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屿种栀》江辞笙

4、同学。认识一下 你好像在躲

　　天空拉起墨色的幕布，星星在天空点缀。
　　下了晚自习，大家都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宿舍，余亦栀还不为所动，他想继续写一段时间。等到过去了十几分钟后余亦栀才拿着书本慢慢走了出去。
　　只是他打算先去一个洗手间，他把书放在洗手台上没有水的地方。他出来后洗了手后，用纸把手上的水擦了，顺便把纸扔进了垃圾桶里。关了灯，抱着书走了。
　　……
　　走廊上零碎的交谈声变淡后，许钰屿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正好碰上从厕所里走出来的余亦栀，他看着对方，余亦栀似乎没注意到有人，一不小心手滑把手里的书甩了出去。正好摔在了许钰屿的身前。
　　许钰屿顺手捡了起来，帮他把书上的灰拍了拍，顺手递给了他，[同学，你的书掉了]，余亦栀抬眼看到了许钰屿那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微笑。
　　[谢谢]余亦栀伸手接了过去，并对许钰屿回了个微笑。余亦栀转身要走，身后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同学]许钰屿似乎欲言又止，停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认识一下]，脸上仍然是原来的那个微笑。
　　余亦栀心想（又是这个微笑，这人这么喜欢笑的吗，还有点虚伪）
　　[我是许钰屿]许钰屿轻声说道。
　　[我是余亦栀]。
　　（。。。有点尴尬）
　　许钰屿看到对方微红的耳尖，微笑的温柔说道[一起回去吗，顺路]
　　[好。]
　　余亦栀低头看着前面的路，走在许钰屿的身旁，身旁的人长得很高，比余亦栀高，他看对方时要抬头，他不喜欢这种要仰望别人的感觉，只想看着路，往前走。
　　许钰屿低头看着身旁的人，看着他头顶柔顺的短发，有点想揉一下看看手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身旁的人很可爱。
　　只是一路上两人基本没说什么。
　　眼见着宿舍楼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许钰屿开口道[鱼同学，我是实验一班的，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寻求我的帮助，我很乐意。]
　　[我也是。]
　　余亦栀感觉有点尴尬，但是毕竟对方还是礼貌的也不冒犯就无所谓了。
　　[鱼同学，有点冒昧我想问一下，就是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对方温柔的语气让余亦栀感觉很亲切，余亦栀没说话，只是从书本最后一页的角落撕了一小块下来，写上了自己的微信，随后递给了许钰屿。
　　余亦栀看到对方把纸片收了起来，于是朝着自己的宿舍去了，独留对方在身后慢慢走着。
　　许钰屿将纸片放到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他的校服一般不会装东西，只有一边装着一包纸。他看着余亦栀离开的方向微勾了勾唇角，与之前的对任何人的微笑有点不同，却又很相似从前方看起来，这个笑很纯善，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
　　余亦栀与许钰屿其实平时的交流并不多，但是余亦栀每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都会遇上许钰屿，不过他走在前面，因为他不想和不熟的人打招呼，假装没看见，在对方没注意到他时往前走。
　　但是，许钰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他每次都没看见他，在他前面着。许钰屿也不急，虽然他是故意等着余亦栀的，不过也就两三次，一般人不会太在意的。但是他会，他走在余亦栀身后看着对方的背影，看着他因为冷风吹而抖一下的身影。
　　他发现对方似乎有点怕冷，特别是对方穿的还比较保暖。
　　……
　　晚秋的冷风是最显著的感觉，而冬天的寒冷更加显著的让人感觉瑟瑟发抖。校园跑道旁的冬樱花也快要到花期了，粉色给余亦栀的书页绘上温柔的一笔，在余亦栀的印象里冬樱花是在冬天到春天那段时间开一次，一年似乎会开两次。
　　余亦栀坐在窗边，看着那又粉又绿的树，在心底种下了几颗种子。
　　余亦栀其实很喜欢花，他喜欢它们的娇艳美丽，自信绽放，他喜欢它们并不只是为了美丽而是为了焕发生机的感觉。
　　他看着几颗山樱花，想到了自己家里妈妈曾经养过的绿植，不过他妈妈很多时候都会出去玩，也总是忘记浇花，他便顺手把花浇了，不知道现在那些花有没有枯萎。
　　他其实心里还是怨又愧疚，但是上了高三好久没见到自己的母亲，他还是有些想念的，不过想念就像一滴水落在了名为冷漠的海里，渐渐消失了。
