斐，无论抚养费了；而墨潜也咬牙，硬是凭着自己一个人打工，赚钱，养家，一个家，两个家长的担子她都挑了。
真实的生活不像电视剧那么戏剧化。
没有那么多不听话的熊孩子问墨斐“你爸爸呢”，而是墨斐在长大的过程中慢慢明白自己家庭与别的同龄人的不同。
她没有那个特别疼她会给她烧一桌菜的人，她没有那个高兴的时候会把她举到头顶骑大马的人，她也没有那个难过的时候可以诉苦告状的人，所以墨斐比起别家的女孩子，从小就很懂事。
墨潜时常庆幸墨斐小时候是个乖女儿。
一碗饭，一碗菜，自己就能乖乖吃完，从来不浪费，从来不挑食，比其他家喂个饭就跟打仗一样的疯姑娘一点都不一样。
只是，墨潜不知道，当人不知道可以被纵容的时候，总是很小心的。
因为工作的原因，墨潜的作息总是有些频繁地调动，墨斐还小，送不到幼儿园，墨潜又是从农村里出来的高中生，她和她父母早在和墨斐爸爸在一起时，就已经闹翻了，所以她孤身在城市里也找不到可以托付的人。
墨潜只好把墨斐带到她打工的地方，有时是饮料瓶加工场，会有热心的大妈帮忙照顾一下；又或者是临时代课的学校，上课时墨斐就坐在旁边，乖乖的睡着，学生们一下课就跑来围观。
其他还有很多墨潜在正式找到工作前留足的地方，墨斐不过两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踏足过很多人潮涌动的场所了。
人们总是喜欢爱笑的小姑娘的，小的时候还好，软软柔柔的一只，偶尔笑一笑的墨斐总是很受大家的欢迎；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墨斐就越来不会笑。
墨斐在6岁的时候就在家里自己洗衣服，洗墨潜为数不多的长长的丝绸的裙子，还有自己的衣服，每次洗完都可以拿到一块或者五毛钱，虽然她一直在家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花钱的。
墨潜因为办户口的缘故，要让墨斐迟一年上学。但是墨斐幼儿园大班已经读完了，所以她只好让墨斐自己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玩玩具，洗衣服，吃饭，再到她晚上回来，有时两人会出去逛街，主要是墨潜说墨斐看。
墨斐没有什么玩的特别好的小伙伴，租的房子周围也没有和她一样的小孩。
她也没有玩过洋娃娃。
甚至没有七巧板、中国地图、跳房子、跳皮筋，倒不是因为墨潜没钱买不起后者，而是家里没有一个大人，就算买来了，墨斐一个小孩也不会玩，玩不来，所以就没有买过很多一般孩子都玩厌的玩具。
取而代之的是书，录像带，动画片，等到墨斐上学了，渐渐从同学的抱怨回忆中知道自己曾经在超市里见到的是童年标配的玩具时，墨斐已经十岁了，她已经在妈妈以前的同事开的店里帮忙看店，做个小童工了，她也不适合玩金发碧眼的洋娃娃了。
她也错过了跟妈妈撒娇买玩具的年纪了。
所以，墨斐在超市买书路过第一排大大的盒子里装着几个手臂高的洋娃娃时，脚步停了一下，看着面前要求妈妈买新的芭比娃娃的小女孩，抿起嘴角，笑了笑，走向收银柜，结手里钱钟书的《围城》的账。
现在知道墨斐的人们总是会说：哦，那个爱笑的小姑娘。
而很少有人记得，墨斐有一段时间是不会笑的，不是不能笑，而是逐渐早熟过早明白家里妈妈一人支持她生活的艰辛，让墨斐很难像不知事的懵懂孩童一样天真无邪的笑，她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很想像其他熊孩子一样无法无天地闹，但是在商店的迎来送往，人们之间的讨价还价，墨斐慢慢不会那种充满全然欣喜的笑了。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总是很奇怪，不是过上，就是耷拉着，那段时间的墨潜也总是嫌弃墨斐笑的太难看，也不曾带她去拍过照片，因为摄影师也挽救不了那奇怪的微笑。
墨斐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会好好的笑了，但是不会笑似乎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直到墨潜终于和家里的父母求软和好了，双方都放下了当年的隔阂，墨斐外公的身体也不太好了，墨斐的舅舅也在墨斐出生之前就生肺炎去世了，墨斐的外婆就格外疼墨斐。
墨潜是家中的长女，墨斐也是家中的唯一外孙女，还有个比墨斐小几岁的表弟，却从小调皮捣蛋不爱读书，一直不得墨斐外婆的喜欢。
外婆一心希望着墨斐能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不用走她妈妈的老路，自己享福，所以一旦墨斐有什么成绩了，就拉着人家唠家常，顺带夸上几句听话懂事的外孙女，人家见墙上的奖状又不假，自然跟着夸几句。
“真是聪明的小姑娘，将来肯定要考清华北大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时候似乎就要被夸奖的人出来恭维评价的中年妇女几句了，但是一来墨斐一年中难得回几次老家，而来村子里亲戚太多，她也不记得面前的四十多岁的妇女跟自己是什么关系了，只好微微笑着，表示谢意。
这样的走街串巷多了，笑的自然也多了，墨斐再不记得怎么微笑，身体也总习惯30°挂起的弧度了，墨斐也渐渐明白，不管如何，人们总是喜欢笑着的人的，笑是一种善意的表示，也是一种友好的信息。
很多话，不用说，一个微笑就能包含，当面无表情的墨斐不知所措的情况，在面带微笑的墨斐如鱼得水时，前者自然消失在后者之下。
从开学报道时的一个人坐在角落，到全班同学不管成绩好坏，墨斐都能微笑着打个招呼的时候，墨斐就已经成为一个不论什么时候都在笑的小姑娘了。
这曾经还被语文老师在课堂上表扬过，说墨斐是一个积极乐观、生活态度非常正确的女生，做人嘛，遇到困难也要多笑笑，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要像喜欢看动画片一样喜欢上语文课。
在全班同学哄堂大笑的时候，墨斐无奈地笑了笑，旁边三年级从转学过来的陈晓趴在墨斐的肩上，好奇地问墨斐：“奇怪啊，墨斐，我好像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怎么笑的啊，怎么现在一直笑了。”
陈晓拍飞了宣风丢过来的小纸条，挠挠头，“我也不是说你笑得不好看啦，就是，就是，就是你很厉害啊一天到晚笑都不累的吗？”
“笨蛋我哪有每时每刻都在笑。”只是有事的时候总是习惯微笑而已。
墨斐想了想自己这算不算面瘫的一种，却很快摇了摇头。
她的笑不是面具，也不是太多喜悦，而是一种——
武器？
当笑能为你带来更多的便利和善意的时候，为什么不笑呢？
……
“墨斐，到站了。”手冢淡淡地提醒因发呆而眼神失焦的墨斐。
下意识地带上微笑，墨斐抬头，发现周围的人都朝着车门涌下，而窗外，就是Z市的训练基地了，同车的都是周围各地的入选者，年纪都不相上下。
“嗯。”墨斐背起背包，从过道上走出去。
外面，白光耀眼，太阳正猛，八、九点的朝阳徐徐升起。
现在，她的武器可能要从微笑变成身后背着的网球了。
‘手冢君，幸村君，迹部君，请多指教。’
网球，
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墨斐的笑【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