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沈澹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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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澹宁的话又把我拉回昨晚的记忆里，混乱、无助，仿佛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潮湿梦境。
“……”我怔怔看着他，身体条件反射颤抖了一下，连牙齿都在打颤，我咬了咬唇勉强使自己清醒过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嗫嚅着开口，却吐不出半个字。
再一眨眼，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我身上好难受啊，胸口一下一下抽地发疼，腹部也一阵绞痛，要不是沈澹宁还抓着我的手，我疑心我要直接倒下去。
“说不出来就算了，怎么还撒起娇来了？”沈澹宁扶着我的腰，将我揽进他的怀里。
我拼命喘着气，又用力眨了眨眼，眼前仍是黑漆漆一片，只能凭借触感和嗅觉感知自己在哪儿。
视觉被剥夺后，我嗅觉更加灵敏，以至于沈澹宁身上的檀香气对我而言更加浓郁，在他怀里我更觉窒息。
我想把沈澹宁推开，可双手使不上什么力气，反倒让他把我抱得更紧。
我沉默的姿态应是惹恼了沈澹宁，毕竟他高高在上惯了，像这样没有回应在他生活中也是罕见，只是我实在累得无法再与他作戏。
沈澹宁泄愤似的咬在我唇上：“嗯？怎么不说话？”
我顿觉他烦人异常，只是双手被他缠住，便张嘴咬他。
还没等我实施成功，腹部却不争气发出“咕——”的一声。
我脸一下热了起来，连要报复沈澹宁的想法都忘却了。
我安慰自己一个凡人大半天未曾进食，上午沈澹宁让做的吃食也因为我晕过去未曾吃上一口，到现在饿了也是正常。
沈澹宁动作停顿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我在他怀里被他的笑声震得发麻：“罢了罢了。”
转眼沈澹宁又轻轻含住我的嘴唇，细细舔舐刚刚他咬的伤口，接着向我渡了一口气。
我被刺到嘶了一声，发现自己力气又瞬间充沛起来，眼前也逐渐清明，只隐隐有几分模糊。
我看到沈澹宁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笑意：“怎么饿了也不说？”
“我饿了。”我瞪了他一眼。
沈澹宁显然心情不错，没因此开罪于我，他将我从床上抱起：“那就这样过去罢。”
沈澹宁屏退了执墨和洗砚，简单为我绾了发，他技术不是很好，扯掉了我好些头发，但想想马上就要与夫君见面，我又按耐住脾气，任他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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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准备在太初峰上，厅内摆上了圆形红桌，洗砚和执墨有条不紊地布菜。
席上来人不多，仅师玄珩、温予枝、苏瑾煜三人，再加上我与沈澹宁两人，共五人。
见沈澹宁进来，温予枝和苏瑾煜起身，迎了过来：“见过师尊、师母。”
沈澹宁稍一颔首，朝师玄珩打了个招呼，便领我落于主座之下。
又见到温予枝，我的心又重新泛起波澜，但沈澹宁在我旁边，我只好小心翼翼将目光投向温予枝，避免被沈澹宁发觉。
酒过三巡，虽有沈澹宁帮我挡酒，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喝了一些。
头有些晕乎乎的，我撑着头，扫了一眼席间，师玄珩不知何时抱着圆圆，正一颗一颗给它喂着荔枝。
我看了这个场景，无端脸一热，便低着头专心吃饭。
席间沈澹宁和师玄珩在讨论剑宗下一次秘境探索如何布置，又道如今弟子修为如何云云。
这些与我无关，我听不太懂，也插不上话，便有些食不知味。
见沈澹宁仍与师玄珩在说着什么魔族修士，没再看我这边，我肆无忌惮将目光放到温予枝所坐的位置。
席上人却不在了，旁边的苏瑾煜倒是还在，他一双眼亮晶晶盯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动向，不过他脸红红的，显然是喝醉了，我想这样苏瑾煜肯定也没心神再监视我。
最想见的人不在这里，我有些心不在焉，想着温予枝去了哪里，又去干什么了呢？
终是受不了这里的氛围，我起身准备出去。
见我离席，沈澹宁和师玄珩一同看向我，明明没做什么，在他俩这样的注视，甚至其中一人还是眼盲的状态下，我竟生出了一丝紧张感。
“怎么了玉棠？”沈澹宁拉着我的手。
“头有些晕，我想出去醒醒神。”
“我和你一起。”沈澹宁作势起身。
我急忙压下他，向他承诺：“我就在附近走走，马上回来。”
沈澹宁盯着我看了半天看得我心里直打鼓，最后他视线落在我唇上，点头同意：“也好。”
我脚步轻快跑出殿内，避着沈澹宁问了执墨，说是看见温予枝往玉棠花那边走了，我便也赶紧往那边跑去。
许是醉了的原因，我心跳莫名加快，觉得今天便能如我所愿向夫君说明一切。
玉棠花开的正艳，我这时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我焦急地寻找温予枝的身影，然而待我急急忙忙穿过花丛，走到一旁邻水而建的亭榭上也未曾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难免失望，或许今晚注定无法与夫君单独相见。
夜里凉风习习，我被冷到轻咳了两声，便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就要往回走。
只是转头一瞥，我发现花丛里似乎出现了与温予枝相似的身形，我欣喜若狂，在心里默默感谢上天的眷顾。
再一看，这人身影便要隐于花丛中，我顿时顾不上仪态，急急忙忙提着衣摆往那边赶。
本身今天白天我便未曾进食，夜里又因心中一直想着事，也没多大胃口。
所以还没跑几步，我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再便是，我过来时是走走停停，不显这廊道如何蜿蜒曲折，只觉景色宜人，跑着才发现短短距离，却硬是折腾许久才能到达。
等我终于到达花丛中时，人影早已消失不见，我不敢喊他，怕以沈澹宁他们的修为直接能听到，便从花丛中穿梭而过，到处张望有无夫君的踪影，却一无所获。
