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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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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从昆明南站坐地铁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云南的天就是和湖南不一样,怎么会有一个地方天天都有蓝天?在娄底的时候,天总是灰蒙蒙的,山把天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这里的天却是整个儿扣下来,蓝得让人想哭。
地铁里人多,我紧紧抓着我的蛇皮袋,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一双我妈纳的布鞋,还有一包她做的霉豆腐。蛇皮袋是绿色的,上面印着“尿素”两个字,在昆明的地铁里格外扎眼。
我不敢开口说话。
我普通话讲不清晰,“吃饭”说成“恰饭”,“没有”说成“冒得”,一开口人家就知道我是山里来的。我就闭着嘴,看地铁报站的灯一闪一闪。
坐到斗南那一站的时候,门开了,上来一群人。
有个人抱着一大束向日葵挤了进来。
那向日葵黄得刺眼,花瓣支棱着,比他的脸还大。他抱着花挤到我旁边,坐下了。
然后他把那束花对着我。
向日葵的大脸盘子正对着我的脸,我浑身不自在。我想往旁边挪一挪,可是旁边坐满了人。我只能盯着那堆黄花瓣发呆,心里想:这人是不是有病?花对着我干什么?
我从花瓣缝里看了他一眼。
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长得蛮标志,眉毛眼睛都清清爽爽的,穿着件白T恤,干干净净。他也在看我。
他对我笑了一下。
我更不自在了,把头扭过去看车门上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