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筹码 ...

  •   按照惯例,宫里的皇子大多四岁开蒙,可他们的母妃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更优秀,能得到皇帝更多的注意,
      常在皇嗣年幼时就已经开始教他们认字读书,就算皇后病重,可皇后宫中总有识字的嬷嬷,总能教他识几个字。
      等到了开蒙的年纪,皇帝再不愿意,也不会阻拦萧诉和其他皇子一起读书,
      他好脸面,厌恶这个孩子的事不能放到明面上,更何况各皇子的伴读都是各个世家里挑出来的,年纪尚小,人多眼杂。
      若是回去说了什么,世家贵族各个都是人精,难保不会发现不对劲,万一有个嘴上漏风的泄露出去,那就麻烦了。
      皇后一族虽没落,可曾经的战功不是作假,总有些个迂腐的老东西,他们维护的从来不是萧诉这个嫡子,而是皇家的体面,
      更何况传出去他针对嫡子,对自己的名声有损。皇帝向来伪装的极好,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暴露。
      最重要的是,自古那些仙人的传说,哪个与妻子不是相互爱重,真挚专一的呢,
      若是让天上的仙人看见了,对他生了厌恶,不肯渡他入极乐仙境,那该如何是好?
      他只是忽视了自己的儿子罢了,作恶的是宫人,与他何干,怪只怪萧诉不曾告诉他。
      他的妻子多么不幸,连神符熬制的水都救不回来,想必是老天要将她收走,怎么能怪他呢?是她先冒犯的神明,神明降下处罚。神明怎么会不存在呢?
      他多无辜。
      宋清许自然清楚这些,不认为萧诉什么也不会,只是他的水平究竟怎样,还需考察一番才行。
      今日见面,发现那孩子警惕性极高,想必这些年见到了不少人心险恶,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不知活的怎样艰难。
      可面对自己的善意,他虽警惕,可心底隐秘处还是存着些希望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只是自己却没意识到,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变得像只刺猬,努力竖起尖锐的刺。
      宋清许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母亲当年将他带走,若是知道了,是会对自己多几分信任还是心怀愧疚呢?
      宋清许并不急着教他,比起学习,现在还是要让他信任自己,一直紧绷提防着,不会把他的话听进去。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喜欢什么呢?宋清许有些头疼,有些不情愿的回忆着前世那人的小时候。前世他忙于工作,虽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幼弟,可难免疏于陪伴,以至于最后他会做出那种事。
      小孩子,最重要的是陪伴和夸奖吧,上辈子他从未得到太多,可这辈子的父母就是这样做的,思及此,他又有些苦恼,他好像不太会养孩子。
      不止要考虑这些,萧诉自小便没什么人照顾,现在的警惕都是一次次受伤后逼出的本能反应,他要如何在取得萧诉信任的前提下,还要教他明辨是非,不能轻信他人。
      若是把握不好分寸只会害了他。
      宋清许在马车上想了一路,既决定了接下这差事,就要思虑周全。
      “世子,王府到了。”听到长青唤他,这才回了神。
      往日王府中常是寂静的,寂静的有些冷清,今日路过前院时却多了两分热闹。
      “孙叔,往后在府中也能时常见到世子吗?”少年站在老管家身旁,眼神中带上些许期待。
      “往后你在府中自是能见到,只是世子清冷,怕是鲜有交集,怎么,你想常伴世子身边?那可难喽,世子不喜欢太多人跟着,身边的位置也早有人选啦。”
      老管家看着少年有些失望,又出言安慰。
      “王府待遇一向极好,就算不在世子身边也算得上丰厚。”
      “从前有幸得世子指点,自那以后我便对世子极其仰慕,本以为进了王府就有机会常伴世子左右……”
      “你若是哪里不懂,来问我便是。”宋清许开口,两人回头问安,少年更是难掩激动,刚要跪下就被拦住。
      “平日不必行此大礼,影七,今日调来王府的就是你吧。”
      “回主子,正是属下,您还记得!”见宋清许点头,又难掩兴奋,“这次的比试,属下拿了第一,终于得了进王府的机会。”影七虽年纪不大,却是这批人中最优秀的。
