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加布】你爹来咯！》木笑

24、第24章 为了家族 科梅尔打架

　　家族会议室中，雕花玻璃窗透进冷光，落在室内的会议桌上。
　　兰戈坐在主位，气场强势而冷漠。
　　他伸手接过眷属递来的报告，翻阅片刻，脸上的表情多了些不满。
　　果然，这段时间原料的数量和质量不仅没有提高，反而还有减少的趋势。
　　西塔和吉普站在会议桌的另一面，紧张地盯着对面的兰戈。
　　兰戈率先开口，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按照约定，从今天起，你们俩被正式解雇了，进货的事情，以后由我亲自接管。”
　　闻言，西塔立刻上前半步，略显急切，声音带着恳求。
　　“等等！兰戈哥哥，请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吉普紧跟着附和，同时攥紧了西塔的手。
　　“下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自己提的条件都完不成，还有什么好说的。”
　　兰戈无视两人哀求，打了个响指。
　　“丑话说在前面，今后也没空陪你们闹了。”
　　旁边的眷属搬过来一摞厚重的书籍，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些是什么……”西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去好好读，这些是砂糖人进入上流社会所需要用到的，后续我会安排你们分别和名门家族联姻。”
　　兰戈隔空点了点那堆书籍，嘴角难得露出点笑意，但眼里同样也带着骇人的野心。
　　斯托马克家族必将在他的带领下跻身上流。
　　“什么？你要让我们结婚？随便把我们嫁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
　　西塔不敢置信地看着兰戈。
　　她们的大哥这是要把她们当作联姻的工具来使用吗……
　　即使早就清楚在这个家里亲情是多么单薄，却也在此刻感到了心寒。
　　“那我们两个不就要分开了吗！”吉普急切地开口。
　　他的关注点和西塔不同，他只在乎西塔。
　　结婚无所谓，但和西塔分开？不行！
　　“为了进一步巩固我们斯托马克家族的势力，我需要人来搭桥牵线。”
　　兰戈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双手，近乎冷漠地说道，“这点小事你们总能做好吧。”
　　西塔和吉普满心委屈地看向面前的大哥，却再不敢开口顶撞。
　　她们的人生，从来不由自己支配。
　　怎么会这样……
　　都怪红腹口！都是因为他！
　　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西塔转过头，恰好对上了吉普的眼睛。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意思。
　　都是红腹口的错，也只能是他的错！
　　*
　　兰戈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长廊两侧都是玻璃窗，冷色的天光斜斜铺洒在地面上。
　　孤寂又阴冷。
　　格罗塔早已等在了长廊转角，长发披散在胸前，右手随意地甩着短杖。
　　兰戈步伐沉稳，脸上依旧是毫无温度的漠然。
　　擦肩而过时，格罗塔出声拦下了他。
　　“兰戈哥哥，你刚才对西塔和吉普说得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格罗塔的语气带着身为长姐的一丝护短之意，她像是随口说道。
　　“原料的问题只是小事，你撤掉她们的职务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安排联姻呢。”
　　兰戈停下脚步，背对着她片刻，缓缓转过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格罗塔，我以为你很了解我，联姻是斯托马克家族发展的最优选择。”
　　格罗塔眉心微蹙，“最优选择？在你眼里，弟妹都只是用来交易的筹码？”
　　兰戈垂眸轻笑一声，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你总把所谓的家人挂在嘴边，可别忘了，我们生存的根本是势力与资源，更何况……”
　　兰戈话音一转，直视格罗塔的双眼，嘲讽道，“更何况，当年帮助我毒杀父亲的你，也没那么重视家人吧。”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长廊里的气氛骤然凝滞。
　　格罗塔浑身一僵，握着短杖的指尖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深埋心底的罪，被兰戈轻飘飘一句话直白剖开，毫无遮掩。
