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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熟人局 谁是幕后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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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凉风拂过一边脸颊,将那稍有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梦中,母亲眉眼含笑蹲低了的姿态朝她张开手。
她终于懂得了那时的感受。
于是伸出袖中藏着的十个小矮萝卜,口中“吱吱呀呀”地向前方倾倒,却又被地里钻出的藤蔓捆住,无法动弹。
一瞬间,母亲的身后缓缓显现一位满头珠翠、眼中透露出邪恶阴险狡诈的女人。
她半张脸都沉在阴影里,紧握着的右手慢慢扬起,那是一把刀尖还流淌着血的刀刃!
那女人龇着牙咧着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夏景安胸口一滞,猛得攥紧,随后快得要跳出胸膛。她努力提醒,到口中却变成“吱吱呀呀”,昭念仍笑着招呼她,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
像被人操控,一张稚嫩的笑脸上违和地流下两道泪水。
绝望之际,那女人神色骤变,瞳孔直勾勾地睁大,毫无征兆地向一旁倒去。
夏景安瞳孔骤缩,那女人倒下后,“自己”竟面无表情地举着沾血的剑直直站立在那儿。身侧还站着夏景遇,同样的漠视,只是他的手中拿着剑鞘。
奇怪的是,她与夏景遇动作的手,都被一根若隐若现的“银丝”牵扯着。
银丝在空中反复翻转,视线随着越来越上,心脏就越发跳得发狂。
五张熟悉的面孔参杂在另七张陌生的模糊面孔中,如同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那正中央的人半垂着眼隐约透着不屑,两手空悬,银线从指缝间缠绕几圈落下,像是在说你们只是我手下的垂线木偶,除了他们无人能篡改他们的结局般。
再一眨眼,木偶景安与景遇身后出现了两个夏梦涵,举剑刺穿二人心脏。
夏景安猛地抬头,只见那其中一个面容神似那个“什么玩意大法师”的人,眉眼含笑垂眼看着这一切。
像极了一个操控一切的恶魔。
“叮当”、剑身砸在地面的声音。
夏景安回过神,那两个夏梦涵消失不见,一把剑滚落在夏景安身边。她低头看,还带着“血迹”。
夏景安不自觉抽了抽嘴角,弯腰捡起那把剑。
她低头仔细观察它,刚握上剑柄的一刹,一股冰凉从手心直冒至全身。那剑身的“血迹”,在它散发着凛凛寒意时消散去。
也是那一刹,脑海中反复回荡起大法师的那句“他是个骗子。”,伴随着低沉的“杀了他”、“背叛者就该死”的幽怨背景音。
她愈发觉得不像是句玩笑话儿了。
夏景安垂眸沉思着什么,上位的几位却像是格外期待她的应答。
但......
我和他的事与你们何干!
夏景安像是变了个人,抬眼,眸光锐利凄寒,跨步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剑扔向上方。那剑泛起寒光,格外听话般,借着夏景安的一点力儿自发朝目标方向冲。
“咔嚓”。
镜面破裂的声音,一道蓝白光束射进来。
梦醒。她揉揉眼,隐约听见有人擦汗抱怨,声音闷闷的,“害吓死我了!我看她比你还疯!”、“就是啊,你管好你那破剑行不行?吓死我了。”、“不是它就这么听她的话呀。”......
虽是梦,但还是给夏景安留下了疑神疑鬼的“病根”。
中间那提线之人与危止太过相似,却也不太像。
她们是在演什么提线木偶的话本子吗?
如果是,那她和哥哥的结局是要遭到毒手吗?
如果不是,那这个究极恐怖的梦是为了什么呢?
哥哥不可能对徐贵妃下手,哥哥手握刀鞘,是在给她——
“景安!”
夏景然推门进来,焦急恐惧神色不掩。夏景安巧她这副模样蹙眉,她总觉着是出什么事了。
夏景然刚要急吼吼坐下,却又立马折返关门。
她自顾自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了姐姐?”
杯盏砸在桌面,夏景然如释重负地看向夏景安,但震惊之色尤存。
“你知道吗?七弟受伤是谁做的?”
夏景安心咯噔一下,她不确定,也不敢同夏景然说。
“是徐贵妃!”夏景然瞪大了双眼。
夏景安微张着的嘴却发不出一字音。
夏景然继续道:“这几年来兄长愈发得圣心,徐贵妃深觉不安,遂命人对兄长原要用的马动手!”
“她岂会料到她的儿子竟会骑上那动了手脚的马!”
夏景然绘声绘色地描述,全然忘了自己平常是什么样的。
“父皇知道了?”,夏景安问。
“慕大人奉命查办,自然要如实禀告。”
“但我发现那日马匹并不......”
二人越凑越近,直到门被刹地打开,刺眼的光照进来。
夏景遇笑着,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和蔼又诡异。
“掩起门在说笑些什么呢?”
夏景安见此模样一瞬愣神,微张着的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轻拍,肩膀又是感到格外的沉重。
“殿下。五公主宫里做了许多糕点送到各宫,这是刚送来的。”
雪禾提着食盒进来。打破了僵持许久的氛围。
夏景遇侧身,雪禾将盒盖打开拿出糕点,白玉的盘上朵朵桃花状的粉色糕点。
夏景然不屑地看着那盘糕点慢悠悠拿起一块来,“这又是要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常站着的夏景遇神色一僵,垂下眸不知在想什么。
“殿下别!”
夏景然身边的一名名叫鸢尾的婢女慌忙上前跪下叩首。
夏景然拿捏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先她,“怎么了?”
“奴婢家中原是卖香料的,且奴婢从小便是对气味敏感。奴婢方才闻到一股酸涩的气味,但奴婢不确定......”
“污蔑公主的罪名可是不小啊。”夏景遇提醒道。
鸢尾接过那块糕点,仔细端详查看后变得有些畏缩。
“你说吧,有什么事本宫保你。”一旁夏景安心中已有了猜测,她道。
“这酸味是这糕点上撒的那层桃花粉,但桃花粉不应是酸的。而与桃花粉色泽细度相似的只有一种。”
“是消萛粉。”
“消萛粉?”
“消萛粉是由消萛花研磨成粉,但因其性特殊只能用来作其他香料的保存剂和去腐剂。而哪怕医术高超者也很少用到此粉。”
“这种粉末只能作去腐肉的伤药外敷,一旦误食,便会由内而外至全身溃烂!”
夏景然搓了搓捏过糕点的指,变得不自在,后而怒道。
“好啊她!竟敢行此等恶劣报复之事!”
夏景安恍惚,心里愈发不安。
那梦,竟是真的......
那她又该如何做呢?
是啊,她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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