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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我爱他 但我更爱我 ...

  •   “那天是个深夜,我睡了有几个时辰了,只知道当时那人敲门敲的急,等我走到门前开门时,门前就只有这么一身喜服。”牛阿涛回忆着这样说道。

      “也就是说,就他起夜那么一小会到院落门口的时间,那人就离开了?”沈晚宁这会方才出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姜瑜循声看去,抬脚走至不远处院落的入口处,破旧的木门被她拉开,发出一声轻响,她抬眼往外扫视一周随后淡定补充道:

      “或许人并未离开。”

      “这院外种有几颗粗枝树桠足矣够容纳一人藏身,倘若当日的牛阿涛在完全没有醒过神来的情况下...”

      “想来也不会注意树后是否真的藏有人。”

      姜瑜话音刚落,沈晚宁后脚跟着她走到粗树身前,她绕着树木走了一圈,随后走到姜瑜的对立面,从后探出一个头来,这才出言道:

      “这树瞧着也没有很壮实,也不过能刚刚盖过我一人身型而已,像裴师兄和应师兄他们那样的,得侧着身子才不会被人发现。”

      姜瑜朝身后款步走来的应不妄他们望了一眼,随后她伸出手去抚上身前那颗粗壮的树木,用仅能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看牛阿涛也不像是能杀人的胆子,倘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就太巧了。”

      姜瑜话说的隐晦,站在她身前的沈晚宁听到这便猛地提了神。

      真的太巧了。

      为什么新娘苏玉珠偏偏找上了姜瑜,还准确无误的报上了牛阿涛的家门。

      这也就意味着说,她好像知道姜瑜他们会在牛阿涛的院内搜查到什么。

      但若是真的如此轻而易举的搜到这些,那苏玉珠想必也能算到,他们在搜到新郎的婚服后,会再度找上她。

      那这么做的意欲何为呢?

      *

      不多时,姜瑜他们几行人已然带着全身发抖的牛阿涛,来到了苏玉珠的院门前。

      院门大开,秋日里的阳光正盛,踏入门时,姜瑜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屋内正往杯中倒着茶水的苏玉珠。

      她几步向前,走至屋门口时,苏玉珠这才察觉到,她抬眼扫过姜瑜以及身后的人,在看到牛阿涛那张脸时,眼神猛地顿住。

      随后她突然自嘲的轻笑一声,才开口对着姜瑜说道:“想到过你们会来,没想到你们会带着他来,只准备了五杯的茶量。”

      姜瑜望着她眯了眯眼,语气中难免带有几分怒气,才出声问道:“你知道我们会来找你?”

      苏玉珠闻言不紧不慢的拿起方才倒好的茶水,隔空递给站在屋门口的姜瑜,出言道:“姜姑娘莫要动气,不若坐下来听我解释解释?”

      姜瑜看向她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水,喉咙间吞了吞,随后她上前接过后,便坐到了她的身旁。

      常远紧随其后,他进到屋内看到桌上端摆着的茶水也是一愣,随后视线扫向已然坐在木凳上的姜瑜,这才跟着坐了过去。

      几人依序坐下后,还剩下牛阿涛那人没有位子,他端正的站在应不妄身旁,不敢过多去看苏玉珠。

      而苏玉珠见状冷哼一声,出言嘲讽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牛阿涛闻言抬起头张了张嘴,眼神中再无意间撇向身前正漫不经心的摇晃着被中茶水的应不妄时,到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玉珠低垂下眼帘,她望向身前的茶水,几番犹豫下方才开口说道:“那喜服是我放到牛阿涛门前的。”

      “钱有才失踪的第一天,我就预感到了他或许真的会遭遇什么不测,虽心中有抱着一丝侥幸,但我也不敢去赌。”

      “我怕以后若没了钱家少主钱有才、亦或是整个合欢宗的撑腰,牛阿涛还会再找上门来纠缠我。”

      “我更怕...”

      苏玉珠说到这言语中带着一丝哽咽,再抬眼时望向姜瑜的眼神中含着几滴摇摇欲坠的泪水:“我怕我娘真的要将我嫁给他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东西。”

      话及此时,苏玉珠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续而说道:“所以我翻出了先前有才放置在我这里的另一套婚服,连夜将它送到了牛阿涛家里,亲眼看着他将其拿走,这才放了心。”

      “因为我知道,倘若钱家少主失踪,亦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此事必定会追究到底。”

      “所以你想嫁祸给牛阿涛?”姜瑜听到这,方才出声问道,再抬眼望向身前这位姑娘时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可你就没有想过,若是我们真的抓错了人,那真正的凶手将会永远的逍遥在外。”

      “我想过...”苏玉珠突然出声回道,她满脸认真的看着姜瑜,一字一顿道,“我当然想过!”

