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复仇》不吃素不吃荤

34、第一天报道 “喂，

　　“喂，依然找我有事？”

　　胡筝初正在和章睿琴摘菜，手机突然响起来。

　　“胡队，晚上一起吃饭，阿乔请客！”依然着重说阿乔二字。

　　“阿乔？我没听错吧……”

　　“没有，我和班铭投票出来的……今晚不见不散。”

　　她还没回好，依然已经迅速挂断电话。她隐隐约约有听到依然那边阿乔的叹气声……大概能想像出阿乔不敌依然、班铭二人的场景，有点好笑……

　　“笑什么？”章睿琴看着她在那儿傻笑，觉得这个女儿估计呆傻，是不是可以扔掉。

　　“没，就是今晚同事请吃饭。”

　　“你快去吧，让我和你妈喘口气。”胡爸坐在阳台上隔空回道，言语里都是嫌弃。

　　章睿琴点头赞同道：“以前我和你爸真没觉得你烦人……”

　　“……”

　　父母对她不掩饰的嫌弃，她不敢怒也不敢言……

　　她看着时间，警局下班时间一到，立刻打车来到天河路。这里晚上特热闹，路边全是红色大棚子，里面都是烧烤摊。个个生意火爆，里面的客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她按照依然发的位置定位来到靠河边的一家红色帐篷门口，帐篷里面前中后都有大风扇左右摇摆。她穿过人群，走到最里面，看到熟悉的两男一女在那时不时聊几句。虽然风扇来回吹，但是大家的汗还是不争气地从鬓角流出来。帐篷里大多数客人手里基本都拿着冰饮料，随时来上一口凉爽一下。

　　“我来了。”她上前坐在依然身边，放下包包。

　　依然上下打量一下她，感慨道：“胡队，你又变漂亮了。”

　　“那是黑眼圈淡了……”阿乔嘴里磕着瓜子，丝毫不给面子地插刀。

　　班铭笑得很颜艺，豪爽道：“这次阿乔请客……请胡队别客气，用力点。”

　　她不经意间笑起来，好久没感受到这群活宝的气息，还怪想念的：“没问题，给我来个个大生蚝。”

　　阿乔惊讶：“胡队你要恶补啊！”随后又假装啜泣道：“上次班老头请客你点的是土豆片，这次轮到我……你就点生蚝，不带这样欺负我。”

　　“你管我……我想咋吃就咋吃。”

　　“20串土豆、20串牛肉……再来20串牛油……好了。”说罢，她将菜单递给依然后，也开始磕起瓜子。

　　很快桌子上还没上菜，就已经被瓜子壳山覆灭。四个人在磕瓜子的间隙里聊几句，吐槽最近的生活、工作。

　　“胡队，你是不知道……最近依然老怼我，我都不活泼了……”阿乔告完状还不忘吐瓜子壳。

　　“胡队，阿乔就是活该，别听他的一面之词！”

　　班铭拿起脚前的冰可乐大喝一口，笑看二人的互怼。突然兴致来临，加入依然战队：“胡队，阿乔最近偷懒，借着上大号在厕所里玩手机！”

　　“靠！班老头……你坑队友！”

　　她看着阿乔已经陷入绝境，笑着摇头，心想这小子平常到底是拉了多少仇恨……

　　烤串被端上来，店家就顺势将一桌的瓜子扫在垃圾桶里，几人开始大快朵颐。

　　“这家真不错，不输上一家。”依然慢腾腾地将串推在碗里，签子放在桌上，用筷子夹着吃。

　　依然还记得佳佳烧烤摊的味道，由衷觉得阿乔美食雷达太厉害。

　　“这家土豆烤得真好，辣椒面更香。”她撸串撸得嘴角发红，辣椒在嘴角排列成组。

　　“不愧是……阿乔推荐的地方。”班铭边吃便予以肯定。

　　阿乔扬起胸膛，美滋滋接受赞美，骄傲得不行：“你们不知道……这辣椒面和我外婆家乡味道很接近。我第一次吃就赶紧问老板，结果怎么着……老板一家都是黔城的，可把我高兴坏了。”

