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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藏娇 听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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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祝青禾被叫走,与南淮王两人独处了这么久,芙蓉心里不是滋味,便拉着花楹前来打听消息。
在房间内坐了好久,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难道不是属于她个人的房间吗?不给她打招呼就进来了,这两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秩序感强烈的祝青禾说得认真:“以后你们得经过我同意,才可以进入我的房间呀。”
你的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出轻笑。
王府的小小侍女居然能天真地说出什么“她的房间”,真是大言不惭。
二人也不准备出言纠正,且看她祸从口出。
芙蓉问道:“青荷,王爷叫你过去,是做什么?”
芙蓉再次打量起她的脸庞,再到她的身段,暗道:一点没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就那双眼睛亮亮的,难道王爷喜欢这样的?
祝青禾想了想,回道:“煎药、跑腿、干苦力。”
花楹问:“王爷他生的是什么病?怎么会让你去煎药?”
生什么病症是患者隐私,哪能随意说了去:“我不知道呀,我就守着药盅熬时间呗。”
“青荷,你同我讲讲体己话。”芙蓉:“王爷是不是生得特别好看?”
“我之前,远远瞧了他一眼,看得也不真切。”
谈到沈听柏的相貌,祝青禾就来了兴致。
“可好看了,他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祝青禾找到相同爱好之人,拉过她的手:“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是不好看的。”
“哦对了,他鼻尖有颗小痣,特别特别抓眼哩!”
芙蓉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王爷他性情如何呀?可好相处?”
祝青禾歪头:“其实也还挺好的,就是很爱使唤人。”
“青荷,”芙蓉柔柔地叫她:“煎药难吗?你教教我,我也想为自己找些事做。”
眼里真有活啊!
祝青禾感叹了一声:“我也想,要不,你去问问?”
*
翌日,沈听柏叫了女工来给祝青禾量尺寸。
那位女工年岁见长,生了一张圆圆的脸,慈眉善目,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
她拿着尺子绕着祝青禾转,另一人在旁记录尺寸。
肩宽、胸围、腰围、臀围...
“娘子生得好福气。”那位女工说:“姑娘家还是需得有些肉,你这样,正正好。”
京城之中,世家小姐逐渐掀起了以瘦为美之风,她近来为那几位小姐裁衣,手臂上都挂不住肉,骨头都硌得慌。
“奴为娘子量完了,三日后便会将成衣送过来。”女工向她福身行礼。
见她向自己行礼和祝青禾有些猝不及防,赶忙向旁偏了偏,托起她的手时摸到了她指尖上厚厚的茧:“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女工顺着她的力道起身,笑了笑,有种莫名的慈爱。
“王爷,已为这位娘子量体完成,若无其他的事,奴便退下了。”
沈听柏道:“好,加紧点。”
说完,他压制不住咳了两声。
女工似乎并没有听到的模样,低着头,带着她徒弟退了下去。
房间中又只剩下了他与祝青禾两人。
沈听柏松懈了些许,倾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放在胸口前,深吸一口气。
月圆之夜,又要到了。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捂着心口,长眉轻蹙,微微喘息。
祝青禾看不得他这样,走近他:“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沈听柏缓了缓,没有说话,投给她一个眼神。
他的眉眼太好看,随意一个抬眼都潋滟。
“是因为今天还没有喝药吗?我去看看。”
祝青禾蹭蹭跑掉,又蹭蹭跑回。
“差不多了,你先喝两口。”
她拿出药盅,分别呈在两个碗里,呈好一碗便递给沈听柏。
“干了!”
祝青禾碰碰他的碗沿,大口喝下。
沈听柏会让她先喝一口,以证清白。
这一次,她往里头加了些甘草,不会那么苦。沈听柏不差钱,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正好也温养一下身子。
她也有点虚了…
沈听柏看着都有些想笑,没见着哪个正常人喝药当喝水的。
味道明显有变化,沈听柏问:“你换了药方?”
“是换了其中几味,你尝出来了?”舌头还挺灵的。
“你随意换的?”
