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我退出。”林文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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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门星”“去死”，这种话林文功可以面无表情背出一长串，李母说的太过寡淡了，和林家人水平差得远。
医院那边林文功让陈振和小眼镜去，他不再露面，只负责出钱，很快他们也难找出时间去医院。
付明有一笔投资是业绩对赌，陈振签的，当时看对赌条件完全可以轻松达成，如果拿到那个标的，今年可以超额实现目标，即使没拿到，及时找下一个项目也可以达成业绩。
而现在他们迟迟找不到下一个项目，四个同事住院，工作室瘫痪，业绩无法达标，要赔的钱足够让这个小工作室灰飞烟灭。
最麻烦的不仅仅是钱，条款中有一项，如果对赌条约无法履行，那么陈振手里的专利将归投资方。
那是陈振从本科开始研究五六年做出的成果。
陈振在签这个对赌时将涉及到专利的内容页抽了出去才给林文功看，直到此时，林文功才得知。
陈振一根烟抽到底，“……我想着今年肯定能做到，把专利押上去，他们能多给点儿。”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林文功试图找付明商量延期，得到的消息只有投资人助理说老板出差，暂时不在。
而曾经找上门合作的公司现在对他们避如蛇蝎，他们主动上门提出低价做项目统统被拒绝。
很快，连几万块的小项目都接不到了。
曾经认为势在必得的业绩竟然真要无法完成。
“付明这孙子！”陈振发出去的联系消息石沉大海，猛地砸了烟灰缸，咬牙说，“车祸一定是他做的！”
就在此时，林文功手机响了，那个号码让他眼皮跳了一下，接通之后，他听见熟悉的声音说，“年轻人，别继续犯糊涂，连累别人。”
电话很快挂断，林文功站在大厦四十一层的落地玻璃前，俯瞰脚下车水马龙，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打量这座城市，路上人和车都很小很小，像拇指能轻易按住。
每天居高临下看这个场景的人，时间久了，是不是真将人当做蝼蚁？
“小林，你别想不开，事情肯定有办法解决的。”陈振看他站在那里不动，脸色越来越苍白阴沉，生怕他一时冲动。
年底越来越近，对赌业绩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头上，陈振已经很长时间没睡一个完整的觉了，眼底布满血丝，因为焦虑而瘦得脱相。
小眼镜也是，昨天敲着代码低血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磕得颧骨淤青。
他们还在想办法找机会，找下一个项目。
“我退出。”林文功说。
“啊？”陈振没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显得有些滑稽。
“我退出。”林文功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林文功的目光充满震惊。
“不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陈振说，“有什么事儿你说。”
“没事。”林文功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电脑和物品，“我退出。”
陈振狠狠抹了一把脸，“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
林文功沉默了一会儿，整理桌面，“没有为什么。”
陈振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想从他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但是他失败了。
“好。”陈振答应的很痛快，转身回到工位，继续做事。
林文功说，“我手里还有四十六万，这些钱转给公司，受伤三名员工的后续赔偿由我来出。”
“谁要你的臭钱？”小眼镜隔空扔过来一个文件夹，加班几个月透支了他的力气，文件夹飞到一半就坠落，滑到林文功脚下。
林文功弯腰捡起文件夹，用袖子擦了擦文件夹封面，放回桌子上。
陈振敲着键盘，头也不抬，“你的钱你拿走，我们不用。走吧。”
林文功就这么走了。
林文功物品很少，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窗台上留下的那盆枝叶繁茂的绿萝，没有任何他来过的痕迹，像是这几个月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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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功今天到家很早，江昭颇为惊讶，他对江昭说想和她借一笔钱。
“多少？”
“两百万。”
江昭低头打开手机，一分钟之后对林文功说打到你工行卡上了，“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没事。”