　　当年的画面猝不及防涌入脑海。
　　摔落的酒杯、父亲倒下时的眼神、自己颤抖的手腕……
　　最后，画面停在了昨天看到的身影。
　　[……你当帮凶的事情，咱们之后慢慢算账。]
　　格罗塔垂下眼睑。
　　兰戈将她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面上的嘲讽褪去、冷漠软化，只剩下兄长独有的、温柔又极具欺骗性的平和。
　　“抱歉，我不该提起这件事。”
　　长廊的冷光落在他的侧脸。
　　“格罗塔。”兰戈放缓语速，字字精准戳中格罗塔的心防。
　　“当年父亲偏执独裁，眼里只有那对人类母子，家族企业濒危，是我逼你做的，也是我求你帮我的。”
　　“你只是顺从我的意愿，保全了兄弟姐妹，你从来没有错。”
　　兰戈微微俯身，视线平视格罗塔。
　　“做错决定的是父亲，谋划一切的是我。你只是我的帮手，是我最信任、最依赖的妹妹。”
　　格罗塔抬眼看向兰戈，这一瞬间，像是真的从他眼里看到了信任和依赖。
　　“我安排联姻，从来不是无情。我只是不想西塔和吉普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斯托马克家族太小，小到谁都可以来踩一脚，我只是想进入上流世界，护住你们所有人。”
　　这番话温柔又诛心，瓦解了格罗塔所有对抗兰戈的底气。
　　“兰戈哥哥……”
　　她的神色复杂至极，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这两天憋在心里许久的事情。
　　“我前段时间，去人类界监督临时工的时候，见到了……父亲。”
　　“布什·斯托马克，他还活着。”
　　话音落下，长廊彻底死寂。
　　兰戈的眼底浮现出错愕的神情，转瞬又被他不动声色的掩盖。
　　格罗塔不会拿这种事情戏耍自己。
　　她说看到了，就是真的看到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
　　人类界，万事屋。
　　[布什先生，你怎么知道格罗塔是帮凶？]
　　希乔始终不解，剧情里面明明只提到了兰戈利用毒酒毒杀了布什·斯托马克。
　　布什正在对手中的饱藏分门别类，一个个丢进生真做的小盒子里。
　　这些可都是生真大方给他的。
　　听到希乔的疑问，他语气平淡。
　　[剧情里面，格罗塔重视亲情，但这样的人，面对弑父的兄长居然可以诚心诚意地替对方做事，不觉得奇怪吗？]
　　更何况，那天布什其实是想诈一下格罗塔，没想到对方一诈就上钩。
　　他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还有毒药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下次见面倒是可以问问尼耶鲁布……
　　布什轻笑一声，将最后一个饱藏丢了进去。
　　“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打架啊？上次我们说好的！”
　　科梅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资料，都是最近万事屋接的委托。
　　“生真呢？”
　　布什随手接过科梅尔手里的委托，翻了一下。
　　发现都是一些杂活，类似发宣传单、打扫卫生之类的。
　　布什无聊的把委托塞回给科梅尔。
　　科梅尔慌乱接住，“生真最近都见不到人，听幸果小姐说，是辛木田先生下了委托，委托生真跟他一起调查失踪人口。”
　　说到这里，科梅尔突然反应过来，这几天只要生真跟着辛木田绊斗出去了，他之后总能在网上刷到假面骑士加布和瓦伦的消息。
　　生真是加布这件事，科梅尔知道。
　　那……
　　“辛木田先生不会是那个瓦伦吧？”
　　布什点了点头，语气夸张道，“真聪明啊科梅尔，这都被你发现了。”
　　“……”
　　“完全没有被夸奖到啊。”科梅尔无奈的看了一眼布什，随即转身走向电脑，准备把手里的委托备份上去。
　　布什心情颇好地看着科梅尔走远，想到了那天生真送完绊斗回来后，跟他说的话。
　　生真那天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绊斗。
　　因为他太想有个同伴。
　　但唯一庆幸的是，绊斗不知道他砂糖人的身份，以为他也是被改造后的人类。
　　两人这几天相处的非常好，默契都培养起来了。
　　偶尔生真也会叫布什一起出门，顺便指导一下他们的战斗技能。
　　布什当然乐意，尤其是每次都能欣赏到辛木田绊斗见到他时震惊的表情。
　　傻得很。
　　但这几天下来，倒是忽视了科梅尔。
　　想到这，布什敲了敲桌板，发出声响。
　　电脑面前的科梅尔抬头看向他，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不是想学打架吗，走吧。”
