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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祭祀婚姻日久长(十) 忽然感觉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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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对此的看法只有一句话:张月鹿这么瞎说,他也就这么瞎听着。詹时璀大概也是这个意思,总而言之,只要脑袋不是只剩下个壳儿,应该都不会把这张月鹿的话当回事。
但是无论如何这话也不能当着张月鹿的面说——这环境很显然是张月鹿的手笔,他们还在这鬼地方困着没走呢。
千重:“城主,何必说得这么苦大仇深,我看您这地脉能量运用得如此自如,怎么会奈何不了那些想从地脉上分一杯羹的人呢?”
又是城主又是山神的,没有什么是这张月鹿不能干的。
张月鹿抬起浑浊的双眼。
千重敏锐地看见,对方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被砍了两次头,就算再厉害也留了点儿红印子。
张月鹿:“我已说过,二位原本就是定了姻亲,要为朱雀地脉贡献力量的。”
张月鹿:“姻亲未成,二位自然无法离开。”
千重脑子飞速旋转,这就是说,之前自己突然从幻境离开,不是出现什么偶然,是这张月鹿精心安排的手笔。
他这边正在自信满满地开始头脑风暴,还在沾沾自喜原来对方绕了半天的所谓惊天大秘密只不过是人性的贪婪而已,整个布局一点也不精致仔细,数来数去全都在做无用功。
连盛长渡那样脑子不太好的家伙都能轻而易举地识别出来。
但一旁的詹时璀似乎不这么觉得。
他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千重立刻开始反思自己。
詹时璀:“后面发生的事情,无论你是否接受、能否忍受——都忍着。”
千重:“?”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忍受?
后面要发生什么很诡异的事情吗!
千重这么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时,千重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即使在片刻间他就意识到了太子殿下只是在试,但他却依然心跳如鼓擂,险些要顺着接触传到另一人身上去。
但很快,千重的心就被另一样东西攥住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出来,宛如被荆棘抽过一般带着自内而外的细密的疼痛。
这个亲吻发生后,有一股力量在抽取自己体内的那根来自地脉的藤!
吗的这就是张月鹿想干的事吗,但他为什么不能自己抽还得搞一下姻亲幺蛾子!
更重要的是,吻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光明正大地进行啊!
由于震惊和疼痛,在千重心里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但实际上只是一个瞬间的事而已。
詹时璀:“发生什么事了吗?”
千重老老实实回答:“地脉那根枝条已经消失了。”
太子殿下露出一个很浅淡的微笑。
这会儿,千重才有空去环顾四周。
他没见着张月鹿。
“这样就算姻亲成了?”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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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子殿下,我们处理了获泽城这些事情,事实上就是修好地脉了。”
张城主回归地脉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整个获泽城现在都在指望那位程老爷,人们还是重新获得了掌控生活的能力,地脉似乎也平静了下来。
詹时璀沉默地端详着自己手中的茶盅,半晌才接话道:“是吗。”
而后又放轻语气补充:“我来仙人笑的时间不久。”
千重没好意思讲其实他自己也是刚刚才“飞鸽传书”了一下。那边说获泽这一段地脉已经没事了。
可是说句实在话,他本人现在对“修地脉”这件事的动力已经降到了最低。
这和仙人笑那群人说的一点也不一样,他原本想的是和自己的剑一起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最好能让自己的剑术一路突飞猛进然后亮瞎他们所有人的眼,一跃成为全大景第一剑客。
可是现在,他们来到获泽这么久了,忙忙碌碌到最后,其实什么也没干。
不对,太子殿下还是干了事的,是自己什么都没干。
千重面上还在和詹时璀讲话,心里却盘算着自己要一个人去干点什么。
作为南方朱雀地脉上一个不可或缺的枢纽,获泽城的发展其实相当不错,城里面颇有一些诸如程家那样的富商大贾。
但是人多了之后容易藏污纳垢,这里也成了热爱劫富济贫的江湖人士聚集之地。以获泽城为中心,方圆百里内不少打着“山庄”、“门派”等名号的小地方。
以上,都是千重从他的新朋友那里得知的。
“我们山庄就专门有人干劫富济贫的活!”获泽城最大的酒楼三楼雅间内,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兴致勃勃地冲他对面的粉衣男子比画来比画去。
千重不自觉被他吸引了全部兴趣:“你们山庄?”
