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姑娘》暖风流夏

53、偶遇铃兰姑娘 站在眼前这

　　站在眼前这扇看起来比枫桥月落小区还要老旧的房门前，枫的内心百感交集。

　　他渴望见到雪烟姑娘的同时，不知怎的，竟然也感到了一点儿罪恶。或许，此刻的他正如雪烟姑娘信中所说的那样，与她是一体的吧。

　　“您就是豆豆的父亲吧？我是豆豆的朋友。”

　　门后是一位上了年纪，穿着灰色的宽松保暖针织打底衫，头发虽然缜密，却几乎已经花白的老者。

　　“雪烟姑娘在吗？”

　　“雪烟姑娘？她两天前倒是来过。”老人说。

　　“两天前？”

　　枫的心瞬间就凉透了。而新年临近的街道上，此刻却传来了歌曲《恭喜发财》那清晰可见的喧闹声。

　　也许，是察觉到老人脸上的痛苦，枫才想起此来的目的。他也顾不上自己的悲伤了，连忙进屋将礼物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早就想来的，可一直抽不出时间。”枫振作精神说道。

　　一进屋，老人又连忙跑去关上窗户，见屋内歌曲的影响变小后，神情才好了点儿。

　　“你和豆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老人问。

　　“我在剧院看过她几次表演，每次都震撼的难以言表。尤其是她那双神奇的眼睛，一站到台上就能电倒台下所有的观众。”

　　听枫这么说，刚才还一脸悲伤的老父亲瞬间便来了精神。

　　他也不顾隔壁房间好不容易睡着的妻子了，就兴奋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部厚厚的相册，摆到枫面前为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女儿的历史来。

　　“这是她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接触舞蹈……十年前，我们为了支持豆豆的舞蹈事业，卖掉了市区的房子后就一直住在如今这栋小屋子里。虽说简陋，却看上去也算温馨……”

　　枫听着老人深情的讲述，仿佛也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他记得，那时候他和豆豆差不多大，也五六岁的样子，除了成天盼着快点上学外，现在还残存的记忆大概就是下雨天搬着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一连几个小时地看天下雨了。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艺术创作的种子就已经深埋在他的内心了。

　　“老公，你在和谁说话呢？”

　　这时，一位穿着睡袍的老妇人打开房门后，揉着眼睛说道。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把你给吵醒了？”老人一脸崩溃。

　　他连忙起身将妻子带到卧室去为她穿衣。

　　枫看着他们关上了房门，只好独自坐在沙发上翻起了相册。不想越往后翻，照片上的那位女孩随着年龄的成长，就越与铃兰姑娘有几分相似。

　　“你说什么？豆豆的男朋友……”

　　卧室内传来妇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吓得枫猛然一惊。

　　“豆豆的朋友，不是男朋友……”

　　可不论老人怎么解释，都像不管用似的，妇人的嘴里一直在喊着“豆豆的男朋友……豆豆的男朋友……”

　　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光着脚从卧室出来跑进了另一间屋子。

　　“豆豆，快醒醒，你男朋友来了。”

　　“完了，这下又不得安宁了。”老人一脸绝望。

　　“豆豆？怎么回事？”枫一脸惊讶。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枫瞬间便明白了他妻子神经上可能出了问题。

　　“豆豆去世后，她受不了刺激。”

　　老人一边收拾起相册，一边对枫说道。

　　“一直都是这样，还是说有清醒的时候？”

　　“一阵一阵的。”

　　枫想起来爷爷曾对父亲说过，一阵一阵的疯病通过中医治疗大部分情况下是可以完全康复的，便心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姑爷，你来了。”

　　突然，老妇人又从房间内跑出来热情地与枫握手打招呼。

　　“今晚不准走，来了就多住几天，我们这就给你去准备酒菜。”

　　说着，她拽着丈夫就往厨房去。

　　枫知道这个时候拒绝是无用的，于是也只好顺着她的意去了。不料一转身，他惊呆了。

　　不知什么时候，铃兰姑娘已经出现在了另一间卧室的门口。

　　此刻，枫的内心更加百感交集。没想到，来豆豆家没碰上雪烟姑娘，却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铃兰姑娘。

　　她还是像昨晚那样，把自己打扮成了“姐姐”（坂井泉水）的模样，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把下摆压进了黑色高腰皮质靴短裤，露着大长腿，脚踏一双黑色真皮高跟粗跟马丁靴。

　　而那首原本要在昨晚雪烟姑娘生日舞会上演奏的经典歌曲《说不出再见》，不知又何时才能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