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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小姐妹儿 被嘎了吧【 ...

  •   姜瑜的视线被应不妄挡住,她眼前被一股清冽的药草香气包裹住,抬眼往上看时,赫然与应不妄的那张好看的脸对上。

      她吞了吞,随后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出声道:“这凶手...还、还挺狠。”

      说完姜瑜还不忘感叹一句,这畜牲下辈子可能只能当姐妹了。

      话音刚落,侧堂处屋门便从内传来一阵谈话声,姜瑜循着声音望过去时,脚下步伐也下意识的跟着走了过去。

      应不妄则是跟在她身后,在她走到门口,屋门陡然让人从内推开来,四目相对时,裴恒之率先出口喊到:“姜师妹,应师弟?”

      话落,沈晚宁随之从他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在瞧见真的是自己的师姐之后,像个兔子般蹿到她跟前。

      姜瑜抬眼透过空隙,赫然望见屋内站着的玄铁门首席掌门弟子。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玄黑色弟子服,手中握着长剑,于空中两人相视一眼后,他便笑迎着开口道:

      “想必这就是裴兄先前口中所提你那位聪明师妹,姜瑜女侠吧?”

      姜瑜闻言便侧身让出一条通道,她手上微微抱拳而起,随后客气回应道:“想来您就是玄铁门掌门收下得意弟子,钟少侠吧?”

      钟阳失在听到自己名字后率先扬起一抹笑意。

      只见他黝黑的皮肤下牙齿白的耀眼,只见他顶着头上躲雨的笠帽,从裴恒之身后挤过来,这才客气应道:“久仰久仰。”

      姜瑜笑着点了点头以做回应,说完她便转头朝裴恒之问道:“裴师兄,可有查出来什么了吗?”

      裴恒之闻言也跟着走出侧门,他刚要开口时,就被那位黑皮少年抢先一步答道:

      “我跟裴兄来到这合欢宗门前时就围了一群人,等我们好不容易挤进来后就见到了宗内这横七竖八的尸体。”

      “你们来时?”姜瑜闻言微侧了侧头,她拧着眉,这才问道,“裴师兄也出门了吗?”

      裴恒之听到这便忙插嘴解释道:“听晚宁师妹说的意思,应是你们前脚刚走,我跟着玄铁门弟子后脚就去了一趟玄铁门,将钟兄一同带了回来。”

      “我还顺道问了他一些关于西原禁术一事。”

      姜瑜点点头,收回目光时余光一撇,却又撇到了堂前的两具尸体,她这才试探性问道:“那...裴师兄可有找到死因?”

      裴恒之刚微微摇了摇头,钟阳失就上前一步向姜瑜那个方向靠了几分,随后补充道:“就算是大乘真人,同一时间也不可能杀死这么多人,况且...”

      钟阳失说到这儿顿了顿,随后犹豫开口道:“整个合欢宗,死的只有宗内弟子人员。”

      “宗门被灭时,我宗派内的弟子也是有在现场的,不过他们只是昏厥过去,醒来也是一问三不知。”

      钟阳失说完还象征性的摇了摇头,随后感叹的话脱口而出:“你别说这凶手还挺仁义,只取合欢宗全门上下弟子的性命,其他人一概不杀。”

      姜瑜闻言扭头朝正堂走去,再度撇到木板上的尸体时,这才几番心理挣扎过后开口问道:“那...全宗门上下弟子的死因,都...跟钱正业的一样凄惨吗?”

      姜瑜前脚刚问完,只听她身后就传来几阵轻咳声,几乎同时——钟阳失、裴恒之、甚至在最后迈出门来刚听到这段话的常远,皆是一阵轻咳。

      钟阳失尴尬的哈哈一声道:“那、那倒没有。”

      沈晚宁站在姜瑜身侧,其实从一开始来到正堂时,她就被裴恒之一把拉进了侧屋,根本没来得及看正堂躺着的那几具尸体。

      这会儿她跟在姜瑜身旁,方才有机会撇了一眼尸体,她眨了眨眼睛随后面不改色的说道:“裴师兄说只有季平莹和钱正业的死因跟其他人不同。”

      “季平莹体内有毒药,生前身上多处皮肤被烧伤,手上却紧紧握着一把占满了鲜血的利刃。”

