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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姐妹们的争吵 铃兰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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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姑娘(73)
枫跟着铃兰姑娘去做志愿服务的当天晚上,西伯利亚寒流袭击了N市,直到第二天中午十分,气温都还在零下,天空更是被棉花状的乌云覆盖的灰蒙蒙一片,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枫桥月落里,星晚姑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还摆着她平时用来平复情绪时最喜欢读的诗歌——泰戈尔的《新月集》。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
坐在她对面,面前正摆着《飞鸟集》的枝晶语气平淡地问。
“不知道。也许会把她逐出我们小组吧。”星晚回应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枝晶姑娘说这话时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盯着《飞鸟集》看。
“你这是在替她求情吗?”
星晚姑娘语气依然平淡,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枝晶。
“连我们姐妹内部都不团结了吗?”星晚眼中燃起点点火光。
“你这样叫我很难办哎,规矩是雪烟姐和姑娘定下的。当初,我们姐妹进组时虽然没有宣誓,但都是明确宣讲过的。”
“她年纪还小,经不住诱惑是正常的。”枝晶继续说道。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会更加地一发不可收拾。”
“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下次再犯,再将她逐出小组也不迟。”
“这个小组谁说了算?我虽然不是组长,但我是实际管理人。”
星晚啪的一声合上了书籍,眼中的怒火似乎烧的旺了一些。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我们这个小组的姐妹绝不能跟客人外出。这是雪烟姐临走时对我们说过的话,难道你忘了吗?”
“我怎么能忘啊?可要是她不那么做的话,以她的销售业绩,恐怕是快被店里给淘汰了。”枝晶姑娘难过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留下她吗?”星晚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她也是我的姐妹啊?可我们教她的那些技巧,让她看的那些书,培训她的那些知识她不肯学。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走错路,业绩落后,这能怪谁啊?只能怪她自己,是她自己丢下了尊严,丢下了爱,背叛了初衷,更背叛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人人都说陪酒女眼里没有爱,只有她们自己,这句话果然没错。”枝晶姑娘用好看的眼瞳白了星晚一眼,言不由衷地说。
还不等她说完,星晚姑娘便恶狠狠地打断了她。
“如果你说的爱是包庇的爱,纵容的爱的话,我情愿不要。这样的爱,只会害得姐妹们失去尊严,害得大家被世人唾弃。”
“琴棋书画、察言观色、社交技巧和酒类文化知识,哪个不需要花时间去学?她入行才三个月……”
“我,除了琴棋书画,半年以后才渐渐掌握外,姐妹中哪个不比我快?你入行还不满三个月,就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技能。就连足足比她晚了一个月入职的惜玉妹妹都比她学的快。”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要她了?”枝晶姑娘问。
“不是我不要她,她是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告知,让她搬出姐妹宿舍。”
说着,枝晶姑娘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雨晴姑娘的电话。却不料,被星晚赶紧给拦下了。
“坏人还是让我来当,这件事我要亲自与她说。”
“雪烟姐虽然走了,但她和姑娘定下的规矩不能变。她临走时可是亲口给我交代过的,让我照顾好姐妹们,如今我该怎么向她和姑娘交代啊。”
“这是她自己自甘堕落,怎么能怪你呢?”
星晚姑娘安慰着泪眼婆娑的枝晶。此刻,她的手,摸起来像生铁一样的冰冷。
星晚还以为她受了凉,便打开了空调和放在茶几上的加湿器。那白色圆柱状的家伙,不一会儿便喷出了几股冲天的烟雾。
“叶枫今天早上来电话说要去我们上班的地方做兼职的事你怎么看。”过了一会儿,心绪平静下来的枝晶突然抬起眼来问星晚。
“去酒吧兼职也不失为一个接近姑娘的好方法。”
星晚坐到沙发上,重又打开泰戈尔的《新月集》看了起来。
“你怎么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啊?”
“哪种地方?”星晚一脸不屑地看了一会儿枝晶姑娘,随后又说道,“他是个成年人,有权决定自己去什么地方。”
“那不得三天就学坏吗?”枝晶姑娘还是一脸的担心。
“要真是那样,别说姑娘了,连我们也看错他了呢。”星晚说。
正在她两又在为泰戈尔《飞鸟集》中的小诗“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的理解争论不休时,房门突然被好几双手同时给敲响了。
惊鸿姑娘,抱琴姑娘,千树姑娘,宝车姑娘,惜玉姑娘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门口。
她们身后,是被身高180以上的惊鸿姑娘挡住的犯了错的雨晴姑娘。她两眼红红的,哭成了泪人儿。
“怎么,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星晚姑娘看到众姐妹说道。
不料话音还未落,众姐妹便齐刷刷地跪在了星晚姑娘门口。只留下了被姐妹们用绳子捆住双手的雨晴姑娘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枝晶姑娘赶紧上前来扶她们。
“让她们跪吧,跪也没用。”星晚依然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要是姑娘(文中姑娘二字一般都特指铃兰姑娘)同意呢?”惊鸿姑娘说。
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了一阵阵的铃兰花香。
星晚和枝晶本想去看这旷世一幕(除了柳枝姑娘去世那次,这是铃兰姑娘第一次来住在南区的姐妹家),却不料被众姐妹跪在门前,堵住了去路。
如果说雪烟姑娘是她们姐妹的总统(雪烟姑娘走后由星晚姑娘接任)的话,那么铃兰姑娘就是这个国家的精神领袖。
她还是穿着昨天去做志愿服务的那套装束,白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的休闲运动裤,手里仍然握着一束雪白的铃兰花。
“星晚,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说完,铃兰姑娘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这是她昨晚陪客人出去的嫖资。”
惜玉递上了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看样子得有半公分厚。
“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剩下的钱充公。”星晚一脸冷漠地说道。
此刻,窗外已经能透过楼梯间的玻璃看到有点点白色从天空中飘下来。
它们像电视机里的雪花点一样,又让姐妹们想起了那遥远童年的某个下午——爸爸转着天线,妈妈在屋内喊着“好了好了”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