      宋清许不过视察时指点了几次,没想到竟得到少年的仰慕。
      老管家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这孩子活泼,往后王府说不定能热闹几分,若是能再同世子说说话就更好了,世子啊,太孤独了。
      第二日一早,宋清许又进了宫,秋日天气难测,指不定哪日便变了脸,
      别宫的主子早早就备下了棉被,可萧诉的辞年殿连个下人都没有,自然没人帮他准备,宋清许来时敲了门,可等了一会也没人应,只得告罪一声推门而入,这屋子背光,没点蜡烛,黑乎乎,阴森森的,窗户上糊着的纸不知破了多久,凤透进来,凉飕飕的。
      宋清许进来找了一圈,才发现在床的角落似乎缩着一个人,被一层层扯下来的破烂床帘胡乱包裹着,试图抵挡寒风,妄图得到一点温暖。
      “四殿下?”宋清许上前,尝试呼唤他,见他没反应就伸手准备查看,结果刚拉开就对上了萧诉那双黑漆漆的脸。
      “殿下醒了。”宋清许收回手,跟他问了个安。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像他们一样。”萧诉就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似乎想要把他看透。
      宋清许知道他在说谁,宫里的人最会捧高踩低,见他不被皇帝在意,又是个小孩子,自然不把他当主子。
      或许有人曾抱着某些心思,觉得他毕竟是皇帝的亲儿子,想在他这留个好印象,装出关心的样子,又在发现不能得到半分好处后毫不犹豫的离开。
      萧诉有些委屈的拽着他的衣角,眼巴巴的看着他。
      “老师,我冷。”唇瓣都冻的有些发白,手也是冰凉的。像冬日里的猫崽。
      脆弱,无害。
      萧诉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不过他们这些人一开始总是会装装的,只要他装装可怜,这些蠢货总能给他带来些好处,至于之后发现他毫无用处之后是把他一脚踢开还是直接丢下,舒服一天是一天,管他呢。
      不过宋清许如今见了他落魄的样子,怕是已经后悔揽下这桩差事了吧,那张温柔的脸会露出怎样后悔的神情呢?
      “内务府不曾送来御寒的物件?”宋清许皱眉,想翻出几件厚衣服给人套上,却发现早已不合身,不知是几年前留下的。
      “委屈殿下了,他们欠殿下的东西,臣去带殿下讨回来好不好。”萧诉的演技很好,可宋清许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虽然看出来了,但他没揭穿,无论是装的还是怎样,总比把他当敌人,抗拒他的靠近要好。
      更何况他本来也是要替他讨回来的,萧诉一个皇子,竟被苛待成这样,好好一个孩子,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他既要管,自然要管到底。
      他怕吓到萧诉,不曾带侍从,只得又自己打了水,用内力暖了,把萧诉抱出来擦洗干净,准备带他去内务府走一趟,萧诉抱住他,乖乖仰着小脸看他,说自己饿了。
      萧诉不信他能去内务府把自己的分例要回来,与其去吵闹一通,还不如填饱肚子来的实在。再说了,等宋清许走了,那些人是要找他讨回来的。
      宋清许叹口气,摸摸他的头,萧诉都十岁了,身高才到他的腰,瘦骨嶙峋,看着就让人心疼。幸亏早就猜到今日可能不会有人来送饭,来时特意让人准备了糕点。
      “殿下先垫垫,等我们去了内务府,就让他们给殿下准备吃食。”宫里御膳房给各宫的东西都是有分的,若是直接去讨要,麻烦不说,难免留下话柄。
      牵着萧诉的手,在路上找了个小太监指路,辞年殿很偏,两人直到快正午时才到,又萧诉走不动,往他嘴里塞了块糖,一路抱着他走。
      萧诉有些不自在,可先前装成那个样子,此刻也不好反抗。只能默默忍下来。宋清许察觉了,轻拍他后背安抚。
      内务府的总管姓李,是个膘肥体壮的中年太监,此时正靠在椅子上喝茶,见到两人进来,抬头瞟了一眼,虽然不认识宋清许,可他抱着的那个小孩,明显是宫里不受宠的四皇子。
      想必又是哪个想攀高枝的,只是没想到是颗枯藤,现在竟想来给他出头。心里这么想着,可宋清许虽未着朝服,却明显不是宫里的下人侍卫,难不成是哪个皇子的伴读?一时兴起管起闲事来了?
      管他是谁,明面上还是要给两分面子的,于是起身招呼。
      宋清许把萧诉放下,替他理顺了揉皱的衣角,这才缓缓开口,“李总管,我家殿下的东西,内务府是不是忘了给?”
