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复仇》不吃素不吃荤

52、小新与卿箐 “你昨

　　“你昨天没睡吗？”章睿琴看着一脸猪肝色的胡筝初，诧异道。

　　“睡不着。”

　　昨天一回来就翻开日记，一直看到凌晨3点。

　　躺在床上，她满脑子都是那所精神病院白色病房里沉睡的脸。那张脸睡着的时候是多么的安静、美丽，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曾经遭受的巨大痛苦。可一旦知晓笑脸背后的痛楚，就很想抱抱沉睡的女孩，为她哭泣、难过。

　　“再熬下去，你身体可受不了。”

　　章睿琴将粥放在她的面前，提醒道。

　　“好，妈。”她看着碗里的白粥，没有任何胃口：“妈，我没胃口。”

　　“我先去上班。”她拿起外套出门。

　　一下来就看到小新已经站在她的小电驴身旁。

　　“筝初姐，睡得好吗？”小新看着她眼下的乌青，问道。

　　“还行。”

　　“上车。”她递给小新一个安全帽。

　　小电驴向远处驶去，风吹在脸上，生疼……隐隐有入冬的趋势。

　　前面路口变成红灯，小电驴暂时停下。

　　“你……你看到了什么。”她眼睛盯着红灯，声音穿过安全帽。

　　小新放在她肩上的手瞬间收紧，良久没说话。

　　指示灯变成绿灯，她启动小电驴，车流的声音不绝于耳。

　　“到了。”她将车停在新晨中学对面的停车位上。

　　小新和她下车，一同看向庄严大门上的四个字——新晨中学。

　　大门前挂着满满的荣誉，彰显着这所高中的与众不同、凤毛麟角。

　　小新看着曾经熟悉无比的大门，想到那个夜晚，他痛苦地别过脸去。

　　“怎么了？”胡筝初看着小新难受的模样，关心道。

　　“没什么，想起了不好的东西。”

　　“要进去吗？”胡筝初看着他。

　　小新约她去新晨中学，说是带她见个她见过的人。她想起汪雪明给他的地址也在新晨中学附近，便答应下来。

　　“不去，筝初姐，咖啡馆在那边。”小新手指向右前方，有个咖啡馆的牌子。

　　“LOOK。”她看着咖啡馆的招牌，翻译：“看？”

　　小新推开门，示意她进去。她跟随小新的步伐，来到二楼，在一个单独的包间门口停下。

　　走进包间，小新和她面对面坐下。

　　“筝初姐，你喝什么。”

　　“随便。”

　　他在手机上点了两杯拿铁后，放下手机。

　　他感受到对面等待他回答的眼神，苦笑地回答她之前在小电驴上的问题：“因为我成为了目击者。”

　　她的眼睛瞪大，小新接下来的话令她愈加震惊。

　　“我坐在她的后座，我喜欢看黑板的时候，视野右下角有一个马尾辫在晃动。我经常盯着马尾辫看出神，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师已经讲到我不知道的部分。”

　　小新双手覆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一想到记忆力那个活泼的马尾辫，心情也会跟着愉悦。

　　“她不知道……我很感激她……感激她的出现，在我压抑、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打开了一道窗。我只要站在她的身边，就能够呼吸到最清新的空气……我能够畅快呼吸。”

　　“筝初姐，你知道的……我奶奶那种性格换成谁都受不了。她极度的强势、喜欢攀比、不尊重隐私……我很讨厌她，讨厌到我不想回家。可当我早上看到奶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又很爱她。我、只要在家，奶奶就没睡过懒觉，永远为我准备早餐……这种爱和恨的拉扯常常把我碾碎……”

　　“每当我想要找爸妈求助时，他们永远不在身边。过年就回来呆两天就回去，恨不得赶紧离开……小时候以为他们很忙。可我初中放假去到他们身边，我才知道其实他们只是不想回来。”

　　“他们也不想面对我奶奶的强势、压力。他们也感觉到压抑得要疯掉……可、他们却把我留在这里，让我慢慢疯掉……从心里我是憎恨他们的。”

　　“我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被奶奶掌控下去……我渐渐变得麻木、习惯压抑时，卿箐却告诉我……我可以主导自己的人生……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够改变我。”

　　“我甚至能够清晰地记得她说这句话的表情……那天刚下过雨，体育课改成自习。我拿着书坐在楼梯间，看到我后在我身边坐下……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最坚定的语气……那一刻我的心狂跳，我感受到真正活着的感觉。原来，空气是很清新的，我第一次具体感受到书里描写的雨后泥土的芬芳是什么气味……看着她扎的马尾辫，我的心也会跟着轻快起来……”

　　“她每一次对我笑，我都会感到雀跃。我想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笑脸，我想努力跟上她的脚步……可是我发现到后面她变得很安静、很奇怪。”

　　“她不再像以前那般阳光，笑容也从她的脸上消失。我开始是不解的，我追问她，她也闭口不言。”

　　“直到有一天晚自习下课后，我忘记拿数学书，返回|教室的时候，我听到旁边办公室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我走过去就看到顾天压着她……我、我被这一幕吓到，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当然，他们也发现我……”

　　“我本能地转头就跑掉……没跑多远顾天就抓到我，他对我说他和卿箐在谈恋爱，让我保密。”

　　“他亲密地叫着卿箐，我难过得喘不上气……顾天见我点头后，满意地摸我的头，夸我是乖孩子……”

　　“……我却看到卿箐哭着看我，她一句话都没说……直到顾天揽着她再次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我站在原地，办公室里再次传来桌椅晃动的声音……”

　　“我、真是一个懦夫……卿箐直到再次关门前都在看向我，她求救的眼神，我自动、忽略……我很害怕，也很难过……看到自己的喜欢的人被另一个男人压着的时候，我懦弱地跑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求救的眼神漠视……”

　　“我无数次地想起那个夜晚，也越来越感受到卿箐的绝望……”

　　小新摘掉眼镜，埋头痛哭起来，不停地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如果、如果我没跑掉，是不是……卿箐就不会崩溃……”

　　“对不起……”

　　她赶紧抽出纸巾递给小新，安慰道：“小新……卿箐一定没有怪过你……”

　　“我从笔记本里能够感受到卿箐对你的喜欢……到最后，她还会提醒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一定没有怪你。”

　　小新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厉害：“可是、可是……我、我无法……原凉自己……”

　　“如果那个夜晚我带走她……而不是留她在那里……”

　　“直到我听到她住进精神病院……我才知道我错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坐到小新身边，像安慰弟弟一般轻拍他的背，不停地擦拭他的眼泪。

　　小新的情绪逐渐变得平稳，对面的下课铃突然响起，坐在包房里依然能够听得很清楚。

　　她看着时间已经12点，对鼻子、眼睛通红的小新道：“想吃点什么，姐姐请客。”

　　此时包间的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宽大连帽卫衣的人。

　　这个人头戴黑色卫衣的帽子，低着头坐在小新身边。她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从衣服的宽大深度和身高来看，这个人很清瘦。

　　“这是？”

　　“何实。”黑色卫衣的男子回答道。

　　她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瞪大双眼，赤|裸裸地看着眼前将自己藏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