      “钱正业...他只有外伤,应当是被季平莹捅穿了死掉的。”

      姜瑜平静的听着这一切,或许在此之前她尚不能理解季平莹对钱正业的恨,但她今日在那漆黑的屋内,确实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父亲,对他们亲生女儿所做的那些畜牲不如的恶心事。

      姜瑜思索间手上却已然不自觉的紧紧握起,直到她的肩处被人轻轻拍上时,这才惊醒过来。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身侧,应不妄在此之前虽一声未吭,却在察觉到她悲恨情绪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瑜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去时,手上顺其自然的抬起将应不妄的手紧紧握住。

      裹挟着几许凉意的触感袭来时,倒让她清醒了几分头脑。

      外头的大雨落在地面上拍打起阵阵响声,一时间只片刻屋内没了声响,沉默一通后姜瑜最先开口道:“那钱家老太太呢?”

      “她是怎么死的?”

      “她没死。”裴恒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及其平淡,“全宗门上下千余条尸体性命,唯独没有她的尸身。”

      “没她的?”姜瑜扭过头去,眼底划过一丝讶异,她问道,“那主院外那些死去的上千条合欢宗弟子呢?他们是怎么死的?”

      “应是一种远古禁术。”钟阳失摇摇头,随后说道,“还是一种失传很久很久的禁术,久到我们玄铁门的藏书阁内都查阅不出来的程度。”

      “又是禁术。”姜瑜嘴里嘟囔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纸瞬身符刚悬在身前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她握着应不妄的手上又紧了紧。

      而后朝身旁的沈晚宁他们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晚会来找你们。”

      说罢,她与应不妄便一同消失在众人眼前。

      姜瑜动用的那纸瞬身符撬动了她丹田内的灵力,在瞬到苏玉珠屋门前时,她双手靠着应不妄的胳膊借力,一口腥气从喉间猛地灌出。

      “你不能动用灵力在这扯什么能?”应不妄皱着眉慌忙扶过姜瑜,而姜瑜则是满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她踉跄一步稳稳站起身子。

      屋内的人似是听见了动静,屋门大开时,苏玉珠那张比先前苍白了数倍的面庞陡然映入两人眼前。

      她在见到姜瑜和应不妄两人后,手上动作先是一顿,随后想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身子给他们让出空隙后才婉声道:

      “姜姑娘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外头凉,会染上风寒的。”

      应不妄先前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姜瑜身上,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此刻是已然到达了苏玉珠的院居。

      他一记眼神望过去时,被姜瑜一把扯住了袖口,再垂下眼去看时,只见姜瑜朝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屋内只有一枚蜡烛燃着,没有任何什么别的动静,姜瑜坐在木凳前时还向四周扫了一圈。

      姜瑜才刚入坐,苏玉珠便给她倒了一杯早已凉彻入骨的冷水,瓷杯送到跟前时,她才缓缓出声道:“先前...是我对不住你。”

      “不过家中没有什么了。”

      话音落下时,应不妄这才直截了当的问道:“是谁给你的毒?”

      “你匕首上的毒,是谁给你的?”

      他重复了两遍,声音堪比瓷杯中的凉水一样凉,这让身侧还未来得及坐下的苏玉珠身型一顿,整个人都僵站在原地。

      姜瑜眼睫微颤,她扭过头去看自己身侧低垂着眼的少年,他手指间无意识的转动着茶杯发出摩擦的清响。

      随后只见她唇边旋即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再扭过头看向身旁的苏玉珠时方才问道:“苏姑娘,你若是诚心悔过道歉,就应该把实情说出来。”

      “合欢宗上下千余条性命,可都等着你为他们申冤呢。”

      “合、欢、宗?”苏玉珠听到这言语间忽然有了几分颤音,她骤然激动的将手拍至桌面上,瓷杯里的凉水顺势抖落出来,洒至桌面上。

      只见她指尖用力死死扣着平滑的桌面,抬眼时眼底含泪,她吞了吞随后似是不确定般询问道:“你是说,合欢宗全宗门上下都被灭了?”

