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伊尔迷后穿越了》石榴汁发酵干杯

11、第 11 章 天上的月亮

　　16岁时的伊尔迷，谨慎却骄傲，人生里不存在失败，能够刻意刁难这位杀手世家长子的，只有血与火。

　　在其他人眼中，这位小先生心思缜密，性情阴郁内敛，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出生在权力阶级的顶端，又理所当然地往更顶端的方向走，这位被西装保镖们层层保护的人，拥有俯视他人的资格。

　　这位揍敌客家小先生的周围，没有一个保镖敢质疑这一点，也没有一个雇主敢不放心他的实力。

　　他就是揍敌客家强盛的代表，按照揍敌客家家主的态度，恐怕也会是未来揍敌客家的继承人。

　　否则，那位沉浸在黑暗多年的家主，怎么可能唯独对其长子，展现出偏爱呢？

　　当时，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好像都要供奉在这位小先生的眼前。

　　在里世界的世人眼中，命运从未给这位长子半点挫折，所以他的性格一定是锋芒毕露的，他的人生是一片坦途。

　　那些用肩膀为小先生挡雨的保镖们，连羡慕他的想法都不敢有。

　　他们之间，云泥之别。

　　现在这位被用无数金字塔顶端的资源培养起来的小先生，对黑色世界的秘密了解得比他们多得多的小先生，是从任务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保镖们不动声色。

　　谁敢质疑这位小先生的想法呢？

　　可是，路上的人看到他们，都因为畏惧，很聪明地躲开了，偏偏这个小子不走，妄图得到伊尔迷先生的注意。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哪怕伊尔迷先生并没有觉得对方冒昧，哪怕伊尔迷先生甚至是觉得这个小孩有趣的。

　　但是，这个毛头小子，从对小先生说话的一开始，就已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伊尔迷先生当然会放过他。

　　但是其他人会放过他吗？

　　放过一个想要引起伊尔迷兴趣的人？

　　他完蛋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在这位小先生面前展示美好的一面的。

　　毕竟，讨好这位小先生，不只意味着能得到一位顶级猎人的利益帮助，同时也代表，他背后的家族会愿意抛出橄榄枝。

　　他是“千金”。

　　伊尔迷看向对方，周围的人悄然后退，不让自己遮挡住这位小先生的目光。

　　天上在下雨，没有一滴雨水落在这位小先生的肩膀上，他墨一样的长发，到现在都是干净的，柔和地披散在肩头。

　　伊尔迷问：“你在看什么？”

　　小孩歪了歪头，故意仗着自己的年纪卖萌，眼睛里有亮光闪烁：“你就在我眼前，大哥哥，你觉得我在看谁？”

　　伊尔迷垂下眼睛，这位少爷的面容还没有完全长开，比起未来的诡丽，此时五官更多的是精致，弯弯的眉毛似乎从来不会蹙起，永远都是无悲无喜的模样：“你在看我吗？”

　　这位小先生，刚收走一个价值以十亿为单位记录的人命，他很年轻，看起来还会长高，他的眼神看起来和周围的保镖不同，带着一点天真，带着一点稚嫩，好像自己天生就属于里世界，这里的腥风血雨滋养着他，他从中生长从中获利。

　　这位小先生的神色很平静。

　　伊尔迷现在看着眼前的小孩，他的神色让保镖想起一对词。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金刚怒目为护众生，目藏不忍；菩萨低眉，以笑观世，柔而无情。

　　西索：“对呀，你很好看。”

　　伊尔迷走上前，不容对方拒绝地捏起小孩清秀的下巴，将对方的脸抬起，不得不对着自己。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的瞳孔，说：“小朋友，你撒谎的样子太拙劣了。”

　　小孩眉眼弯弯地看着审视自己的人，过了两秒，谦虚提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推断出来，我看的不是你呢。”

　　他听见这个好看的大哥哥抬起一只冰冷的手指，指在自己的眼角前，和正常人形态有所区别的指甲，几乎要点在自己的眼睛上。

　　好危险，这种自己最脆弱的眼球、晶状体都被指尖划过的感觉。

　　他好漂亮呀。

　　长发的大哥哥说：“念能力，可以被人的意志驱动，将其集中在双眼处，就是【凝】，【凝】能让你看到原本看不见的潜藏杀意。”