“那当然不是了,”祝青禾:“太医开的药方对你来说,起不了多少用处。”
“对了,我现在再给你把把脉吧。”
沈听柏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腕,将一方丝帕盖在手腕上。
祝青禾:什么意思…
祝青禾在心里瞪了他一眼。
祝青禾手指搭在丝帕上,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怦、怦、怦。
这一次,沈听柏的心跳有些急促。
喘不过气时心跳加速还算是正常的。
“你是不是觉得喘不上气?”祝青禾拿起一本薄书,轻轻扇风:“呼吸放缓,吸气,呼气。”
沈听柏闭着眼,压抑着不适。
祝青禾不愿意见他难受的模样,可是怎么办呢?她也没有这个能力医治好他。
祝青禾看着他也觉得难过,安静了下来。
微风轻轻吹,送来陌生的浅香。
沈听柏张开了眼,就看见祝青禾神情低落的模样:“很糟糕?”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他知道,他的身体全靠药罐子吊着。
祝青禾道:“你让我想想。”
沈听柏:“好。”
*
祝青禾原以为,沈听柏日日都会入宫上早朝。
但并没有。
就这样,沈听柏在王府中闭门不出几日,就叫了她几日。
直到这天有人来拜访。
“烦请通传,广阳侯府世子来访。”
王管事请示了沈听柏,领着几人来到了中堂。
吴策北进了中堂,他身后跟着的三个随从留在了门外。
“南淮王,我带了上好的琯溪蜜柚来访!”
“你来了?坐。”沈听柏见到老友终于有了几分高兴,同他一左一右相对而坐。他提起茶壶,给他与自己斟上茶:“你来便来了,何需带着这些虚礼?”
除了蜜柚,吴策北还送来一个从外表看起来就昂贵的礼盒。
“物尽其用,如何算虚礼呢?”
沈听柏为他斟茶,吴策北便双手托着茶杯,饮了两口茶,满意地喟叹一声:“入口回甘,醇香顺滑,真是好茶啊!”
他放下杯盏,饶有兴味地对他说道:“南淮王,你这在府中躲得清闲,你可知道他人如何传的?”
沈听柏那日入宫,便借着誊写佛经的缘由请了假疏,在王府中修养几日。
“哪里清闲,这几日除去寝食,便是抄经,未得松懈。”沈听柏品着茶,慢慢道:“怎么,又在传些什么风言风语了?”
吴策北举起手:“我说了可不许生气”
“自然不会。”
吴策北手放在嘴边,眼中打趣之意都快溢了出来,小声道:“京城中都在传你整日呆在王府之中,是因为你...金屋藏娇啊!”
沈听柏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实之言。”
“那两位是圣上以侍女的名义放在我府中的,此事你应是知晓的吧。”
“非也非也。”吴策北晃了晃脑袋:“传言中的美妾另有其人。”
“南淮王向来不见女色,却亲自挑选了一位模样清秀的可人儿…”吴策北话说一半,留下美丽的遐想。
沈听柏此时也想到了她——祝青禾。
可,她是独立的。
“并非传言那样,她,只是王府中一位普通的侍女而已。”
“诶,你瞧瞧,你这不是就生气了吗?”
吴策北给他掰了一瓣柚子:“吃点柚子降降火。”
“我也不是想谈论你的...咳咳”吴策北握拳咳了两声:“我只是想说,南淮王府的墙是不是需要补补?”
吴策北说得也太过直白,沈听柏笑了笑:“是啊,王府的墙,太过透风了。”
沈听柏抿了口茶。
他当然知道府中这几位身份不一般,本想借这几位之口转达给他们身后之人,南淮王那无可事事的日常。
却这么快牵扯到她身上。
吴策北向他说:“最近京城中事态有些奇怪,先是飞蚊爬虫屡屡出现,现下都十一月底了,还有蛇出没。”
要知道,世家府中向来都不会出现这些东西。故不需驱虫除害,简单洒扫即可。
更莫说蛇要冬眠,十一月的气温已不适宜他们活动了。
“这些异常再持续下去,怕就怕会是几十年难遇的虫灾。”吴策北摸摸下巴,眼神有些担忧:“我也备了些雄黄,可命人洒在府中角落处,避避邪。”
“多谢。”沈听柏接着问道:“虫害很泛滥吗?”
“嗯。”吴策北点点头:“有虫害的府中就很泛滥,未见蚊虫的府中就无事发生。”
“南淮王府内应是没有吧?”
沈听柏回道:“若不是你的提醒,还未曾注意有这事,稍后便去检查。你府中可有虫害?”
“目前倒是未发现什么成群的蚊虫,还算正常。”吴策北挠挠头:“不过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向来有些杞人忧天。”
“并非如此,深思熟虑是好事。
吴策北笑道:“南淮王,你还是这般会劝慰我。”
王管事一直站在门外候着,见祝青禾终于舍得出门,便抓住她道:“堂内有客来访,王爷与他交谈良久,你且进去换盏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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