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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沟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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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地方好啊。喊破喉咙都没人听得见。”张楚岚有些嘲讽似的望着成片的烂尾楼。“这次不用你带了，宝儿姐。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剩下的这些三瓜两枣我们够了。”冯宝宝不在意的回复:“随便。”
他们几个同时都在望着最后三人藏身的楼层，放心的对冯宝宝点了点头，就进去了，冯宝宝在外面找了一个地方蹲下来等着，以防真的有漏网之鱼逃出来。
虽然这几天在冯宝宝和张楚岚后面对于这些事情可以说上手了，但距离冯宝宝那种天赋异禀的还是差距过远。原本有三个人，可实际上在暗中观察后，只有两个人，背对着他们，小心翼翼搜索一番，依旧是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唉，就说没这么简单。”面对着对面单独把他引到一处的刀疤脸，想到之前被他们反过来袭击的事情，一人一个都被分散开来。王也就觉得没这手艺就别揽瓷器活，都交给冯宝宝多好，人家三俩下的功夫自己在这还要费这番力气。对面这个人也是够强，隐约能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直觉够敏锐，怪不得呢。
“玩机关的……”对着刀疤脸王也扶了扶有点歪的帽子喊到:“不是要来抓我吗？离得这么远能碰得到我吗？”
对面足够小心谨慎，刀疤脸嘿嘿笑道:“老哥我对危险最是敏感，越靠近你就越是让我冷汗直流……”状似无意的随意走了几步:“没关系，玩游戏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耐心，尤其是已经落入陷阱中的……”他话还没说完，王也就不见了身影，直到他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还没转过身，就见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让他用觉得自己与世界脱节了。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赖。
“乱金柝对于老天师和冯宝宝那些人不怎么管用，但对你来说足够了。影响活人，我还是头一回这么轻松。”说着便朝着刀疤脸准备下手，根本没有注意到刀疤脸的动作有一瞬间的不合常理的停顿，随即王也就见到他咧着嘴笑:“嘿嘿，蠢货。”等反应过来时，王也已经被一拳揍翻在地。
“……什么？”眼前一黑的时间足够那人离开了，王也昏沉之中有些不甘，是他太大意了，以为风后奇门足矣对付绝大部分人，“该死的……”王也昏去的最后一刻觉得还好冯宝宝守在外面。
冯宝宝算着时间觉得以他们的能力应该要解决了，这边也没看见有什么人逃出来，站起身来，走了进去。没有多久就见到不远处，张楚岚和诸葛青俩人正在搬着一个人，地上还躺了两个，只是不见王也的身影。
“老王怎么回事？就这样把人丢在这里，也不怕自己下手不够重，半路爬起来跑了怎么办。”诸葛青总觉得以王也的谨慎不至于会犯这种错误，但不见王也的踪影也不好乱下结论。现在三个人都解决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王也还是没出现。
摸了摸下巴，诸葛青问张楚岚:“老张，这应该是最后三个人了吧？还有其他的漏网之鱼吗？”
张楚岚约摸觉得诸葛青是想问王也的下落，可惜是他也不知道:“不会。之前抓住的那些人宝儿姐已经做过一些处理措施了，不可能有逃跑的，这确实是最后三个……”背对着的诸葛青没有没有发觉到正在朝这里快跑过来的王也，但张楚岚能够清楚看见，对着诸葛青朝后面努努嘴:“这不是来了吗？”随即朝王也招招手:“哎呦，老王！你跑哪去了？这都完事了也不见你人。”
靠近停下后，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刀疤脸，王也顾不上喘口气，以他之前的经验来说他搞不定的人，诸葛青和张楚岚也不太可能轻松解决，是冯宝宝动的手吗？皱着眉头，王也问他们:“你们怎么解决这个人的？”
顺着王也指着的人，张楚岚和诸葛青看向刀疤脸，有些疑惑:“老青解决完之后绕了一圈，在拐角那里发现的。不是你做的吗？”
“不是！”不对，哪里对不上！王也有些激动:“我被他揍了！”
听到王也的回话，张楚岚和诸葛青比他还激动一点:“什么？！”
没有人在外面守着，他们几个人丝毫不知还有一个人靠近了这里。
孟朝夕抬头望着有些阴森的烂尾楼，她不知道为什么王也要到这里来。
是的，王也。她没看错，她很确认。
上午结束了今天一天所有的课程，但孟朝夕没有和王也提过。她不知道王也回来的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神经经绷，明明听王夫人说过他已经被武当除名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下王也总要收收心回来接手家里的事业了。
对此绝大数人都没有过度表态，但不乏有别的声音。不是所有人都和王也一样无私的。总有人要为自己或为身边人着想谋利的。
因为亦哥和二嫂吗？
不，不是他们。他们的想法以她都能看出来的程度，她不信王也不清楚。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王也这个人看上去极好相处，可实际上内里总是高高在上的，他天生傲骨，仙人之姿，打心底里多少是有些瞧不上普通人的看法的。