　　布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现在？”科梅尔激动的站起身，又犹豫了一下，“可是幸果小姐说……”
　　“我们又不偷懒。”布什打断了他的话，走上前，从那一堆委托中抽了一张出来。
　　科梅尔探头一看，发现这是一份找人的委托。
　　“出门和网友见面，之后一去不回？”
　　“走吧，咱们去见面地点看看。”
　　*
　　街道边的咖啡馆——
　　午后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店内，空气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店内客人不多。
　　咖啡馆边上是一条小巷，拐角处安置了一把椅子，隐秘而安静。
　　一个看着温顺无害的黑发男孩乖巧地坐在那里。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路过拐角，她妆容精致，面含笑意，像是准备赶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当年轻女人路过男孩的时候，一道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男孩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嘴角突兀地出现一抹狰狞的笑。
　　他的手悄然掀起衣摆，露出自己的腹口，那里伸出一根舌头，正蠢蠢欲动。
　　“真不要脸啊，一把年纪了，还装嫩，拟态成个孩子。”
　　巷子口，布什倚着墙壁，眉眼倦怠，单手揣在衣兜，他的身侧跟着科梅尔。
　　科梅尔脊背微微紧绷，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布什说要教他打架，不会是和这家伙打吧。
　　说话间，年轻女人已经走进了咖啡馆，消失在了视线里。
　　伪装成男孩的砂糖人脸色瞬间转阴，乖巧神态消失。
　　“多管闲事，你们虽然质量差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
　　话音落下，男孩伸手从腹口处取出了化形人偶，瞬间，一道鳄鱼砂糖人的身影取代了原来的男孩。
　　[哇哦，是鳄鱼砂糖人厄尔利，血条超厚的临时工，剧情里瓦伦都在他身上吃了亏。]
　　布什侧头看向身旁浑身发紧的科梅尔，语气平和，“来吧科梅尔。”
　　“……哥……一上来就实战啊！”
　　科梅尔看着面前的大块头，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一阵胃疼。
　　“怕了？”布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科梅尔咬了咬唇，摇头，慢半拍地伸手取下了腹口处的化形人偶。
　　他的身形小幅增壮，头顶上有一对圆润柔软的短耳，带着浅棕色的绒毛，科梅尔是一只旱獭模样的砂糖人。
　　他站姿僵硬，爪子微微发抖。
　　布什瞥了一眼，没有说话，一时想起了和对方的初见。
　　当时他就发现了，科梅尔有底层砂糖人典型的畏强心理，不敢打，也不会打。
　　“你也是临时工？那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抓捕原料？叛徒！”
　　鳄鱼砂糖人低吼一声，依靠庞大的体型直线冲撞，直奔科梅尔胸口撞去。
　　科梅尔脑子一片空白，反应慢半拍，慌乱踉跄地向侧边躲闪，堪堪躲开冲撞。
　　鳄鱼砂糖人狠狠撞在了小巷的墙壁上，墙面裂开细碎的纹路。
　　科梅尔的第一反应不是还手，而是缩着身子往后退，本能让他想要逃离战场。
　　“别一味后退，科梅尔，我知道你胆小，但一直退让，只会把自己逼到死角。”
　　布什就站在不远处，科梅尔只要再退几步，就能到他身边。
　　但是……
　　科梅尔愣愣地抬眼看向布什，眼神茫然，无措地攥紧手指。
　　鳄鱼砂糖人抓住了科梅尔失神的空档，握拳朝着他的头部击打。
　　科梅尔吓得闭眼抱头，胡乱地躲避，被拳头打中肩膀，踉跄摔倒。
　　[布什先生，待会儿咱们揍死他！]
　　布什眸色微沉，心底瞬间给鳄鱼砂糖人判了死刑。
　　“起身，别怕。”
　　“你体型小、动作快，唯独力气小，和强攻型砂糖人硬碰，拼力量，你永远赢不了。”
　　不拼力气，那我应该拼什么……
　　科梅尔咬着下唇，忍着肩头的疼痛，手掌慌乱地撑地站起。
　　他贴着墙体挪动，刻意地避开鳄鱼砂糖人的正面，笨拙地绕到对方的侧面。
　　靠着观察到的攻击轨迹和自身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地避开了对方的拳头。
　　布什暗自点头，还不算太笨。
　　一次次的攻击落空，鳄鱼砂糖人愈发烦躁。
　　突然，鳄鱼砂糖人深吸一口气，胸腔慢慢鼓起，一股火球如炮弹般击向科梅尔。
　　科梅尔看见突如其来的火光，瞬间僵在原地。
