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哨兵，不能恋爱！》拉木呵

39、摸个小手 你是打算白

　　卓不凡刚摸到齐天的手，齐天猛坐起身，睡意浓浓道：“电影结束了？”

　　他以为卓不凡在叫他起床，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怎么灯还黑着？”又看了看屏幕，“还在演？”

　　观影厅的灯刚关，电影刚播放，齐天就睡着了。

　　他之所以选这部爱情片，因为其他的不是枪战，就是动作，太吵，不适合睡觉。

　　他之所以选这个情侣座，因为座位宽，最后一排没人，适合睡觉。

　　卓不凡这才知道，这货不是借着电影靠近自己，是一直在睡觉！啊啊啊啊啊啊！

　　“好看吗？”齐天醒透了，低声问卓不凡。

　　“不知道，我也在睡觉。”卓不凡撒谎，他从头到尾都在小鹿乱撞，小鹿狂撞，小鹿撞死了，根本不知道演了点啥。

　　“咱们走吧？”齐天睡饱了，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就走。

　　卓不凡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浑身僵硬的肌肉，跟上齐天的步伐。

　　从电影院出来，两个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逛过运动品牌店，逛过电子产品区。

　　卓不凡在一家奶茶店买了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果汁，把果汁递给齐天。

　　俩人喝着饮料，溜溜达达回到家楼下，一听，那俩人依然没结束。

　　“有完没完！”齐天烦了。

　　“哨兵体力好，耐力持久，可以理解。”卓不凡也不知道该说啥，就胡说，他还挺高兴跟齐天这么到处“约会”的，“咱们现在去哪？”

　　“去吃晚饭，”齐天咬牙切齿地说，“吃完饭他们要是还没完，我们直接上去，不管他们。”

　　晚饭过后，他们第三次在单元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同时开启超听力。

　　好消息，终于结束了。

　　坏消息，打起来了！

　　四个人！

　　他俩慌忙上了楼，门大敞着，里面的画面匪夷所思——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一个金发一个红发，俩人正在合力殴打衣衫不整的巫思年。

　　俩女人齐天都在照片上见过，金发是宋琰的前女友，红发是宋琰的前前女友。

　　金发前女友的手法凌厉，抡着一个鞋拔子雨点般砸在巫思年头上，砸得他满屋子鼠窜。红发前女友更狠，直接上手，挠得巫思年浑身抓痕。

　　巫思年是个S级哨兵，这样的普通姑娘他能打五十个都不喘气，但他搞不清自己是不是小三，有点心虚，故而不敢反抗。

　　宋琰比巫思年还忙，他一只手拽着金发前女友的胳膊，一只手挡着红发前女友的手，身体在两个女人之间被拽来拽去，他的脸上已经挂了彩——脖子上不但有道道抓痕，还有一排牙印，片片红痕，新旧叠加，凄惨中带着一丝不检点。

　　他躲避追打时，目光正对上门口看热闹的齐天，他边混战，边对着齐天哀嚎：“是不是你个小兔崽子把她们叫来的？”

　　“不是我！我没有！不信你问卓不凡！”齐天慌忙搬出证人。

　　也不怪他舅舅怀疑他，他的面试通知，就是通过同类型手段威胁来的。

　　“那她们怎么同时出现了？”宋琰还是不信齐天的辩解。

　　“我哪知道！”齐天十分无辜。

　　“你还好意思埋怨别人！”金发前女友打得更加疯狂了。

　　通过金发前女友断断续续的骂述，大家都明白了来龙去脉——

　　金发前女友打宋琰电话，他不接，于是亲自来家里找他，在门外听到了里面不堪入耳的动静。

　　她气急败坏给红发前女友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还在纠缠宋琰，红发前女友自然是否认的，随之也杀了过来。

　　“你们跟我舅舅都分手了，他跟谁睡觉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为什么打他？”齐天提出了灵魂一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宋琰。

　　“对啊！都分手了！你们为什么打我？”宋琰跌倒在沙发上，无比委屈。

　　那俩姑娘也愣住了，停了下来。

　　宋琰虽然花，但花得毫无技术含量——他分手都是先断干净再开始下一个，从不劈腿。即便下午分手，晚上就另觅新欢，他也绝不让两段感情有时间上的重叠。

　　倒不是他道德高尚，而是脑袋算力不行，劈腿劈不明白。

　　这是他的前女友群里，众前女友们经过严密对时间线后得出的结论。

　　所以，根本不存在小三的问题。

　　金发前女友扔下鞋拔子，下巴微扬，睨着地板上的宋琰，理直气壮地说：“打错了又如何，反正你也不冤。”

　　宋琰想怼回去，但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他甩金发前女友时，只用了一条短信，他悻悻且心虚地质问她：“你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来拿我落下的东西。”说罢，金发前女友抓起茶几上的打火机。

　　“那是我的打火机！”宋琰指着那个印着自家酒吧logo的一次性打火机。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金发前女友理都不理他，转身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着宋琰翻了个白眼。

