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你能否抹去我的痛》霁颜

4、第 4 章

　　子夜，废弃工厂边上的十字路口，盛满墓地之土的铁盒，一根黑猫的骨头，Sam默念着咒语。怀里揣着Bobbie重制出来的Colt，经过Ruby的帮助，威力不下于本尊，这是他们目前唯一可以用来杀死恶魔的武器。身后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Sam转身，灰冷的月色下，一个黑发女子向他缓步走来，白皙的皮肤在月色下似乎吹弹可破，嘴角的浅笑，无限风情。可是她的眼睛却是一片妖娆、鬼魅的红。

　　“Little Sammy Winchester，真感人，我见过你哥哥两次，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弟弟...”恶魔笑得魅惑，酒红色的眼睛透出地狱的血腥与灼热，妖娆的身体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Sam飞快地架起Colt，这支在恶魔的指导下诞生的手枪，其存在的意义只剩下杀戮。“把Dean的契约给我！”

　　恶魔的脸色变了变，快得不易察觉。“是谁给你的这把枪？Ruby,肯定是她,她会受到她应得的惩罚的。”

　　“这不关你的事，把Dean的契约给我，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呵呵，你还真不像你哥哥。”恶魔耸了耸肩，“当时你哥哥在拿自己的灵魂换你的命时，都没有像你现在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所以你逼他把本该10年的时间缩短成了一年！”Sam的肩膀剧烈起伏，他清晰地感到自己胸中涌动的怒气，混杂着心痛。他不知道是他们Winchester这个家族遭受了诅咒，还是他自己受到了诅咒，为什么所有人都摆脱不了黑暗的纠缠。六个月大时，他成为了恶魔计划的一部分，母亲Mary也因此葬身火海；活下来的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给枪上膛；长大后他逃离了原来的生活。直到Jess死了，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可是抗争也罢，John死了，现在Dean也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父亲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他还记得Dean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神情，“他说...让我挽救你，不然...我就要杀了你...”

　　Sam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恶魔。

　　“只要你死了，契约也就自动废了！”

　　“抱歉Sam，只怕你要失望了。”

　　“你说什么？”

　　“我的老板对你的哥哥很感兴趣，这次的契约在她的手里。”

　　“他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真的希望契约作废吗”

　　“你说什么？”恶魔突然的提问让Sam有些措手不及。

　　“我的意思是,你比他更强,更有头脑。你愿意一辈子被他当成小弟一样呼来喝去吗愿意这个专横自大又好色又多愁善感的男人成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真的打算一直这么漫无目的的猎魔下去？”

　　“闭嘴！”当意识到恶魔的话之后，Sam的血色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退尽，他还记得自己曾是如何不顾一切的逃离那个家，留给Dean一个人苦苦支撑。现在他从Dean话中听到更多的不是对契约日的恐惧，而是解脱。这让他觉得无法忍受。

　　恶魔被Sam低吼着打断，凝视着Sam的眼，半张的嘴钩出一抹戏虐的弧度渐渐合拢。“Hum，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好好想想...”

　　“告诉我他是谁！”

　　“就算你知道，也没任何用处，他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地狱现任的主宰。她不放过你哥哥，谁都无法拯救他...”话音未落，枪声响起，恶魔的笑容永远停止在这一刻。Sam放下枪，望着前方乡间小路笼罩在夜色中，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旅馆里，Dean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边上空无一人的床铺，久久，直到外面响起了轻微的钥匙响动的声音，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Dean？”Sam走到自己床沿缓缓坐下，似乎是要确认什么，轻轻呼唤着Dean，然而他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应。他轻手轻脚地把Colt放回原位，明天Dean醒来，一定会发现里面的子弹少了一颗。但他不想动脑筋编什么话去应付他，因为他知道，无论他编出什么样的借口，Dean都能一下拆穿他的谎话。想到这里，Sam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他可以想到每当这种时候Dean瞪圆了眼睛摆出一副哥哥的说教姿态的模样。哥哥，是的，想到这里，Sam的笑僵在了脸上，因为他是他的哥哥。斜斜靠向床头，Sam点起了烟。

　　晚风拂过窗纱，带起无声的波动，月光透过扬起的窗纱，在地面上跳起了舞。香烟上的火星点子在Sam的指尖明明灭灭，直到天边泛起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