那又为什么？是有些她不知道的原因吗？孟朝夕总觉得她摸到了一根看不见结果的线，却捉摸不透。
这条线牵着的不只是王也，她最近也总是时常感觉到被人盯着，好几次停下来去找，也找不到原由。她有时甚至认为是不是自己的太紧张的原因，但她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这种感觉不断随着时间长流延续，当她回到家里，她总觉得里面的摆设在某些方面有细微的变化，但她发现不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也不敢有异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王也突然回来后猛烈的加剧。
是我不知道……还是因为我不能知道呢……孟朝夕垂了垂眼眸，不愿再去细想。或许是还不适应原来的这种生活吧。毕竟山上待久了，她小时候陪王也去过武当山，在道观里住过一段时间，知道山里日子过得苦。
可能，他还需要时间适应……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走吧，倩倩今天发烧，采景去不了了，我今天没事，我俩一起去吧。”孟朝夕一早就收拾好了，催着总是有些磨蹭的室友。
室友急着找衣服，边套衣服边和孟朝夕说:“等下等下，我们就是到那里拍几张照片不用这么着急。那边是烂尾楼，我们两个女孩子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就在外围拍完就走，我这次借的可是高清设备，拍出来绝对清晰。对了，下午拍完没事去逛街吗？”
“……不了，我得先回来磨本子。倩倩说我这个本子细节没有打磨好，让我这几天改好再给她。”
“哎呀，果然是我们可靠的栋梁之才。这次演出因为面向的不止学生还有其他人，开放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热闹，倩倩也就逮着你紧张。加油，她最看好你了。”室友拍拍孟朝夕的后背，挽着她的手就出门了。
还不等靠近，室友就有些害怕的抖了抖，抱着双臂揉揉:“就在这里吧，不要再走近了。”望了望四周，这里人烟稀少，也不知道北京这种大城市，都已经拓到几环几环外了，还会有这种没多少人的地方。
“倩倩到底从哪知道这个地方的？她也真是的，非要写什么追逐戏，要跑到这里来……”室友呜呜囔囔的在嘴里念叨着，还是稳稳架住了相机，对准这栋楼一顿按快门。孟朝夕没有她拍的好，就现在旁边不说话，知道室友就是嘴上发发牢骚而已，也不在意。
“OK！搞定！”换了几个角度拍过照后，室友随意翻了翻，觉得自己努力半天的结果还是尽人意的，满意的把相机交给孟朝夕，让她参考参考。
本来她也是无意，孟朝夕这么想的，本来她也不想注意到，但谁让她就是对和王也相关的事情、东西……他这个人刻在潜意识里了。
大脑的反应快过身体，有连续几张照片的拐角处隐约移动的身影，即使大部分都只小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该不该说这就是设备好的好处吗？大脑告诉她——这是王也。
她不可能认错人。
沉默只有几秒钟，孟朝夕手动删除了这些照片，室友应该没有看清楚，不然以她的胆子多少都要大惊小怪一下。确保没有再出现任何一张出现人影的照片后，孟朝夕把相机还给室友，拉着她往回走:“快走吧，这里有点可怕。”
室友见状连连点头:“对吧对吧，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还以为是我太敏感了。”走到路边，多少是看见了依稀几个路人，孟朝夕和室友打开手机叫了专车，等到亲眼看着室友坐上车离开了，孟朝夕取消了这笔订单。
无力感袭来多少让她有些头脑发晕，孟朝夕慢慢蹲下，双手抱住膝盖，头埋在膝盖上。等待一段时间，漫长的深呼吸让她逐渐恢复正常，即使她的双手双脚依旧在颤抖，她从小就害怕鬼怪之类的存在，可她总觉得错过这次后，她就再也不能得知真相了。
真相大于理智，幸存的勇气驱使着她慢慢靠近这栋烂尾楼。
孟朝夕站在下面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当她真的准备进去时，有人在她身后叫住了她，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听声音是有一定年纪的男人:“你确定你要进去吗？”
“我不应该进去吗？我担心的人在里面。”孟朝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冷静的回话，但凡身后这个男人想要动手，她早就不能还像现在一样站着说话了。
“嘿嘿，他们好着呢。”身后的人笑了一声。
他们？他们……不止王也一个人吗？还有谁？……是诸葛青吗？但孟朝夕也不敢轻易转身:“他……他们没事吗？”
“嗯——现在是没事，可你踏进去了就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事了。”见她半天不说话，那人又说了:“现在离开，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来过。我还有需要王也的时候，这就当做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一条路不要走到黑，小丫头。”
“……你会对他不利吗？”孟朝夕做不到不问出这个问题。
“哼，你觉得他就这点本事？”
“你该走了。”等到身后很长时间不再传来声音，孟朝夕缓缓转过身，果不其然没见到任何一个人。
急促的眨眨眼睛，失神的往外走去。即便孟朝夕已经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即使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更不用说太阳高高挂，她依旧觉得自己冷的要命。恍惚间她已经回到家了，原本总是清冷的客厅，这次反而有些热闹。