      “我爱他,但我更爱我自己。”

      苏玉珠说到这突然朝身前的一众人扫过去,沙哑着嗓子轻嘲一声,说道道:“就像你们所说的,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生活。”

      “我不能因为他死了,就不再去考虑我过后的生活了,我还有我娘,我还我的有家。”

      “有没有找出来真凶真的重要吗?”苏玉珠反问道,先前积攒在眼眶中的泪水此时已然从中滴落出来,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话落,滴至她的衣裙处。

      苏玉珠随意的抬手去擦拭,再度开口时声音及轻,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的到:“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姜瑜望着她顿了顿,随后她低垂下眼帘,睫毛微颤,良久她亦哑着嗓音轻言开口说道:“我明白了。”

      这个世间的女子有太多不如意,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正如苏玉珠所言,她身为一位毫无修为的柔弱女子,倘若真不这样做,那迎接她的只会是比现在更残酷百倍的现实。

      姜瑜话音刚落,她手中灵力再聚,顺着她那张温热的手掌,一道灵线牵至苏玉珠的手上,随后几张黄色符纸应势从她手中显现而来:

      “这些都是我先前存的符纸,我方才与你注了些许灵力,倘若遇到什么危险你将那股灵力释放出来,符咒会确保你最基本的安全。”

      “最后我还留有一张传讯符,危机时刻可将其传与我,届时,无论多远我都会赶到。”

      话音落下时,那几张符纸已然递到了苏玉珠的手中,她看着符纸和自己手中的灵力怔怔出神片刻,随后释然一笑,再抬眼时眼底泛着盈盈泪光:

      “姜瑜姑娘,大恩不言谢,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姜瑜眨了眨双眼,颇为认真的看向身前的少女,方才开口回道:“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还有照顾好阿婆。”

      *

      在回合欢宗的街路上时,周遭的红绸已然被人卸下换成了白色,街中纸钱随着微风骤起骤停在空中肆意的飞扬着。

      此时街道上已鲜有人出来逛,所见之处的人们皆穿了一身素衣。

      说到底也不过仅仅一夜之间,先前城中的气氛全然变幻了一副模样。

      踏入宗门时,再抬眼,只见宗内的棺材赫然端放在正堂中央,时不时的还会有人前来吊唁。

      姜瑜一眼瞧过去时,恰好看见了一抹熟悉曼妙的身影,那人一身素白衣襟,头上围着一圈素白。

      上次仓促一见,再别后她总觉得季平莹在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与其说是第一次见面,反观倒是她给了她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姜瑜脚下步伐已然来到了正堂内,察觉到来人后的季平莹将手中燃着的三柱香递出手去,双手扶着身旁侍女递来的胳膊方才起身。

      她转过身后在看到姜瑜他们一行人面容时并不显得意外,两人隔空点了点头。

      姜瑜自觉的也上前燃了三柱香,几番鞠躬过后,只听身旁的女人方才出声道:“姜——姜瑜姑娘对吧?”

      她循声抬眼看过去,微微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回话,只见对方先一步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季平莹望着前方不远处还尚在燃着的香火。

      再开口时只听她声音平稳,辨不出什么情绪:“我的阿鸢若是还活着,约莫着跟你差不多大了。”

      “阿鸢是...?”姜瑜皱着眉,扭过头去看向身前的女人,只见她微微转身后朝她轻声笑了笑,随后便是一声长叹。

      “阿鸢是我的女儿。”季平莹补充道,她话说的坦然却又毫无头绪,“她与有才乃是一胎所出。”

      姜瑜听得一头雾水,只得出言试图安慰几句,才堪堪回道:“宗主夫人...”

      “太过客气的话不必多说。”话才刚说一半,季平莹打断道,只见她扭头看向姜瑜身后的一众人。

      随后朝身旁的侍女点了点头,才道:“我想跟这位姜瑜姑娘单独聊聊,不知诸位今日可否如了我的心愿。”

      沈晚宁听后先是朝姜瑜看过去,在接收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方才出声道:“既如此那我们就不便过多打扰了。”

      说罢,她扭头朝身侧的应不妄和常远使了个眼色,手中顺势而然的拉着裴恒之就要往屋外走去。

      而先前一直站在原地的应不妄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四目相对之后率先抬脚离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季平莹先一步上前,她面朝姜瑜温和的笑了笑,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必然会有诸多疑问,如今你自当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

      话及此时,姜瑜才眯了眯眼,她适才开口问道:“宗主夫人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季平莹闻言突然轻笑出声,随后她不顾还站在原地的姜瑜,自顾自是绕过她,朝不远处的木制雕花椅子走去,随后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姑娘太高看我了。”季平莹淡定的出言回应道。

      “恰恰相反,我什么都不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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