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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身如长风(二) 这是你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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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的信号为什么来得这样早?
林氏山庄的其他人遇见了什么问题?
千重和辛白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往信号的方向奔去,恨不能直接御剑飞行。期间那丑东西还在唧唧乱叫,好不心烦。
好在他们到的时间不算太晚。
林氏山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处据点内,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看上去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并且是轻而易举地解决。
辛白气喘吁吁:“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被唤作师兄的人面色严肃,摇了摇头,只说:“辛白,你要加快速度了。”
让辛白加快速度?千重想,辛白又什么需要加快速度的?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他们在树林里捡到的怪物。
林氏山庄要用地脉产物干什么?
可是很快,辛白的做法就打消了千重的疑惑——对方直接把他怀中的地脉产物交到了他手里。
“少侠,这应该是来自地脉的东西,我们林氏山庄向来同地脉保持距离,所以需要请你看好它。”
千重满脸都是莫名其妙。辛白到底在这里演什么,先前他不是宝贝的紧吗?
“对,少侠,我们林氏山庄自成立以来,一直不与地脉接触,”站在一旁的一位师姐道,“我叫阿措。方才我见辛白带着它,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千重心里蓦地一凉。
辛白难道不是林氏山庄的人?
那他口中的“师兄”呢,他们要谋划什么?
师姐脸上洋溢着得胜的喜悦,在她叽叽喳喳的讲述中,千重几乎能看到她是怎么把这里的匪徒们削得一干二净的。
“真的吗?”千重道,他们的位置距离辛白有一定距离,“那为什么还放了信号呢?”
“少侠,那是我们最普通的信号,用来提醒你们集合啦!”
千重面色迷茫地站在这片废墟地中央。横七竖八的尸体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刻骨铭心的复仇之战,有人仰天长啸大仇得报,有人已经自食恶果。
“少侠少侠!快到这里来!”辛白从远处跑来,“师兄听说你想打听器灵的消息,他就是!”
说着,千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抓住,他尽量自然地挣开了桎梏,辛白无所谓地笑笑,转头直接抓住了另一只手。
千重:“?”
再看不出来有鬼他就不用顶着仙人笑的名号继续混江湖了!
“你在这儿等一下,师兄他来了。”
辛白松开手的那一刻,千重直接将扒拉在自己身上的地脉产物甩在地上,而后稳稳地抬起来月独照,冰冷的剑刃直接定在了辛白颈侧。
他思考了半天的狠话终于派上了用场:“我之前能见义勇为,现在就能取你小命。”
可惜看上去没什么用。
辛白回头:“怎么了少侠?”
千重:“你不害怕吗?”
辛白仿佛是才看见脖子旁的月独照似的,他似乎想做个恰当的表情,但似乎出现了什么事情,让他觉得没有必要弄虚作假了。
千重心下了然,他看见辛白的“师兄”到了。
“少侠这是在干什么?”
月独照凌厉的剑风直接劈向他,可是对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千重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太弱了。
但也不至于敌人根本就不屑于投来眼神吧。
这样他的愤怒也太没面子了!
“少侠,我们是想让你帮个忙。”辛白突然开口,“其他的门派和山庄都已经用上了地脉的力量,但我师父一直不允许。”
“这样下去,我们山庄就快无法在山庄上立足了!为了山庄的未来,我们必须这样做。”
好一个辞旧迎新的感人戏码。
“但是,”千重开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很重要。”
“张月鹿说你到过地脉,你可以接触地脉产物。”
千重认为自己一直接受师门的教导,即使他小时候的记忆也全然丧失了,但料想师门教给他的都是仁义礼智信,不会教他没脸没皮。
但坏处就是,现在他遇见没脸没皮的人,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听的话骂他。
“我们想要星日马的力量,但不能让师父知道。”辛白情真意切。
这个丑东西是星日马?
千重联想了一下张月鹿,最后确认两个东西之间还算有点相似。
但玩笑归玩笑,他不想在这里受人摆弄。
“我虽然学什么都是稀松二五眼,但好歹也是见过几位阵修,知道这样的动作一般都是在干什么。”
“诸位百般诱骗我至此,是否该给个交代?”
