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心向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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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渊早有准备，一把捏住池琅的后颈：
“不想去就不想去，跑什么。”
哦……哦？
难道猜错了。
池琅疑惑地眨眨眼，然后生气地把脖子拔回来。
干嘛老是捏他！
谢沉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小生魂气鼓鼓的，脸颊白里透红，眼神里写着明明白白，还没原谅他呢。
得在回宗门前先哄好。
谢沉渊宽袖一挥，负手玉立，出尘脱俗：“还能在青珩城呆半日，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方才剑上看得目不转睛，要是有什么喜欢的，想同他两个人去，现在可以提出来。
想去的地方？
仙尊只在青珩城再呆半日，他还打算再呆几天呢，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非要和他一块去？
池琅飞快地摇头：“没有。”
他其实早想去玉行看看，顺便把身上的一些珠子玉器拿出来换点钱。
要不是谢沉渊非要跟着，他早去了。但有他在，池琅担心会被一眼看穿来历。
谢沉渊皱眉：“……没有？”
池琅斩钉截铁：“没有！”
……然后咕噜一声。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往下，落到池琅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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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争气！
池琅捂着肚子，蔫头耷脑跟在谢沉渊后面。
早上只喝了一碗甜汤，又是御剑又是录名的，和仙尊斗智斗勇，还为了张兄的名额提心吊胆。
确实早就饿了。
但也不能这个时候叫啊。
早市炊烟袅袅，街口热闹得不行，空气中充满了包子馒头花卷糍粑馅饼锅贴馄饨饺子米粥的香气，池琅狠狠吸了一大口，防备地瞪向前面的谢沉渊。
虽然来了早市，但他是不可能妥协的，这些东西和昨天的面条一样，估计都吃不饱，不管仙尊说什么，他都会忍住的。
池琅看着包子，口是心非：
“豆沙太甜了。”
“青菜太素了。”
“肉馅太腻了。”
无能的口水差点从眼眶里流出来，于是进一步迁怒到馒头米粥：
“馒头太干了。”
“米粥太稀了。”
池琅睁眼说着瞎话。
一边的老板娘脸上的怒气值从0显而易见地飙升到100然后爆表，抬头看见谢沉渊熟悉的脸，又恍恍惚惚低下了。
总之他虽然饿了，但他吃不了！
池琅闭紧嘴巴，一脸胜利者的姿态，叉腰站在谢沉渊面前。
哼哼！
——然后被轻轻按坐在了长条凳上。
池琅砰地一下视野矮了一截，糊里糊涂手里就握了一只调羹，面前放了一碗馄饨。
谢沉渊顶着那冷沉的声音一本正经：
“荸荠肉馅，咸香不腻，不干不稀。”
池琅耳朵下意识一嗡，然后反应过来，犟嘴：“我不喜欢——”
还没说完，视线噌地投到馄饨上，也不知道怎么，就挪不开眼了。
谢沉渊：“想吃吗？”
池琅咕咚一声：“这个馄饨怎么做的？”
他觉得这个包子和早上的甜汤有点像，但哪里像，又说不上来……
就是很香，他很想吃。
算了！池琅很有气节地想，要不是仙尊缠着他，早就去玉行换了钱，有钱在这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等量代换，他现在因为仙尊没有钱，应该吃。
池琅毫不费力地说服了自己，从早市西头吃到东头，肚子越来越鼓，谢沉渊的嘴角越来越翘。
得意之余，他还惦记着想，小生魂现在神魂刚刚稳固，正是需要大量灵力的时候，这样掺在吃食里的法子刚开始用作适应还算合适，但得早一点回去。
他居住的玄镜峰虽然灵气还算充沛，但气候就不适宜了，小生魂寄在灵火里，并不适合。
说到居住环境，宗门里那些才能引气的弟子，是需要什么样的环境？他们一般都才过练气，辟谷一段日子就能早早筑基，和小生魂的情况也不尽相同……
池琅一边吃，谢沉渊就跟在旁边付钱。
过了一会，他从思绪里拔回来，笑不出来了。
小生魂卸下心防，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脸上浮着红晕，额头微微冒着汗。
但他怎么两眼冒星星，看着摊主们的眼神都和看再生父母一样，一落在谢沉渊身上，又心虚地调整两下，变成一种哼我是不会被收买的表情。
谢沉渊：“……”
本来就不会被收买，这都是他应该吃的。
池琅鼓着腮帮子，嚼嚼。
虽然一不留神吃得有点多，大不了他回头换了钱还给仙尊。
诶，要是玉行不收他的东西怎么办啊。
池琅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原本他是打算和张老三一块去，实在不行他还能找张老三借钱，再不济就去张老三的朋友那里做工。
但后来张老三把他骗到青珩城，还出卖给那些混混，池琅就和他分道扬镳了。
池琅忧心忡忡地放下吃到一半的糖包。