　　他更专注于眼前的生活了。
　　回忆就像云一样飘走了，时间就像流水那般消逝了，一眨眼又结束了一天。余亦栀照旧拿起了书，朝着厕所去了，他把书放到了水池台上，上厕所去了。
　　在他之后又来了个人，但那个人并没有进入里面，只是待在洗手池那里，他看到了余亦栀放在上面的书本，在面前照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余亦栀刚出来就看见在门口整理发型的许钰屿，他啧了一声，很轻，但许钰屿听到了，他唇角微勾。
　　[真巧啊，余亦栀同学]许钰屿微笑着对他说，视线从镜子上转到了旁边的人身上。
　　[确实很巧]余亦栀对他很轻的勾了个笑容，但并不是真的在笑。
　　余亦栀拿着书，准备走，却被眼前的人堵在了墙角那里，旁边是镜子还可以照出余亦栀的窘迫担忧。
　　对方站着，似乎不是很开心，连那抹笑都变得不那么温柔了，[余亦栀同学，你怎么最近有点怪怪的。]
　　[有吗？]余亦栀回道
　　[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想和我交朋友啊。。。]
　　[有吗，可能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吧]
　　[你好像在躲着我呢.。]
　　看着余亦栀面无表情，但心里有点点慌，但还是无所谓[没有，你想多了]，余亦栀微笑着说道，只是嘴角在笑。
　　对方没说什么，看着眼前的人的笑容，心里若有所思，让了个道给余亦栀，余亦栀看到这个就顺着间隙离开了。
　　许钰屿知道其实他没有资格，他只能这样。他在看着对方刚刚靠着的角落，握紧了拳头，似有不甘。
　　他不是什么会善罢甘休的人，但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表现。
　　……
　　晚秋结束后便是初冬，今年的冬天的第一天就下起了零星的小雪。走廊上吵吵闹闹，很多女生在走廊伸手接着飘落的雪花。有一些男生也在走廊透过雪看向那个接雪的人。有一些男生也是纯无聊，把落下的雪放到好朋友头发上，说是他的大块头皮屑，边跑边笑。
　　余亦栀也喜欢看雪，不过他喜欢一个人靠着窗户看着雪慢慢飘落。沉浸在雪花落下装饰着自然的场景里，余亦栀没有看向后门，许钰屿带了一些东西，和门边的同学说着什么。
　　后门同学在许钰屿离开后，喊了余亦栀几声，[余亦栀，屿哥给你的]
　　[话说，你怎么和屿哥认识的啊，看你们像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诶]
　　[就是随便就认识了]余亦栀随便回了句。
　　[真的吗，他还给你送吃的，你们关系看起来似乎不一般啊]那个同学讶异的说道。
　　[平时虽然看着屿哥温柔亲人，但其实他这个人边界感特别强，像我们一般都不能和他成为朋友呢]
　　余亦栀应了一声，[这样吗]，这句话很轻，那个同学没怎么认真听，看着他好像没什么要说的，就回到了座位上，埋头写着那些习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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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余亦栀从这之后总是会碰到刘弈，刘弈这个人特别话唠，和谁都聊得起来，很自来熟。他总是在余亦栀附近和余亦栀各种聊天。
　　虽然余亦栀说话还是很少，但也没那么冷淡了。
　　于是刘弈就经常拽上他去吃饭，还总是在食堂遇到许钰屿他们，因为刘弈是许钰屿的小迷弟就总是拽着余亦栀去找许钰屿李序。
　　一开始余亦栀还不是很适应，但是慢慢的也就会和他们一块吃饭了。
　　……
　　吃完饭的余亦栀让刘弈和他们慢慢吃，自己找了个借口就走了，总是急匆匆的离开。这次许钰屿告诉余亦栀自己也有事和他一起走。
　　余亦栀本来要拒绝的，但对方已经跟上来了，余亦栀就没有说出来别的话了。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雪，时不时飘落几片在他们头上，许钰屿轻轻帮余亦栀把雪拍掉，余亦栀没有抬头，但是他感觉到了。
　　偷偷从侧面看向许钰屿，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看向他。
　　少年长得确实很好看，在许钰屿转头看他之前，他转回来眼睛。可能是冷的，也可能是心虚，余亦栀耳尖冒出了点点红色。
　　许钰屿看着余亦栀，有种看着小猫的感觉，笑了笑，他把这些尽收眼底，但他没让人觉得他看到了，仍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虽然很短的路，但余亦栀感觉很长，等回去后，余亦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虽然他穿的很保暖但是还是感觉到有种很冷的感觉。
　　似乎他和许钰屿的关系好了一些，但也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