月独照瞬间让那个辛白见了血——但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
千重被牢牢钉在原地,进退不能。
“少侠。我已说过山庄以器灵见长,”辛白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脖颈,“一个小忙而已。”
“阵法已经开始了,你走不掉的。”
可怜的星日马。千重怜悯地看着小小的丑东西,真倒霉,还没长成形呢就离开地脉了。
不过这所谓的阵法还算有点意思,居然能让中阵之人毫无感觉。
不,看对方的表情。
不是阵法让人毫无感觉,而是这阵法似乎就没起作用。
“这是什么情况?”辛白眉头紧皱,“阵法出问题了?还是器灵干扰了法阵?”
“不,”师兄面色凝重地摇摇头,“一切都没问题。”
“是他无法与地脉呼应。”
辛白脸色惨白地大叫一声:“怎么可能!”
“辛白,他真的进入过地脉吗?”
辛白似乎还没有从巨大的错愕中缓解过来,说话时都显得有气无力:“千真万确。”
“就是他与巨树相连。”
辛白怎么会知道的!
地脉中发生的事只有他、詹时璀,以及张月鹿。张月鹿那老头精得很,话里话外都是对地脉的维护——难道是詹时璀?
但千重可以对天发誓,除了被骗过来这段时间,他没见过詹时璀和林氏山庄这边的人有往来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詹时璀身边的人有叛徒!
太子殿下进入仙人笑后尽可能低调,原本就没几个护卫在暗中跟着,怎么就这几号人还能出个叛徒来!
“不管这个了,”对面的师兄依然面色凝重,“另一个呢,带上来吧。”
千重压根就不敢想他们口中的“另一个”是什么。
当他看见那个浑身血污的身影时,心脏似乎都不跳了。
好像受伤濒死的不是詹时璀,而是他自己。
苍天啊,怎么又在跟他开玩笑。
对面的人似乎在几天之内变得瘦骨嶙峋,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沾染上暗红色的腥臭丑陋的血。这只手撑在地上,而后跪在地上的手的主人抬起头,定定看向千重。
“这里的人全都死光了。”
千重脑子一嗡。
自己在森林中的哪一剑、激出星日马的那一剑。
千重喉咙干涩,说话时似乎都有了血腥味:“我催动了这个杀阵……”
是他杀了这里的人。
这里可能是一片村庄,可能是一群江湖侠客的落脚处,也可能是一个满怀希望的门派的雏形,但它不会是辛白等人口中的“匪徒”与“血仇”。
要是他没有乱跑就好了,早知道就该把那虚无缥缈的江湖梦先放在一边,还是仙人笑的事情更要紧。
千重再看向詹时璀,太子殿下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千重依然被砸得喘不过气。
“千重,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了。”
对、对,及时止损。盛长渡是怎么说的来着,不要为过去的事思虑过多。
情形倒转,于地脉力量无用的千重即将被随便丢弃在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手无寸铁的詹时璀。
詹时璀詹时璀,希望我们的默契还在。
辛白确实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半路出家之人,原本的设想应当是趁着千重还没反应过来就将人替换掉,但林氏山庄这群不见天日的“呆瓜”偏要先解开控制人的器灵。
千重拿出了十五年来最迅速的反应力,月独照宛如一柄冰中剑,泛着逼人的冷光将阵法上的器灵一剑劈碎。
跪得久了,再直起身来时恍然能听见脊骨的挣扎声响。
剑客踏风而起,闪身至太子殿下身边,用自己的肉身拦在了詹时璀面前。
“詹时璀,你往后躲点儿。”千重小声道,他现在也不好意思让太子殿下在后面给他当大夫,心想着非得跟辛白这帮人决一死战不可。
“剑确实是好剑,”那位师兄表情依旧,“但用剑的人实在蠢了些。”
千重一听就炸了。
什么意思,他被盛长渡骂就算了,连太子殿下都没这么说过,你个不知哪里来的只会骗人的野路子算什么!
这边做错了事急着将功补过,对面的罪魁祸首还嘲讽上了!
千重握紧月独照,口中念念有词:“月独照好宝咱们再努力一回,就像仙人笑试胆大会那样,同意你就再主动表演一次神力,不同意你就被迫展示神力。”
他悲从中来,成为剑客之路还是太任重道远了。
詹时璀:“千重,你可以驯服这把剑。”
满脸血污的人笑起来真的很可怕,竟然能蕴含如此巨大的能力。
“这是你想要的行走江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