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真与假 诡计多端的 ...

  •   姚芷兰心中一咯噔,她来不及细想,只能将头低下实话实说,“回夫人,十七。”

      刺史夫人一双吊梢眼危险的眯起,“真年轻啊。”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婢女,“就如她们一般。”

      姚芷兰莫名其妙,不知她为何说这些,余光却看到被她指着的婢女身子猛然一抖,似乎是害怕极了。

      她的心头突然盖上了比门外更厚的风雪,直觉告诉她,若不是沉斐作保,她此刻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额心渗出细密的汗珠,竟让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了些微的松动,她心中一慌,抬袖假意拭汗,悄悄按压即将脱落的面皮边缘。

      “很热吗?来人,替这位夫人更衣。”话音一落,姚芷兰便被两个婢女往屏风后带。

      她大惊失色,求助地看向沉斐。

      沉斐对这位刺史夫人略有耳闻,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主,言简意赅道:“夫人若无其他要事,我先带她下去歇息。”

      “沉大人这番言谈也不怕外人误会你二人之间的关系?我听说这位夫人的夫君可就在前厅等着呢。”

      刺史夫人的那双吊梢眼一转,透出一丝犀利,“再者谁说我没有要事的,夫人间的闺房之事难道大人也想一同听听?”

      沉斐本不是能言善道之人,他从来都秉承着动手不动口,如今遇上刺史夫人颇有点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意味。

      就在气氛变得焦灼与不堪之时,门外传来笃靴之声,“沉大人可叫我一番好找,没想到竟然在夫人这里。”他环顾四周问道:“夫人这是在作甚?”

      刺史夫人刘氏并未作答,而是转头对着沉斐似笑非笑道:“沉大人还不快与我夫君去商谈要事,在我这耽搁下去可有些说不清楚了。”

      王朗看到今日在城门偶遇的夫人,此刻近看更觉得熟悉,疑惑道:“这位夫人,我们可是在何处见过?”

      姚芷兰暗道不好,看向刘氏,果不其然在后者的眼中看到如有实质的杀机。

      她恨不能给王朗一巴掌,在京城不放过她,现在到了瀛洲还冤魂不散。

      “大人说笑,民女乃一介粗鄙妇人,哪能与大人有那等缘分。”

      刘氏却道:“此话不对,如今你们相见可不就是一种缘分吗?”

      如果眼神能化刀,她能感受到刘氏正在对她施以凌迟之极刑,姚芷兰沉默不语,只再次抬起袖子轻压她那摇摇欲坠的面皮。

      王朗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自己夫人的不悦,连忙找补道:“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若说缘分,我与夫人那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姚芷兰一阵恶寒,原来他也会说好听话,只是不是对着自己说罢了,她从未如今日这般庆幸与他退婚。

      王朗察觉到不对劲,于是拉着沉斐往外走,“沉大人,请随我去书房一叙,王爷近日可好?”

      姚芷兰这次心中彻底凉透,在见到沉斐那一刻的猜测在如今得到了证实,瀛洲也是萧然的囊中之物。

      眼见着沉斐被王朗连拖带拽的拉走,她的心也悄然下沉。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道轻微的撕裂声从她的额前传来,细如蚊呐,传入她的耳中却有如平地惊雷。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刘氏那令人不适的黏腻之音响起,如蛆附骨,“夫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我想你那人皮面具如今也支撑不鸟多久了吧?”

      *

      姚靖宁已经换下自己那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再次起身在客栈中来回踱步。

      姚婉音忍无可忍,捏着眉心道:“你别晃了,晃的我头晕,你那什么破龟息丹,是不是有副作用?”

      姚靖宁没好气道:“就你娇气,人家苏大人怎么什么事也没有?”

      正在一旁品茶的苏宜亭闻言看向姚婉音。

      如今的她顶着脸上那张平庸的面皮,侧躺在贵妃榻上做捧心状,确实有点东施效颦之嫌,可那袅娜的身姿却掺不得假,一眼便是美人之姿。

      他无声地收回视线,修长如竹节的长指将杯盖拎起,“三小姐若是在担忧姚大小姐,那么尽可放心,以我对秦王的了解,他不会让他的人有闪失。”

      姚靖宁幽幽地看向他,“那我大姐是为何会出现在襄王府,而我们如今又为何会在逃亡的路上?”

