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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偶遇 恨他是个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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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禾依依惜别帝姬府,还是因为沈听柏叫了跑腿抓她回去。
行至半路时,发带却不知为何松开飘出了马车外。祝青禾叫了停下去捡,正好发现马车停在了锦食记门前。
哦!原来是在提醒她该吃八宝酥啦!
也给沈听柏带些回去好了,拿吃的把他嘴堵住。
恰好祝白羽今日也随燕夫人一同出来,燕夫人去帝姬府送礼,祝白羽随意逛逛走走。
此时忽然一阵心悸。
转眼,却看见了一个身形、姿态与自己妹妹很相似的女子。
小禾?
是小禾吗?
她的阿妹没死?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停止一瞬,然后疯狂跳动。喉咙发紧,一句话不说出口,抛下身旁的侍女,放下了所有东西,提步狂奔追去。
无论是不是,她都要亲眼验证!
或许,阿妹真的没死呢?
两只腿哪里有四只腿跑得快,任祝白羽跑得肺都快炸了还是追不上。
急急匆匆还撞到了路边的人。
“对不起。”
马车渐行渐远,两人双双跌倒在原地。
吴霁晓随母亲第一批去帝姬府贺喜出来,看见迎面有人跑得急,不由得注视着她。
京城街道上不允疾步跑,更何况是一个女娘提着裙子跑得这样急。
临了,却发现这人脸好生熟悉——特别是眉眼。
刚想叫住她,就被撞倒。
“你跑得这样急做什么?”身旁的侍女皱眉扶起吴霁晓,哪里来的这般没礼数的女娘!
“对不起。”祝白羽再次道歉。
“无妨。”吴霁晓伸手,拉她起来:“女娘好生面熟。”
祝白羽闻言倏地反手拉住她的手,眸光如电:“你见过跟我模样相像的人?”
吴霁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天底下相似的人有很多呢。”
“我有一个失散的亲妹妹,方才便是瞧见与她相像的人才追去。若女娘曾见到过我妹妹,烦请你同我说说,我一定会倾我全力回报你的。”
祝白羽说得诚恳又沉重,抓住她仿佛是抓住了渺茫的希望。
“好,你是哪家的女娘,且留个信物,我下次留意了同你联系。”
吴霁晓没透露这个信息,只是心中愈发肯定。
坠河那日救她的女娘若摘下面纱,应该就长这样。
同样的眉眼,不同的气质。
不过,未知全貌,也不好全盘托出。
万一,那女娘有了自己新的生活,不想回去。若说了,反而让她重返虎口。
“我叫祝白羽,可来燕将军府寻我。女娘是哪家的?”祝白羽也像她这样称呼。
“我姓吴,吴霁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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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祝青禾一回府就去找沈听柏,没办法,想来沈听柏是个急躁的,这么快就派人叫她回府。
“你还知道回来?”
沈听柏果然耍了脾气:“我不叫你,你中饭、晚饭都要在别人那里吃?”
祝青禾将食盒双手奉上:“哪有!这不是因为排长队给你买八宝酥,这才回来晚了嘛。”
“再说了,今日我是去办正事的。”祝青禾一脸洋洋得意:“我与端阳帝姬谈成了一桩生意!”
沈听柏问:“做胭脂?”
祝青禾点点头。
“她给你多少?”
祝青禾伸出食指,仰天大笑:“帝姬大手一挥就给了我一千两!”
“不多。”一千两,洒洒水罢了,她至于这样崇拜吗?
吃穿用度,他都给她最好的,早就不止这个数,只是没同她说罢了。
哼。
祝青禾没察觉,兴高采烈地继续道:“她夸我做得好,大手一挥预先支付给我一千两!我把这一千两都给你,其中两百两是我还给你的,另外八百两你作为诊金一同给祝白羽。”
沈听柏不悦:“为何要给我两百两?”
分得这般清楚做什么?
“那根簪子两百两,说好了,我会还给你的。”
“可是不够。”
“不够?为什么?”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根簪子就是两百两,不多不少!
莫非这人还要收她利息!真黑心!
“你姐姐诊金要一千两。至于我的,你先欠着。”
永远欠着才好。
祝青禾先是惊讶阿姊居然会狮子大开口。
再是惊讶:“阿姊同意给你看病了?”
“她说先给一千两再说。”
祝青禾反应过来:没同意。
沈听柏又在胡乱说话了。
不过没关系。
“好,那就你照说的,两百两银子我还是先欠着你。你把这一千两送到阿姊手上。”
“行。”
不过一千两银子还是太多了,祝青禾从没得到过这么银子:“你发誓,你保证你一点不贪,全数给她,否则天打雷劈,我就信你。”
“你既然这般不信我,不如随我同去?”