　　对方五指修长冰冷，骨节分明，抬起自己的下颌时，触感像蛇，像蝎。大哥哥的眼神也很冷，瞳孔比普通人要大，盯着自己的时候，有种无机制的感觉。

　　他的黑发垂落在自己的脸颊前，有点痒。

　　“你的眼睛里，不是我。”

　　“你看到的不是我，你看见的，是我背后的东西。”

　　一点也不天真的小孩问：“所以呢？你因此感到愤怒吗？因为我看到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怪物？”

　　伊尔迷也问：“你为什么要觉得祂是怪物呢？祂明明有比我美丽的面庞，比我温柔的神情，比我悲悯的思想，你看了一眼，就觉得那是怪物？”

　　西索用手指向对方猫一样的眼睛，他指着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少爷时，对方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西索：“你就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如果有一个存在比你的容貌，乍一看更美好，那说明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不就是怪物吗？”

　　“不是人类，不代表就是怪物，祂也可以是比人类更珍贵，更美好的存在。”伊尔迷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能觉醒念能力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恭喜你，今天你也成为其中一员了。”

　　西索想，这个人真奇怪，明明夸赞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但是语气却像谈论今天阴沉的天气一样，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这个年长的人，将原本划在自己眼角上的指甲收了回去，还好心地解释：“【凝】原本是需要老师教导的技巧，你在成为念能力者的第一天就无师自通，说明你的天赋，即使是在念能力者中，也是非常高的。”

　　对方松开了手，西索还是仰头看着这个年长的人。

　　这个好看的人说：“真是少年英才，那我就祝你永远像这一刻一样，好好享有他人没有的这份天赋，如果你没死，你会被无数人追捧忌惮。”

　　然后他收回手，就要走了，指尖冰冷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自己的眼角。

　　等等，西索想，这个漂亮的大哥哥夸了自己哎，他夸自己是天才，万里挑一的天才！怎么现在又不理他，就要走了呢？

　　小孩拉长了嗓子念道：“大哥哥！”

　　“你刚刚还夸我的，你不是夸我很厉害吗？你不陪我玩吗？我明明可以看见你身后的怪物，可是你都不愿意问我的名字。”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点头，回答：“你很厉害。”

　　伊尔迷又说：“你不配。”

　　——这个哥哥回答了两个问题：你很厉害，你有天赋，你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是，你在我面前，还不配留下名字，所以之前的夸赞，仅仅只是夸赞而已。

　　我刚刚能空出时间，探查你的【念】，是对你天赋的认可，但是仅此而已，如果你还要留自己的名字，那就是浪费时间了。

　　那个时候的伊尔迷，有傲气的资本。

　　现在呢？

　　西索觉得伊尔迷当然还是应该那样，高高在上，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因为其他人在伊尔迷面前，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哪怕这个人，天赋衰退，他再也不可能回到16岁那个最有能耐的时候，他的念能力总量一定是大幅度减少了，即使伊尔迷有在掩饰，但是西索可以看出来。

　　金、猫女这样的猎人更能看出来。

　　哪怕之前，他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依靠在金的怀里，乖巧地、一条一条地例举着自己的作用，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尊是什么东西，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当做礼物。

　　但他其实，也依旧没有把除了奇犽以外的任何人放在心上吧。

　　他跪在金面前，诉说着自己的珍贵，他在乎金吗？不在乎。

　　他用一些特殊手段迷惑了嵌合蚁的君王，让猫女不得不放弃和人类方土地的争夺，屈居人下，猫女恨他玩弄自己的种族，即使猫女今天报复他，他会愧疚吗？他不会。

　　因为他是被周围的环境滋养出来的，为揍敌客家族攫取利益的工具，因为他一定早已经被邀请参加过无数次权贵的晚宴，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珍贵而着迷，所以他拿宴会上的所有人当棋子，猫女憎恨他迷惑君主，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当然是因为别人也是这样对他的。

　　西索遗憾自己晚出生了几年，等他能在伊尔迷面前留下名字的时候，伊尔迷念能力的残余量，好像已经不能和自己争斗了。

　　可是，当初的伊尔迷，惊艳了自己好多年。

　　如果当时，被人众星捧月的伊尔迷，遇到了前来挑衅的魔术师，骄傲的月亮咽不下这口气，撇开周围环伺的权贵，用那双属于夜色的猫眼看着自己、也只看着自己，揍敌客家的长子说，一定要眼前的人好看。然后两人一较高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