“学长，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林文功看着她，笑着说“现在公司有点小问题，马上就好了。”
“那好。”
·
江昭最近心力交瘁，江瑞元换季感冒，她眼里心里就这一件事，只知道这两天林文功上班很忙，经常加班，其他一无所知。林文功说没事，那她就没再问，上楼去看孩子。
第二天林文功如常早早出门上班。
他当然没去工作室，他前两天买了一个小公司，办好手续之后，以那个小公司名义找到陈振小工作室，提出定制一个软件，先打了订金。
陈振他们不疑有他，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陈振犹豫了，一个月之内交付。林文功结了尾款。
陈振发消息非常感激，想和这个及时雨一样的老板见面。
林文功关了聊天页面，继续敲代码接外包零活儿。
他技术过硬，交付有保证，物美价廉，不缺事情做。
间隙大量投简历，他投简历的时候唯一要求就是地点不在燕市，平时可以远程工作。
林文功很快找到一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江昭以为他还在创业。
公司做的项目，有个小点需要处理，林文功辞掉工作，直接做这个项目，卖给公司，收到的一百多万放进工资卡里，交给江昭。
“这么快就赚钱了？”江昭拿着卡颇为惊讶。林文功开始创业时，江昭把他工资卡给他了，启动资金嘛，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到自己手上。
林文功没说什么，笑了一下。
江昭把卡还给他，“学长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到，你不要为了赚钱太辛苦啦。”
“你收下。”林文功忽然变了脸色，江昭茫然地抬头，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林文功说，“抱歉，我……”
江昭善解人意地说，“你最近比较忙，没事，我知道。”
“不是，江昭。”林文功说，“抱歉，你收下，江昭。”
林文功的态度非常坚定，江昭收了，放书房保险柜里，“学长，你要是需要钱，一定要告诉我啊。”
林文功说好。
赚钱对现在的林文功来说确实不是难事，现在这种模式很适合他，他等待着机会。
这天他接到江昭电话。
江昭说要拿一件他的新衬衫给人穿。
林文功立刻回家。
透过玄关的花窗隔断，一个很久很久没见到的人坐在客厅，江昭买给他的衬衫现在穿在那个人身上，林文功以为何晟不会再出现。
何晟握着江瑞元手扶着他站着玩，江瑞元咯咯笑。江昭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眼睛含笑看着孩子。
江国强说，“这孩子平时不爱让人碰，今天跟你挺亲，你俩有缘分。”
江昭听见玄关动静颇为惊讶，看一眼墙上的钟，起身去玄关接人。
“学长，今天你下班好早。”
林文功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僵硬地站在门口。
“学长？”
江昭有些奇怪，抬手在他眼前晃晃。
林文功捉住她的手。
还有外人在，江昭下意识想躲，往身后看一眼，不知怎么，林文功的手攥得越发紧了。
“学长，有人。”江昭急着小声说。
林文功闭了闭眼，松开江昭的手，她手腕上浮现浅红的指印，他轻轻握住，大拇指在红印上摩挲，江昭担忧地看向他，“你今天遇见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
“你总说没有没有。”江昭小小抱怨，“不说就不说吧，骗人。”
“我爸带何晟哥来看江瑞元，何晟哥衬衫被江瑞元打翻杯子弄湿了，我找了一件你的衣服给他。”
“嗯。”
林文功进去打招呼，何晟对他点点头，江国强没听见一样，对何晟说，“你要是我儿子，这些事情我交给你，就什么都不管了，天天哄孙子。”
何晟抱着江瑞元笑说，“您谈退休还早，我爸说上周您打了老鹰，您身体比年轻人强太多了。”
“嗨。”江国强大手一挥，声如洪钟，不免得意，“也就打球还行。小江在家看孩子什么都干不了，别人更指望不上，我这儿除了继续顶着也没辙，没享清福的运气。”
江国强只和何晟有说有笑，聊江瑞元，聊最近局势，自始至终没看林文功一眼，而林文功的视线定在江国强身上，江昭碰碰林文功的手，他手心冰凉。
“学长，你帮我看一下三楼那个单子，我不太明白。”
“嗯，我一会儿看。”林文功没借着这个机会上楼，坐到一边沙发，江昭给他使眼色也没用，只好在他旁边坐下。
“什么单子？”江国强忽然问。
“今天江瑞元一个检查单子。”
“又是你带着孩子去医院？”
江昭莫名其妙，“啊。”
“何昇，你当这孩子干爹成不？”江国强说。
江昭忍无可忍，“何晟哥是孩子舅舅，比干爹亲，不用费这事了。”
江国强漫不经心说，“你俩又不是亲兄妹。孩子生病你一个人忙活，亲爹有跟没有一样，孩子认干爹也算有爹疼。”
林文功脸色青白。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我退出。”林文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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