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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干嘛?你要娶我? 红帐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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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岁安看着面前的白烛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她几乎忘却了疼痛地快速爬起,将那白烛上的脏泥擦了又擦。
她记得那神秘人说过,这根白烛燃起时,寻常鬼物根本靠近不得。现如今她早已脱离它的掌控,不知现下还管不管用。
“死马当!活马医!”
绪岁安奋力点点头像是在鼓励自己。她捡起地上散落的玉碗装入腰包,再从腰包中找到了火匣子。她打开火匣子吹了口气,那火匣子便燃起一道火苗。
刚要点燃白烛,一阵风不知从何吹来,将欲燃起的火苗遏制住。
眼见此景,绪岁安只反复且坚定地告诉自己是意外,“再来一次,一定行!”
第二次,连同火匣子一起吹熄了。
“呼......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第三次,白烛艰难地燃起,火焰极小,飘忽不定,像是随时都会因一阵轻风熄灭。
绪岁安一手拿着白烛,一手在前为其挡风,心中忐忑地超前走。或是因有了白烛壮桂胆,绪岁安挪动的速度却是比先前快了,但也——不多。
白烛:......
快要走到尽头时,绪岁安看见狭窄的走廊外,竟存在着一座古镇?
小道两侧的木屋砖瓦房,无不透露着诡异。
这儿像是经受过抢掠的破败样子,脚边随处可见的破碎的瓦片,屋顶的镂空,以及墙上总会有的一滩黑色液体。
一旁的长亭中忽地钻出一个面黄肌瘦的鬼物。印堂发黑,眼眶突出满布红丝,眼下青紫,苍白的唇中刻着一个菱形印记,头顶的发已不剩多少。
绪岁安后退一步,那鬼物似是没发现她,佝偻着身躯,手抬放在身前,缓步探着走。
绪岁安下意识看了眼白烛,烛火要比在长廊时要微弱的多。
不自觉紧皱的眉头,她有些担忧她活不出见太阳那时了。
越往里走绪岁安越发觉许多同那鬼物一样的妖怪在破烂残缺的屋内徘徊,有时还发出挠人心脏的呻吟。
她尽可能强制自己不去看它们,她看向最远处的一座废弃庙宇,它看起来好似没这些破烂,至少外观上是“正常”的。
当她推开那扇吱呀的殿门,踏进庙内的那一刻起,她察觉到火苗的亮度时刻在衰退,注意力被墙角杂草丛生处两只老鼠吸引,那是两只幼鼠,一只鼠要稍大另一只些。
“有出口?”绪岁安压低了声自言自语道。
顺着心中猜测,绪岁安有了继续向前的勇气。推开前面的另一扇门,一道白光撒跟前。
“这......”
绪岁安看着眼前景象有些发怵,——红绫白缎层层交叠,一时分不清是红事还是白事。
红绫颜色艳丽,不像陈年留存在这儿的,而下那白缎已隐隐泛着轻微的黄。
绪岁安若有所思,“那红绫定是后装上的。”
“不过谁这么独特竟来此婚嫁?”
一大片由房梁垂落下来的红绫白缎轻轻掀动,一张白到发光的脸出现在轻纱之后。绪岁安蹙眉,隔着白纱,隐约能瞧见他深邃的五官,和那被红丝带竖起的披肩白发。
一阵风吹过,白缎轻启,她瞧见那人的眼蒙着白色丝带,银白长发随风而动,静静地站在那儿。
绪岁安看得有些入迷,她蹙起眉,总觉得似曾相识,她伸手在他眼前试探,等了许久都未见反应。
再一阵风吹过,如同一只冰冷的手轻抚过她的脸颊。或是瞧见绪岁安的反应,白纱后的人儿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绪岁安将白烛举到面前,生怕那‘男鬼’靠近她来取她性命。
美虽美已,只太过危险,还是少靠近些的好。
只见那白烛岌岌可危,只留一丝红光掺杂在灰烬之中。
所见此景绪岁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慌乱中从腰包再掏出火匣子,刚刚吹起的火苗倒映在她的眼中,只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的大手从那白纱中穿出,一手掐灭了火苗。
什么!这鬼,竟竟!......
下一秒,那只手像捏小鸡仔儿般捏住绪岁安的后颈。再一秒,绪岁安被强拉入白纱之后。
她被抵在墙上,又阵风而过揭去了他眼部的白色丝带,对上他那双丹凤眼,看清他的面容后她忽地一愣,只惊讶,“是你,你你你......”
那白发鬼身着红衣,衣襟袖口处绣着金色云纹,乍一看像是件喜服。
“好久不见......”
