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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结束 “胡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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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队，地砖已经全部弄下来了……所有蓝色砖下面都有一个存储卡。”阿乔道。
“一共32张。”依然一片一片将存储卡小心地装进透明盒子里。
她看着透明盒子里朦胧的黑色，手越攥越紧，冷风灌进她的黑色棉服里，走遍了每一个地方，重重地拍打在她的身上。
脸被风吹得生疼，如刀割肉一般。
一想到每一张卡里的内容都有一个受到伤害的女孩，她感到头皮发紧，全身的汗毛竖起来，心脏绞痛。
“继续审讯顾天、罗研峨。”
回到警局存储卡就交给了物证科检测，她没有急着去审讯室，而是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按部就班的时钟，秒针分针时针向着一个方向走动，有快有慢。
她清晰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胡队，你要去物证科看看吗？”依然握着门把手问道。
“不去，你们去吧。”她摇摇头，眼眶发红。
如果这些存储卡都是顾天的罪证，她一点也不想去看这些内容。
看到许织成为顾天犯罪的开始，看到顾芸芸、黎玉序被顾天压迫甚至有人牺牲生命，看到罗研峨对世上为二的性别的伤害……她会深深地咒骂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
她再也不想看着受害人的伤口却没有办法保护他们。
这会让她想到那一年她没能拉住的手，那场雨至始至终在她的心里一直下着。
门再次被推开。
“你没去看？”班铭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不想去。”
“你还记着章慧跳楼的情景，对吗。”
班铭从兜里掏出两瓶甜牛奶，递给她一瓶。
她接过来，手里一热，很暖和：“热的？”
“嗯，去茶水间煮了一下，开的时候小心点。”班铭尝了一口牛奶：“温度高了点。”
“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抓住许织的手……她可是主动向你伸出的手。”班铭轻拍她的肩头，笑道。
“你怎么知道？”
“女子监狱的狱长给我打了电话，许织让我给你说一句话……”
她怔怔地看着班铭，等待着他后来的话。
“她说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不要忘记去找她聊天。”
“筝初，我相信你能够回应这双布满伤痕的手。”
“胡队，检测了……的确是证据。”依然推开门急道。
她放下手中的牛奶，深呼吸道：“开始审讯吧。”
看着班铭，她的眼神越加坚定：“我会的。”
审讯室内，几天没有梳洗的顾天胡茬全都长出来了，在嘴巴一圈围城了两道弧形，很是规整。
顾天慵懒地看着她和阿乔坐在他的对面，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胡队。”
“你估计不怎么好。”她一坐下，噙着笑意看着对面觑着眼的顾天。
“是吗。”
“我也不和你绕来绕去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对自己的罪行认罪吗？”
顾天嗤笑，一边摇头一边坐直身子：“胡队，我没有犯罪，不需要认罪。”
“很好，我欣赏你的态度……你要是认罪了，可能还有减刑可能……你这样的恶人，不应该减刑。”
她从手边的资料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黑色存储卡：“一共32枚。”
顾天原本不屑的眼神瞬间惊愕起来，嘴里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的……”
“光华路第四小学家属院地下室，打开一道显眼的蓝色大门……布艺沙发、白葡萄酒没听着歌……打开一块蓝色砖块……”
顾天瞬间震怒，想要站起来却被牢牢固定在座位上，手铐猛烈地撞击桌面。
“你别说了！”
她将存储卡放下，笑道：“顾天，证据链已经闭环，有没有你地口供已经不重要……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你……怎么找到的！”
“谁告诉你那个地方的！”顾天眼眶发红，那吃人的眼神撕破了他伪装的人皮，露出最本恶的真我。
“没有谁告诉……你用你父亲的身份证租下的房子，我们肯定回去看看。”她冷静地看着对面暴怒的顾天：“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能想到会有这一天……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小心地保护自己的生物信息……费尽心力地在一个人多嘈杂的菜市场租下一个地下室……”
“是许织告诉你的。”顾天的眼镜闪着精光，他突然笑得太大声。
“不是她。0
“就是她……”顾天身子仰后，脱离般地看着天花板，儒雅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人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只对她说过这句话……她是第一个，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顾天回忆道：“那时候我还没结婚，只是有个未婚妻……但是我喜欢上许织了……”
“她那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乌亮亮的，很好看……每次看到她我都会努力地克制自己、克制克制克制……”
“可是一想到许织以后会和另一个男性在一起，我就会发疯……”
“许织，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你只是用爱来为自己的恶行找借口。”胡筝初打断他的回忆，她怕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暴揍顾天。
“是，一切都是我做的。”
“徐英卖药是我推荐的，那把钥匙也是我给黎玉序的。”
顾天歪歪靠在椅子上，泄力道：“是该还债了。”
五个月后。
“胡队，马上又要热起来了。”依然看着窗外绿意正浓的景色。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胡筝初聚精会神地看着新闻，身后站着阿乔、依然。
“新晨中学性侵案顾某某、罗某某死|刑立即执行被批准……”
依然和阿乔听到消息后双手击掌：“耶耶耶！”
她关掉网页，腾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走到窗边，深深地呼吸起来：“晚上我请你们吃烧烤，叫上班铭。”
“胡队，别叫班老头。”阿乔抗|议。
“不行，那可是我同期。”她开心地大笑起来。
第一女子监狱里，探监室何实和顾芸芸笑着看向许织，何实热泪盈眶道：“我们成功了，许织。”
顾芸芸一边哭一边擦眼泪道：“许织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们都要比任何人有底气的活下去。”许织笑着起身离开了探监室。
笑着笑着，她的眼里积满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前行的路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坚韧的花。
许织，接下来都是花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