要是玉行不收他的东西，他半夜也不敢又去城隍庙睡了。
谢沉渊眼神敏锐：“怎么了？”
池琅连忙拿起糖包继续吃，咬了一口，视线突然停在谢沉渊身上。
不对啊，虽然玉行不敢让他去，但自己欠他的钱，他是不是应该出份力。
……张老三，要是有人压一下他，肯定就不敢骗人了。
池琅囫囵把糖包吞下去，理直气壮打起了狐假虎威的主意：“仙尊，你能在青珩城找人吗？”
找张老三？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谢沉渊轻飘飘看了池琅一样，活像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的小猫，想起来自己有靠山，要去把仇人端了。
虽然还是叫他仙尊，但记得依靠他，有些进益。
池琅原本还准备着一肚子理由呢，哪知道谢沉渊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不过一秒工夫，伸手抓过他的手腕。
这就找到了？
谢沉渊突地停下来，松手取过布帕，把他嘴边芝麻粒擦了。
池琅反应不及，又被他重新抓住，咻地一声——
晃晃脑袋，就发现自己不在方才的早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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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最近倒霉得紧。
先是被那小子坑了，流落到青珩城，然后算盘没打好，应该被抓走的少年在他跟前放话，说完他是坏人，跑得无影无踪，黑市找的那帮人又鼻青脸肿地找上他，把他揍了一顿。
张老三起先还不信邪，这小子真这么厉害，云渡城里的打不过他，青珩城黑市的人物，也治不了他？
直到他今天一早，在城头青云大试的摊位蹲池琅，等来管事客客气气把人迎进去，照夜仙尊带着人一块出来。
张老三懵了。
这位找照夜仙尊，感情是真认识啊？
连这种大人物都认识，为什么要挑他玩啊！
堆着簸箕杂物的小巷里，张老三抖抖索索，头都不敢抬。
池琅真诚发问：“你之前说要介绍我去做工，还缺人吗？”
谢沉渊：“？”
张老三：“？？？”
谢沉渊冰一样的视线冻到张老三身上，他连心都凉了半截，勉强结结巴巴道：“开、开玩笑了，挣不了几个钱，壮士又不缺那点零花。”
池琅挠挠脸，怎么不缺了？
低头一看身上华丽的衣服，恍然大悟。
可恶，竟然以貌取人。
直接一指谢沉渊，皱起脸：“我没钱，还欠他的钱。”
谢沉渊：“？”
他还想还钱，还清楚了准备做什么？
冻在张老三身上的视线收回来，在池琅身上震惊转了一圈，然后飞快以更低的温度钉了回去。
谁敢替他还钱。
“……”
张老三被冻得双股战战，欲哭无泪。
他市井里面摸爬滚打的眼睛最是厉害，眼下这一出，一个非要花钱，一个非要还钱。
还一个夹在中间的倒霉蛋，不长眼，给照夜仙尊离家出走的道侣介绍工作。
要是知道那工作是什么倒霉玩意，他更是死得碎成几块都数不清了。
张老三斟酌半晌：“是这样，我朋友那里的差事，忙时要人要得很急，闲时就能一年半载……”
池琅好奇地打断他：“灵矿的产出原来是间歇性的吗？”
和现代的矿业好不一样啊，难道灵矿其实和火山差不多，间歇性喷发。
张老三：“……”
见鬼了，他怎么还记得自己说的是灵矿上的差事。
这一顿之下，谢沉渊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池琅则在旁边歪着头，苦恼地掰手指：“九一分账，还能很快攒到钱的工作，那你还认识别的朋友吗？难道只有灵矿才能挣这么多？”
张老三：“……”
谢沉渊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差不多了。
民间介绍工作抽利，没有一成这么狠的，但更重要的是，九一这种说法，一般就是黑心老板哄人时重利的饵，真到了灵契上白字黑字，用个花招，就变成了抽九成利。
也就是池琅没见过世面，没在听到灵矿的第一反应就跑路了。
张老三抖抖索索，蒙了一脑门的汗。
谢沉渊已经抓住了池琅的手腕，眼锋不轻不重地收回。
池琅还在和他说：“那只能等以后还你了。”
看了眼天色又一脸期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出发，不是要去南边办事吗？”
谢沉渊：“不急。”
池琅倒是急得什么似的，想赶他又赶不开。
地上的张老三只觉得掌心发烫，烫得他疑心自己要烧死了，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急智，站起来对着两人的背影道：
“好汉，你之前不是想去玉行看看吗？我又仔细打听过了，城西的景氏是最好的。”
谢沉渊脚步一顿，偏头：“怎么不说，你还想去玉行看看？”
可恶！
池琅狠狠瞪了张老三一眼。
窝窝囊囊低头，含糊道：“也就是听说那里比较新奇壮观，心向往之。”
一炷香后，谢沉渊面对景式玉行，陷入了沉默。
“新奇壮观。”
他轻飘飘看了眼把自己缩成鹌鹑的张老三。
不带情绪地把视线从面前用胸膛开赌石的玉面小生身上移开，看向池琅：“心向往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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