"羽涅。"
绪岁安一杵,羽涅,那不是她师傅的名号吗?绪照山的前代山神,亦是那十二神中的生命神。
那人的眼逐渐变得猩红,原本正常的手刹那间长出利爪,那双爪先是摸上她的脸,后又渐渐摸到颈间,在颈间轻轻比划着。绪岁安僵着身体,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找错人了吧。”
“哦?”
“我不是羽涅,我是绪岁安,她是我师傅,但她也于前年身陨!——”
“不!你是!你一定是!”言语间,那男鬼神情恍惚,突然变得暴躁,掐着她的双肩,急喉,“我都找到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那男鬼流下一滴泪正中绪岁安的手背,面对此等景象,绪岁安又害怕又苦恼。
眼泪在手背上化开,绪岁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再睁眼,她被绑在十字形状的石碑上,四肢被法链死死禁锢,身后即为万丈黑渊。
不应该啊!
黑渊乃命数尽了之人死后的必经之处,用于对途径者的审判,倘若途径者生前所作触犯“罪论九十条”其一,黑渊下便会生出无数只恶鬼的枯手将其拽入黑渊。而过了黑渊者,便得以有机会做“世界十二神”的神侍,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倘若运气再好些,还能被十二神亲授,当个座下小神或未来继承神座衣钵也是有可能的。
思绪回笼,绪岁安浑觉身上凉飕飕的,背后阴风不断。
“所以我这是,死了吗?”绪岁安还在感叹那鬼王威力之大,她竟感觉不到疼痛便已被带来接受审判。
只是......这是不是不太对啊!!!
绪岁安瞧着悬崖边一个个过黑渊的人们,只她一个被绑在冰冷的“十字架”上。
审判成功的人满脸惊恐地被鬼手拉入黑渊,审判失败的人则如释重负中带着欣喜地走过那道为其引路的光辉桥。
“咕噜咕噜咕噜——”
绪岁安闻声回头,正对着她的,是一口巨大的锅,锅中还蛄蛹着深绿色泡泡!
男人一身红色喜服背对着她,身旁一鬼侍佝偻着将一木盒奉上。
“属下已取得此物,属下曾亲眼瞧见她的血能复生已死之人,她既说她不是羽涅神座,那主上何不遵循古法将羽涅神座彻底复活?”
绪岁安闻言攥紧手,过往皆浮现于眼前。
或许是相隔太久,她已经记不起师傅的模样了,只记得师傅收她为徒那天,绪照山的一切都怪怪的。
绪照山上最大的那棵桂花树,是师傅留给她的。当时绪岁安不知何缘由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时,被师傅放到桂花树的灵境内温养许久,就连师傅教付于她救人的本领时都是由心海传授。
待绪岁安修复完成从灵境中脱离时,她便得到师傅已经身陨的消息。
听闻师傅乃十二神座中的生命神,绪岁安也总是期待着哪天师傅能够复活,但那鬼侍口中的古法,总不能是......
绪岁安心中一道极坏的念头冒出,总不能,也不该......
“属下探查过了,羽涅神座与这小桂花妖归属同宗,‘古法’有言,将同宗之腕血与神座的遗羽共同烧制于黑渊之前,再剔骨搅拌,最后取同宗的心头血温养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功成。”
绪岁安心骂道:那不是古法,那tm是上古禁术!!!
鬼王回头看向绪岁安,眼中似是打量又似是在怀疑。
绪岁安心中苦,先前她听闻她与师傅长得相像暗暗窃喜得意并引以为豪,眼下可觉得这份相像可把她害惨了!!
师傅啊师傅......
您的桃花债要取我性命啊!!!
那鬼侍见鬼王不语意以同意,便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墨绿镶金手柄的小刀,刀刃隐隐闪着寒光逐渐照映出她的模样。
绪岁安全身被固住,就连生玄琴竟也无法发出法力。只闪着微弱的光却发不出任何攻击或保护的屏障。
绪岁安眼睁睁瞧着那鬼侍死死拉住她的手腕,手腕处一道冰凉滑过,她的血液便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那鬼侍不断挤压,硬是得了满满一盅。
“我去你的......”绪岁安咬牙。
而后不一会而,绪岁安便开始感到疼痛,痛感逐渐增加,意识逐渐迷离......
她苍白的唇轻轻翕动着,或是鬼的感官强烈,又或是恰巧鬼王回头看到此一幕,他的神色变得很不对。
绪岁安感到眼皮格外的重,合上眼前却模糊地瞧见一把飞刀割向那鬼侍的喉管,绿色液体在空中飚成了一条弧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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