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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秘密 沈听柏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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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京城年味渐浓,而南淮王府一如既往冷清。
又或许是沈听柏这月还未发作。
祝青禾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藏着没说。
沈听柏房内一如既往很安静,不过今日烛火却早早熄灭了。
祝青禾顿觉不好。
不知何时,沈听柏的寝居她已能来去自如。
沈听柏把自己一整个蒙在被子里,几乎都听不到呼吸声。
祝青禾将他的脸扒拉出来,叫他的名字:“沈听柏、沈听柏!”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听柏眼皮掀起一点,看清眼前人是谁,又缓缓眨了一下。
好想要她留下来陪着我。
沈听柏只有这一个想法。
沈听柏眼睛里也呈现出了这一个想法。
祝青禾欲摸上他的手腕欲听听他的脉搏,却被一把抓住。
他嘴唇翕动,祝青禾听不清楚沈听柏在说什么,只好将头伸过去。
耳朵快贴到他的嘴唇上,才听清他说:“别走,别走。”
像一块脆弱冰冷的琉璃。
祝青禾一瞬间便答应了:“好,我不走。”
沈听柏听到答案,又安静下来,闭上了眼。
除了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一点代表痛苦的呻吟都未发出。
很乖,却让人很不忍心。
祝青禾很想要抚平他的痛苦。
指尖划破,一点血珠溢出,点点落在沈听柏苍白的嘴唇上。
沈听柏眼神锁定她,舔舐嘴唇。
苍白的脸,鲜红的唇,璨然的眼,一股妖冶之美透出来。
双眸对视,彼此都移不开眼。
一时心头悸动。
沈听柏仿佛受到了鲜血的蛊惑,伸出舌头...
祝青禾看着自己的指尖也被温热点了一下。
一股酥麻从指尖传至脊骨,下意识触电般缩回。
祝青禾心脏怦怦跳,小脸涨的通红,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离开。
祝青禾嗔怒,试图甩开他的手:“你做什么沈听柏!你弄疼我了!”
看着祝青禾羞红的脸,沈听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想让她走。
第二次祝青禾又对他说求求你的时候,沈听柏便知道了祝青禾的求求你,并非放弃尊严的低头,只不过是一种撒娇。
于是,他也说:“求求你。”
“不要走。”
同样的位置,同样交叠的手。
不同的是,沈听柏放纵欲望,强留她一夜陪他。
祝青禾那一夜根本没睡好。
姿势也难受,心脏也难受。
一直怦怦跳。
待沈听柏手松了劲儿,不再箍着他,便偷偷跑掉了。
她准备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阿娘说了,血的秘密不能透露给其他人。
祝青禾转头就给祝白羽说了。
当然,阿姊不算其他人。
阿姊狠狠警告了她,说了同样的话。
百毒不侵,怀璧其罪。
祝青禾认为自己完全是神志不清,竟然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沈听柏会记得吗?
他似乎不记得了。
祝青禾见到他便会想起那夜两人的暧昧姿势,面红心跳。
而沈听柏依旧冰块脸。
上次牵手他都要说自己冒犯,这次、这次完全就是轻薄了她!
羞涩或者愧疚,竟然一点都不表示!
太坏了!
祝青禾忿忿。
又加重了黄连的分量。
祝青禾心中仍旧有些惴惴,将之归因于是被沈听柏拿了把柄。又躲了他两天,直到——
“我还要喝几天黄连水?”
这两日有人情要走,无论回来得是早或是晚,他都没有见到祝青禾。
流云说,他一出门,祝青禾就会出来活动。
他一回府,祝青禾就把自己关在小屋里。
总是见不到她。
沈听柏忍了两天,不想再喝黄连水了。
祝青禾狡辩:“新药方,新配比。王爷,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沈听柏当然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我会当做什么没发生过。并且,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他记得。
祝青禾如是想。
他惦记上自己的血了。
祝青禾甚至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一头热就心软喂他血。
他都挨了这么多年痛苦了,再熬一年又怎么了。
心疼男人倒大霉!
“平白无故的,王爷你说这个做什么?”
瞧她又要误会什么,沈听柏解释道:“我向你承诺,不会向任何人提及你的秘密。”
祝青禾垂死挣扎:“我没有秘密。”
“你抬眼看着我。”
祝青禾闻言抬眼,沈听柏定定地看着她,捕捉她表情每一次变化。
他说:“任何人也包括我,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说:“满足你的要求,不是回报,是奖励。”
他说:“我不会强迫你,除非你也心甘情愿。”
祝青禾却也不满意。
血的秘密,他但凡有点良心,理所应当要保密。
而他竟然要把那一夜的事都当做没发生过,他明明那样、那样了!
不认账!
臭渣男!
沈听柏看见她撅起嘴角,眼底神色明明灭灭。克制着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半晌:“还是说,你很在意?”
祝青禾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不在意!”