沈听柏注视着她的眸色变幻,显然,与其去姐妹相见,不如信他。
“哪能呢?我信你的。”
瞧,她又拒绝了。
祝青禾不见祝白羽,是因为实在心虚。
祝白羽是最了解原主的人,若是与她相处,怕是两三句话就会知道壳子换了芯。
*
祝白羽回到燕将军府仍在沉思,落在燕晖然眼中便是:出去一趟仿佛丢了魂魄,茶饭不思。
遂问燕夫人今日发生了何事?
燕夫人当然也不知道啊,在她看来,祝白羽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罢了。
于是又叫来跟着祝白羽的侍女问。
“今日,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一件——只是稍晚在长安街,祝娘子一句话不说追着一辆马车跑,还撞倒了另一位娘子。”
燕晖然问:“马车?你可知那是谁家的马车?”
“奴不知。”侍女又补充道:“那马车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没挂令牌。”
小门小户马车上是不挂家族姓氏牌子的。
“好,我知道了。”
燕晖然挥退侍女后,对燕夫人道:“娘,你去问问她呢?她女儿家面皮薄,需要帮助也不会主动说的。”
“把老娘当传话筒,你小子怎么不自己去说?”
自从入了燕府,燕晖然与祝白羽几乎没怎么说话。
祝白羽是本身话少,燕晖然是觉得自己面对祝白羽便不会说话了,更何况在燕夫人眼皮子底下有种莫名的羞赧,他不懂。
燕夫人恨他是个木头!
燕晖然在男人堆里七扯八扯,牛皮都能吹上天;面对女儿家就是一根木头,还是泡在水里的那种,一出声都是咕噜咕噜——流口水!
这几日相处下来,燕夫人也差不多知道祝白羽是个什么性子,品性自是没话讲。
男大当婚,娶妻娶贤。燕夫人从不要求儿媳有多高的家世,缘分天注定,只要品性好,儿子喜爱,家和万事兴。
“男女有别,娘!你去问问嘛。”
燕夫人拿这句话没办法,只好自己去。
祝白羽听见门外有叩门声,随即打开,燕夫人命人呈了些吃食。
“白羽,不吃饭如何得了呢?”
“谢谢燕夫人。”
祝白羽一如既往地客气。
“听晖然说,你今日遇到困难了?可否同我说说。”
祝白羽本没打算讲,因为欠了燕府太多人情,都快要还不清了。
但,如果是小禾,再多人情能换回一个小禾,她什么都可以做。
“燕夫人,其实我有一个亲妹妹。我与她,分离很久了...”
话题一起,祝白羽又回想起来。
她没忘记小禾拼命抓住黑衣人裤脚死不松手,口鼻淌血大吼着让她跑!
她没忘记逃命时她在前面跑,后边有风卷着沙石在呼啸。而她脚步生风,只要她抬脚,就不会停下来,如有神助。
直到遇见燕晖然出手相救,她以为那股力量消失了。
但在死志最昂扬那一天,又出来一阵风,吹散高高挂起的白绫,温柔地拥抱她。
小禾常说,阿姊是阿妹的守护神。但最后,以命换命的是她。
是她吗?
小禾,还会活着吗?
从前,所有的事实、感受都告诉她,不会了,小禾成为了她的守护神。
而今天,在人来人往的京城长安街,心头莫名跳动,就看见了像小禾模样的女娘。
祝白羽又止不住的想:万一呢?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祝白羽也想找到她。
祝白羽眨眨眼,将眼底那点凉意咽下去。
“但今天,我看见了一个与她模样很像的女娘。我不知道是不是她。”
燕夫人脑子里想了许多,沉默一刻后,才道:“明日叫画师来,照着她的画像找。”
燕夫人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好善良。
燕晖然救了她一命,燕夫人一点不推辞,二话不说帮她。
她一直在得到,没有回报。
祝白羽默了默,双膝一屈:“谢谢燕夫人。”
燕夫人见她下跪,心道是个好孩子,连忙拉起她:“无需如此,你听我说。”
“我夫我儿都是战场上拼命的人,刀剑不长眼,我信奉多行善事,为我夫我儿积德。因此,你无需觉得不安。”
“谢谢燕夫人。”祝白羽又道谢了一次,“我会画像,我可以画出我阿妹的像。”
“好,那你画吧。”燕夫人道:“你画好了给我。”
祝白羽不想浪费半点时间,寻了笔墨就开始作画。
一笔一笔,先画轮廓,再点睛。
画完时,蜡烛已经燃尽两支。
翌日一早,祝白羽将画像拿给燕夫人。
燕夫人一看:咦?这幅画像,似乎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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