　　班铭擦擦嘴，认真思索道：“你这样说，我还真想去黔城旅游。”

　　“约呗。”依然一边撸串一边附和。

　　“约。”四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大家虽然打打闹闹、怼天怼地，但这只是对工作压力的疏解与无聊时间的打发。谁不知道警局里他们四个关系有多好、去哪都约着一起、吃饭坐在一起，就连部门之别都阻隔不了几人的友谊。

　　上班以后很难再碰到这样的对胃口的朋友，他们彼此很庆幸，对于每个人来说都遇到了三个合胃口的好友。

　　“胡队&……这段时间我们可想你了。”依然刚吃完一串牛油，继续吐槽阿乔：“都怪阿乔，做事速度太慢，不然早就约你了。”

　　“我就晚了一天！”

　　“一天是24小时，是1440分钟，是86400秒……”

　　班铭还没说完，阿乔出手赶紧打住：“停停停！我错了！自罚一杯！”拿过绿色小饮料往透明塑料杯中一倒，特有的水泡声响起，一饮而尽。

　　她坐在一边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儿，上班时候心里那根弦总是紧绷着。在这一刻快乐的氛围中紧绷得弦悄悄地放松下来，眼睛里也出现了迷蒙。

　　班铭回头一看，笑出声：“这次停职挺好的……好久没看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意思是……胡队以前很爱笑？”阿乔听这话八卦的心思瞬间上来，这时候脑袋瓜又变得机灵。

　　班铭喝口啤酒，一口热烈下喉，笑着点头道：“以前她爱在办公室里看言情漫画，玩养成游戏。”

　　“你咋知道！”依然不怀好意看着班铭，八卦道。

　　“我看见了啊……我和她同期的！”班铭无语：“她还给我分享养成游戏！”

　　胡队脸红扑扑的，直接戳穿班铭的掩饰：“他问我怎么追女孩……我就给他分享几本言情小说，让他从中学习……学习。”

　　“结果呢！”依然八卦心理熊熊燃烧。

　　班铭低头，急道：“追到了！这不结婚了！”

　　“你第一次才没追到！”胡筝初嘴巴大起来，边回忆边笑：“……他、他给人家女孩写信……第一句话就是女人，我喜欢你的一切！他给我说的时候笑死我，这件事在我们同期中早都传遍！”

　　班铭脸越来越红，哑口无言……都说别在熟人面前装是有道理的。

　　阿乔惊愕，想不到班老头这么……单纯。

　　依然笑得差点喷饭，笑得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挺、挺好，你现在能有老婆也算是厉害！你老婆知道吗？”

　　“这封信就是写给他老婆的……”胡筝初靠在椅子上，回想起当年的景象，越想越忍不住笑起来，当年的自己还真太傻了。

　　“我以前觉得他一宅男，肯定追不上，估计得单身很久……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结婚了！”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班铭的场景，感慨道。

　　她刚考进刑警支队，去报到的第一天就遇到班铭。隔老远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后脑勺，高个男生不急不慢地走在她前面，和她一个方向。她当时也没在意，低头给章睿琴发消息说自己到警局了，让她别担心。

　　突然……她撞上一个人的后背，鼻子一疼，下一秒就有一股热流流出，有点腥儿……

　　“同学，你没事吧……”

　　“同学……你留鼻血了！”

　　她这才看清楚这不刚刚的高个男生吗……

　　“没事……没事……”她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迅速堵住鼻子，仰着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的错，我低头玩手机没注意你停下来，说起来我责任比较大……”

　　她仰着头，斜眼看着坐在她身边的高个男生，男生还是很愧疚的模样。她试着转移话题：“你也是来报到的？”

　　“是啊，你真没事？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没事……我也是来报到的，咱们就是同事。”

　　“我叫胡筝初，你叫什么。”

　　“班铭……”男生低着头，有点害羞。

　　“我去，你就是那个第一名！”她双眼睁大，看着身边的人，这就是那个远超第二名二十分的班铭！

　　“还好吧……你第几？”

　　“我……卡分进来的……”她不好意思地说出来，她是前一个人放弃补进来的……

　　“哦，那我们交换微信，怎么样。”班铭说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你。

　　“好。”