王夫人在那里说些什么，中途用手拍拍胸脯，睹见孟朝夕回来了，有些紧张的走上前拉着她左看右看，没瞧见什么顿时放心下来。孟朝夕打起精神来，轻轻拍拍王夫人的微微出汗的手:“怎么这么紧张啊？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听到这句话王夫人再也忍不住和她抱怨:“哎呦，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刚回来，还在门口准备开门呢，那贼……就现在还有小偷！闯空门呦！真是太大胆了，这群人！安保也是的，我们每年给他们交这么多钱，结果那小偷大下午的闯进来哦！我要是没回来，这家还能看吗！”
越说越气，王夫人一口气说了很多:“不止我，你爸！你爸那边更狠！两个人直接要把他拽上面包车！得亏他当面当过兵，没被人拉上车，不然现在指不定都要接到电话要赎金了！这下他总没借口再不去锻炼身体了吧！”
还是觉得不放心，王夫人问孟朝夕:“朝夕啊，你没事吧？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孟朝夕明确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理解什么，这段时间就在她眼前慢放，就好像要让她看完一部烂片。再度眨眨眼，孟朝夕对王夫人笑笑:“我没事，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还是爸说的对，大学不能靠的离家太远。这可给我吓到了，晚上得妈你陪我一起睡觉了，不然我睡不着了。”
王夫人听到后，舒心一笑。孟朝夕从小就叫她疼爱，就是按着她心里女儿的模样和性格长的，就是比那些男的们贴心:“哎呦，都多大人了，还要粘着我。你放心，你爸啊已经找了好几个保镖了。现在就能上班，你以后去哪都得带着这些人，现在太危险了。好歹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啊。”
陪王夫人在沙发上做了一会，就见王也急匆匆赶了回来，进门后看见他在意的人都在，虽说从张楚岚那里得知了真相，但依旧心有余悸:“爸，妈，没事吧？”
王夫人有点敏感，紧接着问这个小儿子:“小也子你也碰上那种晦气事啦？”
王也伸手揉揉脑袋:“那倒没有，就是……”一时半会他没办法想到很好的由头来解释，看见孟朝夕坐在旁边，忙说:“都是听朝夕说的，所以我这不是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了嘛。”
孟朝夕知道他在撒谎，她在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根本就没碰过手机。但她拍拍依旧握着她的手的王夫人，对她笑笑不说话。
王夫人显得有些开心:“哎呦，看来是还没忘了我这个当妈的。”
王也眼看解了围，也打着哈哈:“那哪能啊！对了，我正好有一些朋友，也是从小练武的，正好这次来北京玩，这段时间当保镖绝对合适。”
王夫人有些不可思议，刚刚才训斥完坐下来的王建国听到这话哼了一声:“我找的这些保镖也不是花架子！”
王也要的就是这句话:“那正好，找个空地比划两下就知道了。爸爸哎，你不服不行！”
王建国也是不在怕，对自己看人的本事有信心。真等王也带来的三个年龄不大的人放倒了一圈人，王建国听见王也问他:“怎么样？我朋友们身手还可以吧？”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王也的提议。
孟朝夕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三个人中，有个女孩，带着蝴蝶结，神气的站在三人中间。趁王建国拉着王也问东问西，孟朝夕先一步走到那个女孩身前，问她:“好厉害啊！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嘿嘿一笑，摸摸鼻子，得意洋洋地说:“当然可以啦。我叫诸葛萌，那个戴帽子的是诸葛观，旁边一脸凶相的是诸葛升。”
诸葛……诸葛青……姓氏一样还都是单个名的，她都不用猜这个概率有多小。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哪里是意外？孟朝夕绝望地想着。
“那以后就拜托你们了。”微微向她鞠了鞠身子。
诸葛萌见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连忙伸手去扶正孟朝夕:“别这样，别这样。你这样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放心吧，你遇到什么事就来找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多熟悉的一句话啊。
孟朝夕冲她笑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不再理会所有人，一个人回了卧室。干巴巴的坐在床尾，打开手机，给王也发了一条信息:后天，学校开放日，你一定要来看我排的话剧。
王也看到这条信息后，觉得孟朝夕应该是因为他今天的话有些生气，但还能主动找他还是有挽回的余地，到时候再好好和她道歉吧。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孟朝夕这个人看上去温柔，对所有人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态度强硬的很，根本不会给人拒绝的余地。他除了回复一个肯定没有第二种选择。
谁让这是欠她的呢？
“好。”王也这样回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