祝青禾恼:“我只是没想到南淮王素来清高自持,也会做出那样轻浮的事。或许你的好名声,本来就是装出来的。”
沈听柏敛去所有眼神里的光:“嗯,不在意就好。”
他病体残躯,她明媚自由。
“要过年了,你带着流云出去逛逛,给府中添些物什。”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沈听柏亲手给了祝青禾一叠银票。
五十两、一百两、两百两...
祝青禾转头忘掉了所有不愉快:发大财了。
流云笑眯眯的出现:“青荷姑娘,马车已备好了。”
祝青禾上了马车,先是悄悄藏起两张五十两,作为未来的跑路费。
嗯,抽两张,应该看不出来吧。
长安街上一派喜气洋洋。
家家商铺前头都高高挂起大红灯笼。
祝青禾问流云:“府中要添些什么物件?”
“王府过节向来从简,并不需要特别添置些什么,青荷姑娘只管挑自己心怡的即可。”
好熟悉的话。
祝青禾想:莫非,沈听柏是想拿钱讨好她?
也行吧。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以沈听柏的人品,不会说假话的。
她还会跟银子过不去?
嗯,南淮王府屋檐也得挂灯笼。
还得多挂几个。
小贩吆喝:“女郎,□□联吗?空白的,写字的都有!”
祝青禾看了眼成品春联,还是选择了空白的。
买回去让沈听柏写。
他写的字比这个好看。
从前过春节要买些什么,今日祝青禾便买了些什么。
流云拿了满怀,高兴道:“太好了,有青荷姑娘在,今年王爷终于能过一个喜庆的年了。”
祝青禾惊讶:“你们连新年都不过?”
流云点点头:“王爷孤身多年,不爱热闹。”
王爷他总爱这样说。
流云道:“王爷总是做得多,说得少。话在心里转了几圈,说出来的便更少了。若是有什么误会,青荷姑娘大可以直白问。”
祝青禾感觉自己是在窥探沈听柏的人格,扯开话题:“这里也有露华浓记?”
她好像记得,端阳帝姬说的店铺是在城东。
流云回答:“长安街是露华浓记的总店,城东还有一家分店。”
祝青禾点点头:“那我们进去看看。”
长安街贵,每一家铺子都极尽华贵。
露华浓记更是如此。
阔大三间门面,大堂层高一丈有余,楠木圆柱支撑起天与地,轩然敞亮的空间感带来豁达的视觉体验。华丽来源于“空”。
柜台上满陈着格式各样精致的妆品:胭脂、发脂、香薰、皂膏...尽数盛放在手绘小盒之中。富贵来源于“多”。
二楼只对现场最尊贵的客人开放。二楼只要有人便会关门,其余人便不被邀请。吸引力来源于“秘”。
总览完装潢,祝青禾第一眼便放在了价格签上。
顿时叹为观止:那一盒胭脂都没有手心大,能卖五十两银?
那瓶香薰香味浅淡到走过去就散了,能卖六十两银?
卖的是胭脂吗?
是金子吧!
老板明明可以去直接抢,但是她会给你一瓶有味道的水。
嗯,财大气粗的卖家,财大气粗的买家。
她一边玩去了。
正想走,流云拦住她:“青荷姑娘可以试试,不必在乎价格。”
祝青禾挑眉,沈听柏这么有钱?
他给的银票,不花完不许回家?
那就买一罐来看看,这里边添加了什么灵丹妙药,功效能值五十两。
店里的侍者全是女子,且都是身材纤细高挑、面容美丽的女子。
祝青禾开始挑选胭脂,便有侍者为祝青禾服务。
露华浓记的大堂是没有门槛的。
只要你有胆子,不怕被贵女们眼神嘲讽,素衣也可进入饱眼福。
你说只逛不买?
不不不,能进入店里的都是购买预备役。
身无分文之人几乎从不会进来,只有咬咬牙能攒够银子的女娘才会进来。
就像眼前这位...
祝青禾拿起一个,侍者便会给她介绍一个。
祝青禾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听下去了,咬咬牙:“就这个了。”
见祝青禾拿着一罐香膏要购买,那位侍者又拉着她,热情地说个不停:“女郎本就肤白貌美,用咱们记的养颜膏保养,定会让你肤如凝脂,更上一层楼。”
“养颜膏八十两,女郎是记账还是付现银?”
“八十两?”
怎么又多了三十两?
她明明看了,这个盒子是所有盒子里边最简约的!
侍者笑眯眯解释道:“因为咱们这个养颜膏,不仅有滋补的作用,还有舒缓皱纹的作用。女人嘛,越早保养,越能留住青春。”
祝青禾牙齿都咬碎了。
流云还在旁边附和:“可以,买了。”
祝青禾瞪他:你哪头的!
轻飘飘一张银票犹豫着递出去,祝青禾还有些不舍。
立刻被侍者捻抽过去:太好了,她今日又到手了四两银!
祝青禾牙都咬碎了,不行!回去一定得好好研究!
这一小盒香膏到底有多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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