      苏宜亭一噎,下意识摸了摸鼻头,“他的影卫可是连皇上都赞不绝口,想必一个刺史府定然是不在话下的。”

      确实如他所言,影卫是顶尖的,可也架不住一个疯女人的诡计多端。

      *

      此刻带着人皮面具的假“姚芷兰”正跨出温暖如春的厅堂走向前厅,而真姚芷兰则被脱下了面具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密道之中。

      姚芷兰终于在一片漆黑中勉强视物,她如今被五花大绑丢在一个角落,只有一双眼睛可以正常运转。

      她看到墙上折射着森寒的光泽,没来由的四肢冰冷,黑黢黢的房间中,有什么东西在吱吱作响。

      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背窜上她的颅顶,令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密不透风的密室却似八面来风,吹得姚芷兰差点背过气去。

      她不知道刺史夫人会对她做什么,但连沉斐都无法阻止她,想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在她思绪逐渐飞散之时,一阵沉闷的、拖沓的脚步声传来,似带着漫不经心又似带点不愉。

      沉重的石门似被机关“咻”的一声打开,她听到一阵“噼啵”声,室内的蜡烛被点燃。

      乍泄的光芒令姚芷兰本能的闭上了双眼,故而她错过了刘氏在看清她长相时,那双吊梢眼中猛然滑过的恨意。

      “原来你长得这般美,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姚芷兰努力睁开双眼,看着刘氏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问道:“你是如何识破的?”

      刘氏脚步黏滞,温吞地走到一张檀木椅前坐下,“你的那张脸虽然做的逼真,骗骗普通人尚可,可想要糊弄我……”她抬手指向身后的墙面道:“呵,下辈子吧。”

      姚芷兰顺着刘氏的手指看去,一瞬间,巨大的惊吓令她呼吸都停了。

      谁能想到,在这鲜花着锦的刺史府中竟藏着一间暗无天日的密室,而这间密室的墙上,竟然挂着一整面人皮面具。

      姚芷兰在眼神触及的第一下,就知道那不是动物皮,而是人皮。

      她终于知道,刚才在黑暗中感受到的阴森从何而来了。

      她看着那薄如蝉翼的面皮上,透着清晰可辨的纹路肌理,没有双眼亦没有神采,就像货物一般被人挂在墙上,密密麻麻,犹如鬼魅。

      姚芷兰被眼前的一切震的无法回神,而刘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不寒而栗。

      “啧啧,小脸都吓白了,那我等下剥下来之后还得给你上妆,你可真是个麻烦。”语罢,刘氏起身慵懒地走向另一面石墙下。

      她抬手摸向挂在墙上的刀具,那是一把又一把的剔骨刀,不同形状、不同长度,却泛着同一种寒光。

      姚芷兰看着她的手停在一把刀痕交错的旧刀上,“我第一次剥下一整张完整的人皮便是用的这把刀,我会在遇到特别喜欢的人脸时用它。”

      她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嗜血的兴奋,“你要感到荣幸,能被我赐予永生,不必在这浊世之中受苦,享受神佛一般被供奉的待遇……”

      刘氏拿着那把满身“功勋”的剔骨刀,回头对着姚芷兰笑得妖冶,“想必你也很期待吧?”

      姚芷兰的血在她走向自己的步伐中一寸寸的冷了下去,她机械的开口问道:“为何是我?”

      刘氏歪头想了想,拿着剔骨刀的手腕在空中画着圈,“你还有脸问我?你以为,我夫君看了你一眼我不知道吗?就这一点,你就该死!”

      她快步上前,将剔骨刀抵在姚芷兰的脖间,“但我没想到你那张丑陋的面皮下竟然藏着一张如此貌美的脸,这令我十分满意。”

      她用刀背拍了拍姚芷兰的脸颊,“你放心,等下我定会轻些,我的刀法很好的,你闭上眼,乖乖的闭上眼,不会痛的,一下就剥下来了。”

      姚芷兰艰难地吞咽,此刻的她完完全全是砧板上的鱼肉,越挣扎死的便越快,可一动不动又显得太窝囊。

      人之将死,回忆如走马灯,她不禁开始回想自己的亲人,爹娘、宁宁、婉音、萧策……

      她想,即便是死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她将自己的袖箭紧紧捏在手中,这是宁宁给她保命用的。

      她在脑海之中反复演练着向后倒去的弧度和转身抬手的幅度,在确保万无一失后抬眼,却对上刘氏冰冷的眼瞳。

      心思似乎被洞穿,刘氏冷冷道:“我劝你少白费功夫,没有人知道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将剔骨刀逼近一寸,姚芷兰感到脖间一痛,“你在等谁?沉斐还是你的夫君?”她哈哈大笑,“别做梦了,他们自顾不暇。”

      刘氏收起如恶魔般的狂笑,彻底冷下了脸面,眼神变得猩红嗜血,手中猛然使力,“所以,受死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