　　那红发前女友，冲宋琰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然后优雅地侧身，跟在金发后面，也走了。

　　俩人走后，巫思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幽怨地看着宋琰。

　　齐天心下琢磨，他舅舅的噩梦，这才开始！

　　果然！巫思年拉着脸，进屋去了。

　　“巫教官也是没骨气，这么生气不摔门走，还进卧室了？”卓不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换我肯定要翻脸的！”

　　宋琰赶紧追了进去，关上了门。

　　齐天在心里给他舅舅默默点了根蜡烛，然后一把拽住卓不凡的胳膊，俩人蹑手蹑脚回了齐天卧室，开始偷听隔壁房间。

　　片刻，宋琰带着哭腔的求饶声阵阵传来，听得人面红耳赤。

　　这俩人怎么又开始了？！

　　“体罚。”齐天给卓不凡解释。

　　“咱们回学校吧？听不下去了。”卓不凡感觉心好累。

　　齐天心也很累：“没巫教官带着，回不去。”

　　哨向学院明文规定：出去几个，回来几个。

　　齐天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两副降噪耳塞，递给卓不凡一副，自己带了一副。

　　俩人坐在床上打游戏，打着打着，就都睡着了。

　　过了十点，那边终于依依不舍地结束了。

　　巫思年蹑手蹑脚从宋琰的卧室出来，衬衫扣子系错了位，但脸上的黑气已经尽数消散，此时红光满面的，跟吸了阳气的妖精似的。

　　他轻轻地关了门，钻到隔壁齐天的房间，推醒了床上已经睡熟的齐天和卓不凡。

　　“走走走，回学校！”

　　半睡半醒的齐天和卓不凡困得东倒西歪，半闭着眼跟着巫思年下了楼。夜风一吹，齐天打了个激灵，稍微清醒了点。

　　三个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齐天和卓不凡钻进后座，巫思年坐上副驾驶，报了学院地址，司机师傅一踩油门，车驶入了夜色中。

　　齐天盯着巫思年的后脑勺，欲言又止的，终于憋不住了："巫教官，你现在是我舅妈了？"

　　巫思年摇了摇头。

　　“你是打算白玩？”齐天音调都拔高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是你舅舅不给我名分！”巫思年很是委屈。

　　“哦。”齐天略微尴尬，但这确实是宋琰的风格。

　　巫思年赶紧换了话题：“对了，你们俩今天出校到底干什么的？”

　　那什么虫下脑后，他终于想起重点了。

　　“去见了我俩共同的白月光！她从国外回来探亲。”齐天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丢了出来。

　　“不对啊！你们早晨去找我的时候，说要找你舅舅。”巫思年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那是骗你的！不这么说，你肯定不会带我们出来啊。”齐天嬉皮笑脸道。

　　巫思年转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话的可信度，然后放弃了深究，没话找话道：“见到姑娘了？”

　　“见到了！”俩人异口同声。

　　“你俩谁赢了？”巫思年笑问。

　　“那肯定是我！”卓不凡抢话。

　　“齐天你输了？按理说你更招小姑娘喜欢啊。”巫思年不解道。

　　他的质疑确实有道理，卓不凡虽然又帅又有钱，但嘴贱脑回路清奇，属于凭实力单身的那种，并不招姑娘喜欢；不像齐天，从小混迹酒吧，学了一身哄人的歪招，人见人爱。

　　面对巫思年的疑惑，齐天只是耸了耸肩，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回到学校后，已经快十二点了，俩人匆匆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中午过后，俩人干脆守在了快递驿站。

　　到了下午四点，同城急送终于到了。

　　齐天打开快递盒，里面塞满了防震泡沫。他把泡沫一层一层掏出来，最后露出了里面的假大螂。

　　修复完毕，焕然一新。

　　卓不凡：“还练吗？”

　　齐天：“练啊！”

　　卓不凡：“去哪练？”

　　齐天：“负6！”

　　卓不凡：“还去？”

　　齐天：“放心，我有办法！”

　　俩人在负6练到晚上七点，赶在食堂关门前，去食堂吃了晚饭。

　　吃饭时，齐天忽然想起了明天是要组队的，低声问卓不凡：“我要不要去找丁泽洋练习一下？”

　　“不能找！找他肯定会露馅的！”卓不凡赶紧阻止。

　　“你说的对。”齐天应和。

　　吃完饭，俩人又赶回了负6。

　　练到差五分钟21点时，齐天的超听觉忽然捕捉到一阵脚步声，他定住了身，想提醒没使用超听觉的卓不凡，但在黑暗里，他的表情卓不凡看不到。

　　他急中生智，一把捂住卓不凡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拖进了一个凹陷处。

　　卓不凡连句“怎么了”都没问出声，就被物理静音了。

　　齐天屏住呼吸，捕捉那脚步声的方位，根本没意识到怀中卓不凡的呼吸已经乱套了。

　　卓不凡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鼻腔里全是齐天的味道，脑子里反复播放着：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