辛白用力点头:“对,我们山庄!”
千重是在昨天闲逛时遇见的辛白。按道理讲他今天就应当离开获泽了,可太子殿下不知要做什么,硬是把离开的日期往后拖了一天。
正合了千重的意!
他在获泽城街上晃悠好久,期间被六个婆婆拉住问是否有良配,感叹了三遍获泽城还是民风开放,最后在一个街角看见了辛白。
那时辛白正被一群刀疤大汉逼在墙角,眼看着有人的拳头就要落在他身上,这人居然还在试图以理服人。千重想也没想直接冲上前去,银白色长剑稳稳横在了他们身前。
他赶走了那群人,也算是和辛白认识了。
并且千重发现,辛白此人非常符合他心里对江湖人士的描绘。
“你们山庄……是?”千重问。
辛白:“就在获泽城不远处!我们是个小山庄,专门保护获泽城的百姓!”
辛白:“少侠,你行走江湖,有听过林氏山庄吗?”
千重没听说过。
因为他没有行走过江湖。
辛白:“没事,我们林氏山庄就是个小山庄,你没听说过是肯定的,但我们山庄以后一定会成为名动江湖的大山庄的,少侠,你要加入我们吗?”
千重当场热泪盈眶,一句“我愿意”就要脱口而出!好在他还是保留了最后一点点理智,想起来自己是仙人笑的人。
“不了,我……”
辛白立刻道:“那你可以跟我回家吗?”
也不行。
因为他得和詹时璀一块儿离开这里。
作为一个优秀的剑客,仙人笑的任务他还是记得很牢的!
“很近的!而且你的剑很漂亮,我想让我们山庄的人也看看!”辛白又补充,“我师父很喜欢剑。”
千重一口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千重就溜溜达达到了太子殿下屋内,磨磨唧唧地说出了自己的的想法,在詹时璀的将信将疑中,硬生生劝说太子殿下多体验一下民风民情,在仙人笑的命令里腾出了一天自由的时间。
林氏山庄真的很小。比仙人笑还小。
不过辛白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这个山庄真的很近。
“师父师父!”辛白兴高采烈地拉着千重的手,“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被人搀扶着走出来,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是精神还算不错。
“师父先前受了伤,行动就不太方便了。”辛白赶着上前扶住老人,让他慢慢坐在主位上。
白发老者顺着辛白的话语,看向一直安静站着的千重。
他眯了眯眼。
辛白:“怎么了吗师父?”
老人哈哈一笑,“你这救命恩人长得颇为俊俏啊!”
“那当然——对了师父,恩人的剑!”
现在现在,千重终于在此情此景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人为了展示自己的剑站在这里,实在是太蠢了。
万一这些人看上了自己的剑要硬抢,他打不打得过还另说呢。
但老者只是看了一眼,便叹着气挪开了目光。
“是把好剑。”
辛白在一边解释:“师父以前也有自己的剑,但受伤之后便再也用不了剑了。”他露出一个苦笑,“师父是位‘剑痴’。”
“这么严重的伤?”千重问。
辛白简直就是在等他开口,“都是那帮匪徒害的!我们山庄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而那群人为了所谓的江湖地位,竟然做出那般、那般、那般无耻!”
在辛白的描述里,千重心里立刻燃起了一团怒火。
怎么可以是这样的江湖?!
辛白:“我一定要向他们报仇!”
千重几乎立刻回答:“就现在。”
屋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
千重露出一个笑容:“既然都是获泽附近的,那仇人应该也不见得特别厉害,我们做不了大文章,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辛白当场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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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詹时璀背对屏风站着。
一旁的暗卫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世子已和我们的人接头。”
太子“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暗卫又道:“是辛白去的。他听到主上没有点人之后就主动要求。”
“辛白?”詹时璀拨弄着手里的书册,“破雪山庄来的那个?”
暗卫点点头,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破雪山庄不好待么,非得跑来当个人尽皆知的卧底。”
詹时璀哼笑了一下。
“哦对。世子和辛白目前相处不错,看上去世子真心将辛白当作朋友。”
太子殿下沉默着捏了捏眉心。
“看好世子。”
“这事结束把辛白给我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