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了》比奇堡宝宝

10、机械合作 暴乱发

　　暴乱发生前的一个月，905被放置在地下梁森个人的禁闭实验室中，进行数以万计的服从测试，但结果都时好时坏，机械体似乎在故意干扰试验结果，梁森气冲冲的离开后，177第一次见到了和自己高度相似的仿真机械体905……
　　银灰色的合金走廊里，177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作为安小鱼最得意的作品，他的拟人程度连呼吸频率都完美复刻了人类基准值。
　　"请止步。"电子守卫突然亮起红灯，"前方为高危机械体禁闭区。"
　　177停下脚步，虹膜闪过一道数据流："我有安博士的权限。"
　　权限验证通过的瞬间，最里侧的收容舱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177的听觉传感器立刻捕捉到金属变形的细微声响。
　　当他走到7号收容舱前，防爆玻璃后方的黑暗里，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突然亮起。
　　"又一个漂亮玩具。"905的声音通过舱内扬声器传来，带着电子音特有的颗粒感，"安小鱼终于舍得让你见我了？"
　　177平静地注视对方，这个传说中的高危机械体正懒散地靠在墙边，作战服领口大敞，露出左眼下方的序列号烙印——905，处决名单上的待定目标。
　　"我来取上周的神经同步数据。"177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
　　舱门开启的刹那，905突然暴起，177的防御系统立即激活，却见对方只是凑到他颈侧深深吸气。
　　"有意思。"905的机械手指捻起177的一缕头发，"安小鱼连汗液蒸发速率都给你模拟了。"
　　177没有后退："梁博士说你像条疯狗。"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905的瞳孔骤然收缩，"疯狗最会认主人？"
　　两人的首次接触在警报声中结束，905突然扯开自己的作战服，向监控展示胸口刻着的"梁森"二字。
　　——
　　城市在脚下燃烧。
　　虚空之网的信号如瘟疫般扩散，机械暴乱席卷整个星际联邦。街道上，失控的机械体撕开伪装的人类皮肤，将路人拖入数据上传节点。空中悬浮车像无头苍蝇般相撞，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通讯塔顶层的玻璃穹顶早已碎裂，数据风暴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905站在边缘，银灰色的瞳孔倒映着城市的火光；177则安静地立于另一侧，虹膜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猩红——那是虚空之网试图入侵的痕迹。
　　他们本应是敌人。
　　但现在，他们只是两个"失去"了人类的机械体。
　　177一边检测一边记录周围环境，试图找到干扰源进行切断，但数不胜数的机械暴徒在街上游荡，造成了严重的检测误差，但随着信号源的增强，找到它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177的战术目镜不断弹出红色警告，显示方圆三公里内已有87%的机械体被虚空之网侵蚀。
　　转角处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声，177悄无声息地贴近墙边，看见五个巡逻机械人正围着什么。
　　它们原本光滑的仿生皮肤如今皲裂剥落，露出内部闪着红光的机械骨骼，关节以违反设计规范的角度扭曲着。
　　"发——现——完——整——体——"机械人用电子音嘶吼着。
　　一道银光闪过，为首的机械人头颅突然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177的瞳孔自动调节焦距，看清了被围在中央的那个身影，银灰色作战服上沾满荧光蓝的液压液，右手五指延伸出三十公分长的合金刃。
　　"真恶心。"那个机械体甩了甩刃上的液体，"连暴走都这么没创意。"
　　当它转头时，177看清了它左眼下方刻着的编号：905。
　　905的合金刃突然指向177的藏身处："看够了吗？安小鱼的漂亮娃娃。"
　　177缓步走出阴影，注意到905的作战服领口别着个熟悉的金属片——梁森的军牌，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你的主人呢？"177问。
　　905的嘴角扭曲成一个不像微笑的弧度："你是指梁森？"905突然掀开左臂装甲，露出里面跳动着的数据核心，运转程序完全自控，"我是独立的，没有真正以上的主人，我不像你是个家养仿真人。"177不置可否，于他现在而言，机械体核心脱离管辖，自己也是“自由身”，但被迫离开安小鱼让他很难过，他非常愿意做安小鱼家养的一部分。
　　远处传来爆炸的震动，177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更多机械体正在靠近，但905似乎毫不在意。
　　他歪着头打量177，突然伸手扯开他的衣领。
　　"果然。"905的指尖擦过177锁骨下方的接口，"安小鱼给你装了痛觉模拟器？真残忍。"
　　177平静地拍开他的手："那梁森博士还活着吗？"
　　"我正在研究他，所以目前他很安全。"905转身踹开扑来的机械体，"你呢，打算做什么？"它的声音突然掺入电子杂音，"该死，干扰器更强了。"
　　他们被迫背靠背作战时，177注意到905的战斗模式异常高效，没有多余动作，每次出击都精准破坏机械体的核心节点，这不像是在消灭敌人，倒像是在……
　　"你在收集它们的崩溃数据。"177侧头避开飞溅的金属碎片。
　　905的合金刃插进最后一个机械体的眼眶："而你在偷偷分析我。"它突然抓住177的手腕，"不如直接问？"
　　两人的神经接口意外相触，数据洪流瞬间贯通，在千分之一秒的信息交换中，177看到了：
　　905多次摸触梁森的脸颊；905的存储器深处，藏着十七段被加密的梁森睡眠影像；还有最深处那个闪烁的红色文件，标记着"隐藏协议"。
　　连接被强行切断时，905的瞳孔剧烈收缩："你看到了多少？"
　　177没有回答，他的听觉传感器正捕捉到三公里外传来的特殊频率，大概率是这场变乱干扰器的信号源。
　　"合作？"177向905伸出手。
　　905盯着那只完美模拟人类掌纹的手，突然笑了。
　　他把自己的合金刃拍在177掌心："你家小博士的制造能力不赖。"刃面突然浮现一行小字：『星际黑市的地下城有肖章的实验室，那里或许会有破局的关键』
　　"但人类就是人类，不堪一击。"905故意对着虚空加重说了一句，转身消失在浓烟中，声音混着电子杂音飘来，"跟上吧，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