　　她在手机上点击同意后，仰着头靠在座椅上，看到班铭衣服后面有很多滴血液，她更不好意思的说：“班铭，你衣服脏了。”

　　班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发现哪里脏了，不解道：“没有啊。”

　　“后面……有我的鼻血……你把衣服给我，我给你洗干净或者我赔给你。”

　　“没事。”

　　她觉得今天就不该低头玩手机，现在太糗了……待会还要用纸巾堵着鼻子去见领导，领导一见她就看到鼻子下面一大不规则白纸巾，想想都觉得糗得不行。

　　“你喜欢玩什么游戏。”

　　她以为和班铭的对话应该已经结束，没想到对方又抛出话题。

　　“闪耀暖暖。”

　　“……”班铭深深地看着她：“你……还有其他的吗？”

　　“换装小游戏，微信里面的算吗？”

　　“不算……”班铭再次低下头，不说话。

　　她也知道聊天再次进入死胡同，暖暖多好玩，这是养女儿的快乐！

　　“新人，可以进来报道……”办公室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男人大吼道。

　　她赶紧站起身，由于站得太猛又猛地坐回去，吓得班铭赶紧伸手拉住她，差点也被带回去。

　　“慢点，不着急。”

　　“好。”

　　倒霉起来，真的喝水都塞牙！

　　“你们好，我叫王志……你们就是今年新招的……要努力工作，向前辈多学习……”王局看着面前几个稚嫩新面孔，突然看到一个用纸巾堵鼻子的女生，关心道：“你叫胡筝初吧……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王局，谢谢关心。”她硬着头皮大声回复。

　　王局被这一嗓子吓到，这也太大声了！不过赞赏地看着她，胆子应该不错。

　　“这是你们的部门分配……好好干……你们今天先回家整理一下，明天正事去部分报道。”

　　她在分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再看后面的部门——刑侦！

　　我去，她瞬间热血沸腾，是不是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儿破案、抓嫌犯！

　　“你在刑侦啊……有点远……”

　　“你在哪儿？”她高兴得忘记看一眼班铭的部门，分配单已经被传阅下去。

　　“网侦。”

　　“以后多联系……不远！”

　　经过第一天的鼻血社交，她和班铭迅速熟络起来。约着一起去食堂，偶尔微信发个笑话。她第一次深刻见识到宅男的威力就是因为班铭。有次中午正在食堂吃饭，有个电话打进来，班铭也没避嫌当着她的面接起来。

　　“喂。”

　　“我不去，别烦我。”

　　她八卦的心摁不住，试探道：“吵架啦？”

　　“没有……”

　　“那……”

　　班铭看穿她的八卦的小心思，也不噎着：“最近认识一个女生，她老打扰我打游戏，烦得很！”

　　“……”她有点无语，仔细问道：“怎么打扰？”

　　“问我吃没吃、吃的啥、有没有空……一点营养都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想追你？”胡筝初有点同情打电话的那个女孩，鼓起勇气打电话、勇敢追心上人很很难得的女孩。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

　　她再次被班铭直男语气噎住，深刻觉得他能找得到女朋友才怪！

　　在人的社会中，男性与女性本就属于两个社会类别，二人频繁的交集总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有一天，她刚准备回办公室，有个同事就来问她：“你和班铭是不是在谈恋爱？”

　　“什么？”

　　“你和班铭有没有谈恋爱？”

　　“没有，谁说得？”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帮人在想什么……

　　“那你们怎么走得那么近？”

　　“朋友啊，你和朋友不也是一起约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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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过神来，看着如今成熟很多的班铭。虽然他早已褪去稚嫩，却依然不改他的直。

　　“幸好后面我坚持追求她，不然我就真光棍了！”班铭笑：“以后别向你们亲爱的胡队取经。”

　　她不服气道：“当时有女生追你，你还嫌别人打扰你玩游戏……你能有老婆，真是上天眷顾你……”

　　依然睁大眼睛，仿佛在说愿听其详。

　　风扇来回吹得头发丝都沾上油，棚外晚风滑过河面。人一茬接着一茬，灯火通明，推杯换盏，炎热的天气即将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