      姜瑜轻声应了一声。

      “包...包括...”苏玉珠话说的磕绊,但言语间是掩不住的激动。

      “包括钱正业。”姜瑜顺着她的话接应道。

      “好,死的好!”苏玉珠眼眶夺泪而出,她卸了力般的坐在身侧的木凳上,却又在察觉到姜瑜和应不妄的视线时,随意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道:“那毒是一个老太太给我的,我不认识她,当时她通身穿的严实,只知道说话声音听着不小。”

      “我本想拿那毒去杀钱正业的儿子的,谁知道她儿子那么不顶用,被我三言两语间就给骗到了。”

      说到这她忽的自嘲的笑了一声,随后才抬起眼眸看向姜瑜时补充道:“后来我就遇见了你,姜瑜。”

      “你实在太聪明了。”

      “倘若当时我决定不杀你,我不信当你将尽数事由查到我身上时,眼中不会没有一丝失望。”

      苏玉珠越说声音越小,在她话落时,屋内骤然归于安静,只剩下屋外大雨依旧。

      苏玉珠长这么大一来,这是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善意,从小到大她失去的太多了。

      她失去了弟弟,失去了一个曾经爱她的阿娘。

      从小到大世间对她的恶意也太多了。

      无论是世道的命运轨迹,或是阿娘神志不清后的辱骂,亦或是牛阿涛那个不讲道理的蛮汗。

      “你的阿娘呢?”姜瑜开口的声音骤然从屋内再度传来。

      “阿...阿娘。”苏玉珠轻声磕绊两声,随后笑着看向姜瑜,“对,我还有一个阿娘。”

      “她、她在里屋睡下了。”苏玉珠话说的平淡,伸出手指指向里屋门口时,眼神有几分空洞。

      姜瑜站起身来朝里物走去,偏在这时因着方才灵力的损耗外加大雨的加持。

      眼看腿上的旧疾随之传来痛楚,她下意识往一边倒去,应不妄比地面先一步扶住了她。

      她全身力道都靠着应不妄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往里屋走去。

      只见屋内赫然立着一只木床,床上的被褥被人整齐的叠放在一旁,扫视一周后全然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看到这些的一瞬间,她心下一顿,再折返回看向苏玉珠时,她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手上被她的指甲扣出了血渍。

      她皱着眉一瘸一拐的再走回去时,手上动作还未抚上她的发丝,对方却猛地抬头看向姜瑜,嘴唇边颤抖几许,随后没由头的喊了一声:

      “阿娘,阿娘你来了。”

      “我做了您最爱吃的饭菜,阿娘等我给您端来。”

      苏玉珠说完也不顾屋外还下着大雨,冒着雨就要往院外的灶房走去。

      姜瑜喊了几声没喊回来,她此时瘸着腿,要是追过去淋了雨,酸痛只会更甚。

      再回头看向一旁的应不妄,他面上不显任何表情,四目相对间他淡声开口道:“这是她自己作的孽,我没杀她就已经仁义尽至了。”

      ……

      后来姜瑜才从附近的乡村之中打听到,就在昨日苏玉珠出门购置食物时,她家的那位老人忽的冲出院落。

      她徒步走了几十里,鞋子都丢了一只,走至村落中便时而疯癫,时而清醒安静,见到她的人都对她避而不及。

      后来村中有孩童玩心骤起,跟着她一路走到了村边的一条江岸上,眼睁睁的看着她搬到后滚落至江内,挣扎几番便沉了江。

      尸体至今不明。

      许是顺着江卷走了罢。

      再后来,姜瑜不得已便将苏玉珠托付给了玄铁门,让钟阳失将她带回宗内,只要留着一口饭,好好活下去就好。

      “或许某天她会突然清醒过来,好好生活,届时她若想步入修行正途,玄铁门自当欢迎,如若想安稳生活,我们亦会给够她银钱,让她一生无忧。”

      这是钟阳失的原话,他说完这一番话后还不忘拉着姜瑜说了些客气却又夹杂着真情的言语。

      譬如,姜瑜姑娘以后一定要来玩啊,又或是以后来了西原就来找他,他定当奉陪到底,亦或者他们玄铁门那边街市有很多好吃的,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来尝尝呀。

      这是应不妄第一次觉得,居然还有人比常远更让人讨厌。

      他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她的师姐,就连他素日里对常远使的那些小把戏对他钟阳失都不起任何作用。

      由此应不妄得出一个结论:以后再也不会来西原,不光他不来,他也不会让师姐再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小姐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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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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