　　布什快步冲出，一把拽住了科梅尔的手臂，将人带离了火球范围。
　　“你个水货，玩什么火啊。”
　　吐槽一句，布什检查了下科梅尔有没有受伤。
　　“我不需要你主动进攻，打架的事，你只需要学会两点就行。”
　　“第一，会躲，实在躲不开的，尽可能让自己只受小伤。”
　　“第二，找准对方停顿的间隙，一击致命，致不了命，也要牵制对方的行动。
　　直白浅显的话语，科梅尔听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盯着鳄鱼砂糖人的动作。
　　抓住对方拳头挥出还未收回的空档！
　　科梅尔鼓起勇气，快步上前，闭着眼挥动自己的爪子。
　　爪尖快速划过鳄鱼鳞片间的缝隙，碰一下就立刻后撤，不敢多做停留。
　　这点力道对鳄鱼砂糖人无伤大雅，却精准打断了他的进攻节奏，让他无法肆意冲撞。
　　在利爪又一次划过缝隙时，鳄鱼砂糖人猛地回身张口就要撕咬。
　　科梅尔吓得立刻快步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心里不停念叨着。
　　不硬拼、碰一下就跑！
　　布什看着笨拙自保、慢慢克服恐惧的科梅尔，终于露出了笑容。
　　“做得很好。”
　　不管是拳头还是火球，要么被躲开，要么被打断节奏。
　　鳄鱼砂糖人周身的气息愈发躁动，像是马上要爆发了。
　　布什缓缓直起身，这家伙血厚、耐揍，耗也能把科梅尔耗死，就是脾气爆了点。
　　“可以了，科梅尔。”
　　科梅尔立刻停下动作，几步跑到了布什身边，嘴里还喘着粗气。
　　打架也太累了，比发传单还累……
　　布什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就不行了，下次遇到对手，记得跑快点。”
　　科梅尔摆摆手，“放心，真打起来，我肯定不做哥哥的拖累，绝对跑第一个。”
　　布什没说什么，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鳄鱼砂糖人，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薯片饱藏。
　　老朋友，就是顺手。
　　[希乔，把他解决了吧。]
　　[好嘞布什先生，变个薯片吧~]
　　希乔为面前的鳄鱼砂糖人，默哀一秒。
　　……
　　*
　　砂糖人界。
　　阴暗狭窄的交易市场，空气飘着甜腻腐败的味道。
　　各种各样的底层砂糖人，来去匆匆，交易着未备案的幸物资。
　　角落处的一个小摊上，老板穿着一身黑袍，兜帽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长相。
　　摊位上摆放着的，正是近几年有价无市、令人趋之若鹜的黑暗零食。
　　就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盯着这个小摊看了许久。
　　和其他砂糖人相比，他的躯体并不健硕，银灰色肩甲的边缘泛着冷光，脑后垂下数根细长的水母触手。
　　显然是一个水母形态的砂糖人。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小摊的周围空了人，他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动作急切，步伐错乱，倦怠感牢牢裹着他，一副典型的底层砂糖人模样。
　　他扑到小摊前，低声询问，“我要那个……”
　　披着黑袍的老板，隐秘地看了他一眼，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装着的就是令人成瘾的黑暗零食！
　　水母砂糖人一看到盒子，就直接伸手夺取，动作急切迅速，像是无路可走的抢劫……
　　几乎在他触碰到盒子的刹那，老板像是早有预料，立刻暴起压制，黑袍掀起一角，露出衣服里鲜红色的缎带。
　　是属于兰戈的眷属。
　　“求你了，我已经没钱了！”
　　水母砂糖人被压制在小摊的桌面上，脸部被压得变形。
　　“那这个自然没法卖给你。”眷属伸手准备夺回对方手里的盒子。
　　“我真的很想吃！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
　　水母砂糖人死死攥着手里的盒子，语气迫切，活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就在此时，角落里出现了另一个眷属，大手一伸，扣住了水母砂糖人的脖子，轻松将人拖走。
　　“在这里说有点不太方便，跟我来……”
　　作为老板的眷属趁机拿回了对方手里的盒子，和往常一样站回到摊子后面。
　　“只要给我就行了，求求了，求求了！”
　　水母砂糖人被拖走了，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里，划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