      “你是?”李总管眯着眼,他从未见过这人,可这人却能一眼看出他是谁。
      “忘了跟李总管介绍了,是我疏忽了,我姓宋,昨日陛下钦点我为四殿下的老师,怎么,难道没人知会吗?”
      按理说这样的事是要通知内务府的,皇子学习所用的笔墨,还有老师在宫里的用具,都要抓紧备下,他可不信皇帝能在这种事上为难,
      毕竟让他知道自己苛待亲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来是下面的人没放在心上。
      “原来是宋少傅,是奴才失礼了,至于四殿下的东西,奴才不清楚,殿下也没说过,想来是没有的事。
      宫里的东西都是有数的,宋少傅既然开了口,那殿下想要什么,奴才想想办法挤一挤,从别宫的份例中匀出来些,您可满意?”
      反正宋清许也留不了几日,敷衍过去就算了,萧诉还会跟他硬碰硬不成?也不怕他秋后算账。
      宋清许握住萧诉的手,安抚几下,又对着那太监:
      “殿下年纪小,不懂事,缺了什么也不知道说,宫里也没个人伺候,从前不曾与内务府打交道,李总管自然不会听闻,
      只是如今我既然成了四殿下的老师,那这些打交道的事也该由我来教。”说完就对着萧诉开口,“殿下,这位便是内务府的李总管,宫里的份例奴才都是由他来分配的,往后可要好好记住。缺了什么便要说,免得陛下误会李总管克扣了殿下的东西。”
      萧诉乖乖配合,“李总管,我宫里的窗户破了,被褥也没有,想来是哪出了岔子,只能让李总管破费了。”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宫里的东西都是陛下的,奴才不过是个看门的。说什么破费呢?”一顶帽子扣下来,李总管冷汗直流,
      这要是被捅到皇帝跟前,他怕是没好果子吃。这姓宋的真没点眼力见,非要管这小畜牲的闲事。
      “是吗?原来苛扣四殿下的东西是陛下授意的,那应该去找陛下要,倒是误会了,那便不打扰李总管,我带殿下去御书房了。”说完还做出一副惭愧模样,拉着萧诉作势要走。
      李总管连忙将人拦下,皇帝默许是一回事,真要把事情放在明面上,死的自然是他。
      而这人敢把皇帝拉出来,据他所知,京城这般年纪,还姓宋的,似乎只有那位世子。想明白了,又是一阵后怕,皇帝是绝不可能训斥他的,那这罪过……思及此,忙把人拦下。
      “宋少傅留步,是我说错了,想来是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私自克扣了殿下的东西,内务府事多,奴才未曾察觉,真是该死,奴才这就让人补上。”
      说完忙招呼人上来。
      “那就有劳李总管了,辞年殿院里的杂草都有些高了,屋里也没个伺候的,想来是去哪偷懒了,不如总管也帮殿下找找?总不能是不曾安排。”宋清许也不点破,这第一日就闹大,过于引人注意了。
      “是是是,确实该找找,应该是之前人手不够,被哪个宫里叫去帮忙了。”李总管连连称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无论宋清许说什么都答应。
      “也不必多了,只要两个日常伺候的就行。免得别宫又少了人,让李总管难办。”虽然辞年殿需要人打理,可若是人多了,心思杂,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在宫里看着,怕有人对萧诉起了利用之心。
      更何况,萧诉毕竟是皇子,终究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殿下从早晨到现在还未用膳,也不曾有人来问,李总管,您说?”宋清许始终是笑着的,语气也温和,可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李总管忙叫人准备吃食,然后又赔笑着把人送走,连忙找人打听,这才知道宋清许果真是那位世子,如今是四皇子的少傅,身份尊贵,在皇帝面前都说的上话的,心里又是一顿后怕,打定主意以后不去找萧诉的麻烦。
      出了内务府,萧诉这回没让他抱,两人在宫道上走着,宋清许突然开口问他,“殿下觉得李总管说的话可信吗?”
      萧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继续装傻,“李总管人真好,那些忘了送的东西也都答应补上了。”
      “这宫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他更不是,
      殿下往后要仔细分辨,对于这种人,就要握住他的把柄,挑他的弱点,宫里的人不敢把事情捅到陛下面前,您是陛下亲子,就算陛下不喜欢您,为了面子也不会明说,
      欺辱皇子,是死罪,殿下的身份是最大的筹码。”也是目前他唯一拥有的筹码。
      “我也是你的筹码,对吗?”萧诉忽然收了那副伪装的样子,冷冷的盯着他。
      “臣是殿下的老师,也是殿下的筹码,臣会教殿下如何去利用这些筹码在这宫里活下去,臣教殿下的,殿下尽管去试,臣有自信护得住殿下。”
      “你会和他们一样,发现我毫无价值后抛下我,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他见得多了,哪一个不是说的好好的,结果呢?