我仍不死心，沿着来时路又找了一遍，又怕夫君醉倒在地，甚至低下身子看了看有些被花丛遮挡的地方。
可惜似乎这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
我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心里盘算着日后还有什么机会能再见一面。
我漫无目的走着，转眼又走到一条石径小路，远远看去，前面也有一方亭榭。
想了想，我实在不想再待在宴席上，氛围太过折磨又难熬，还见不到夫君一面。
我扯了扯衣裳，衣摆下还沾了些泥，这样去宴席着实不妥，顺理成章我的心已经偏向要留在这里。
索性就待在这里休息休息好了，毕竟月色这样好，不欣赏倒是可惜了。
我闲适抬步向亭榭走去，视线开阔后，我模模糊糊看到一人影正端坐于亭榭中。
我心里抱着一丝期待，使劲眨了眨眼，仔细端详了片刻，似乎是夫君的身形！
我难掩激动，提着衣裙小跑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是沈澹宁，他怎么在这里？
我被吓得酒都醒了半分，脚下已有退意，我寻思着或许沈澹宁还未曾看见我，我就这样直接离开他也无法发觉。
刚往后退了一步，沈澹宁便抬眸朝我望过来，若现在再走便有些刻意了，我只好定在原地不动，看他有什么动作。
沈澹宁没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我却莫名感到一丝压力，明明还没做什么，仿佛全部已经被沈澹宁看穿。
正想着要如何应付，沈澹宁便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么冷，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衣裳。”沈澹宁握住我微凉的手，为我搭了件衣裳在身上。
我感到阵阵暖意朝我涌来，却不相信沈澹宁有这般好心只是为了给我披件衣裳在这儿等我的。
我一心想着夫君的事情，见沈澹宁没什么反应，又怠于应付他，转身说着：“回去吧。”
“白玉棠，你怎么这么厉害？”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但让我更惊奇的是沈澹宁对我的称呼。
但是我还是愿意对他展示我的礼貌，我刚准备对他道谢，沈澹宁下一句话让我僵在原地。
“宴会上一直和温予枝眉来眼去以为我看不见吗？”
他果然知道了，我心尖颤抖了一下，想着该如何向他解释，以免让夫君陷入危险的境地。
“刚到席上便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自以为是以为我看不见，等他一离席，便迫不及待出门寻他，是吗？”
沈澹宁掐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我这才看见他眼底满满的愤怒与不悦，他声音很大，震得我头皮发麻：“你既与我结契，便分享我的一切，若有任何不喜，我也能一一为你扫除，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念头打在我徒弟上，你看看自己现在，可有半点在意自己的仪态？”
我被沈澹宁说得发蒙，禁不住开始反省自己是有什么做错了吗，沈澹宁另一只手从下巴揉搓上我的唇上的伤口，我皱了皱眉，勉强忍耐其上隐隐刺痛。
不知为何，沈澹宁突然按着我的肩膀，俯下身吻上了那处伤口，他亲得又急又重，被碰过的地方有些疼，又有些痒，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却被沈澹宁拦住腰又靠近了两分。
我推拒不得，又敢怒不敢言，只好放松下来让他快快结束，这又像是鼓励了沈澹宁，他又咬上去，甚至加重了力度，极尽碾磨含吮。
我实在受不住，断断续续向他求饶：“别……。”
“好玉棠，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勾引他们的？”
我被沈澹宁作弄得晕晕沉沉，根本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澹宁正言笑晏晏看着我，在我看来像是个被雕刻的木头人，是一成不变的笑，看着着实令人害怕。
我想他这应是借着由头发作我，便下意识否定他：“没有……”
沈澹宁打断了我：“从你初入太初峰时，我安排青玉照顾你的起居，他竟不肯诚实汇报你的一举一动，后来我便换了个哑奴以免你二人交流过多，他也如上一个瞒报，甚至偷偷为你打掩护……”
“再便是裴竞思，短短几日你又能勾得一个眼高于天的人为你所用，现在又是我的两个弟子……”
我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污蔑夫君的话语，便摇头说：“不是，我与他们并无瓜葛。”
为了撇清关系，我又解释道：“澹宁，我只是好奇仙君收下的弟子会是何样？”
“那今日你见他如何？”沈澹宁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为了打消沈澹宁的疑虑，我违心说：“不及澹宁万分之一。”
沈澹宁听到这话像是笑了，但我又听到他说：“我们本是一体，你该唤我夫君。”
“……”
“叫声夫君。”见我未曾应答，沈澹宁又重复一遍。
我愣在原地，不明白这时他要求一个称呼是做什么，可之前的话都说了，若现在不说，恐难以打消沈澹宁对我和温予枝的关系。
我心跳漏了半拍，张了张唇，唇瓣翕动了半天，还是无法说出口。
沈澹宁拂袖轻笑一声，我不知道他是何意味。
终是抵不过畏惧，我闭着眼开口：“夫君。”
“什么？”
我揪住他的衣袖，让自己不至于跌落在地，忍着泪意仰着头，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靠近他，怕他又不满意便努力踮起脚想贴在他耳边，却只能靠近他的唇边，极尽小心：“夫君……”
沈澹宁没有答话，只静静看着我，我也不敢直接离开，便只能近距离感受他的呼吸。
我看到他的视线从我眼睛离去，缓缓下移，移到……
我还没明白他的意图，便听到花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猛地警觉起来，转过身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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