      他知道萧诉不会信,若是谁对他好些就交出信任,他早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宋清许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萧诉的头,萧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躲开,也许是宋清许的手太温暖,也有可能是怕他恼羞成怒撕破脸。
      “臣会护着殿下,直到殿下能独当一面,臣与林家做了交易,他们给臣好处,作为交换,臣让您堂堂正正的活下去,殿下聪慧,自然不会让他们白白付出代价。”
      他知道萧诉能听懂,也该知道自己是可以利用的,他并不介意萧诉怎么看自己,他只是答应保下他,教他自保,等他有了生存的本事就会离开,绝不掺和到任何皇位之争中。
      皇家多猜忌,又加上上辈子的前车之鉴,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事情解决,早日抽身才好。
      “昨日匆忙,未与殿下好好介绍,臣姓宋,名唤清许,是信王府的世子,殿下该叫臣一声老师。”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总要立些规矩,比如怎样尊重他这个老师。
      萧诉不说话,他也不气恼,“殿下想必是上过学的,也该识字,等内务府把东西置办齐全了,考校一番,臣再根据殿下的进度安排。”
      内务府的动作很快,等宋清许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辞年殿原本的样子了,杂草被除净,屋子里换上了崭新的布置,点了灯笼,不在黑漆漆的。
      “殿下写几个字看看。”他把萧诉叫到书桌前,替他将毛笔沾了墨,递到他手上。
      萧诉拎着笔踌躇许久,最后有些气恼的在纸上留下两个鬼画符,依稀能看出是他的名字。
      见宋清许皱眉,萧诉像是不高兴的丢下笔,“怎么?你要嘲笑我?”
      “殿下握笔的姿势不对,写出来的字自然不好看 。”重新把笔放回到萧诉手中,把人圈在身前,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
      “殿下虽要藏拙,但在私下还是要好好学习的,若是故意捣乱,臣可是要罚的。”他看出萧诉握笔不正确,但凭萧诉的天赋,哪怕字迹不一定好看,也不至于写出鬼画符,他明显是故意的。
      萧诉没听清宋清许说的什么,只感觉自己的手被更大的一只手握住,暖暖的,很温柔,身后还传来一阵茶香,那是宋清许身上的味道,宋清许垂眸看他,眉间朱砂更显几分慈悲。
      “不配合,你能如何?”萧诉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宋清许想必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顶多揍他一顿消消气,总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宫里的人,从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再说了,宋清许看着清瘦,打人想必也不会疼到哪去。
      结果没想到宋清许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戒尺,在他眼前晃了晃,顿时让他闭了嘴。
      “殿下要是不好好做功课,是要被打手板的。”说着还把戒尺递到他手中让他感受。
      然后像是怕他吓到,又解释起来,“臣不会随意罚殿下,只要殿下努力了就好。”
      一上午,萧诉都被宋清许带着练字,手都有些酸了。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殿下很努力,臣该给殿下奖励的。”他掏出一小包糖果,放进萧诉的手中。
      “别把我当小孩子哄。”萧诉觉得宋清许这样,总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只知道吃糖的傻子。
      宋清许笑了,在他头上轻轻地敲了敲,“殿下不就是小孩子,我让小路子去御膳房给殿下要了甜汤,想来殿下会喜欢的。”小路子是内务府拨给辞年殿的小太监,贴身伺候,除此之外还有个叫小俞子的,平日负责一些杂役,再就是些打扫的宫人。
      下午给萧诉放了假,带着他在辞年殿转了一遍,顺便给他讲了宫里的关系网。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诉好奇他一个进宫没几日的少傅,是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
      宋清许告诉他,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足够的报酬,什么都能打听的出来。
      “殿下也该学会收买人心,人大多是贪婪的,或是钱财,或是权利,又或是别的,这是个很好的利用之处。”
      “那你呢?你也是这样吗?”人都是贪婪的,唯利是图。萧诉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是给自己树立个清风明月的人设,还是虚伪的表达忠心?
      都没有,宋清许说;
      “臣不告诉殿下,不过殿下可以开始实践了,比如,
      试着收买臣,让臣变成你手中紧握的筹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筹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