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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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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走后,方清泽叹了口气,轻轻靠在座椅上。
系统又在催促他做任务了。
……
温瑜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这次的两天假期比较突然,不是寒暑假也不是周末,他竟然能接到一个家教订单。
雇主人还挺好的,说是这两天有事需要他来陪孩子两天,和孩子相处合适的话之后的时间可以再协商。
并且非常爽快地在没见面的情况下先把定金给付了。
温瑜虽然有些疑虑,但医院那边又在催缴了,他晚上才刚刚跟姥姥说不要担心钱的事儿,医保给报销了绝大部分。
但其实用的药很多都不在医保范围内,需要自己承担。
他现在很需要钱。
他甩甩头,把那些过于顺利的疑虑甩到脑后去,熬了半个夜专心备课,第二天又早起看望姥姥之后,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雇主给的地址。
温瑜在西华上了四年大学,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是一个回迁房区,里面房子很新,但安保显然不严。
温瑜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保安亭,里面竟然是空的,随意便能让人进去。
根据雇主给的地址,温瑜找到了单元楼,上了四楼。
回迁房的隔音不太好,电梯刚到,温瑜便能听到一阵舒缓的钢琴声。
是拉威尔的《帕凡舞曲》。
恰好是温瑜为数不多知道的钢琴曲。
楼型是一梯两户的设计,另一扇门显然已经空置许久,红色的防盗门上都已经出现了灰尘。
所以是雇主在弹钢琴吗,曲调意外的温柔好听。
温瑜按了门铃,屋内的钢琴声恰好弹到尾部,一阵低沉厚重的尾音沉沉,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余韵悠长。
伴着琴音刚落,门发出了一声轻响。
温瑜怔愣一下,推门而去,顺着周围逡巡,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和一架琴盖抬起的钢琴。
后面的门突地又一声响,伴随着身后一道声音:“你来了。”
温瑜兀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看向后面。
夜莺面具像是魔鬼的藤蔓攀附在他的眼球上,后面的门被紧紧锁上。
“是你?”
温瑜咬了咬牙,两个字透出淬骨的恨意。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但实在想你。”
那人说。
温瑜第一次从正面看到这个人,平心而论,此人身材不差,甚至现在还穿着妥帖考究的西装,更显得他矜贵有礼。
但他做的事,实在是令人厌恶。
温瑜:“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别挡着我的路。”
那人笑了一下,突然欺身上前,握住温瑜的腕子,将他的手从口袋里提了出来。
用了点巧劲儿,亮着报警键屏幕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乖一点。”
下一刻,温瑜感到唇上一软,一股清冽的气息侵袭了他,那人竟按着他的手腕,吻上了他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清冽的气味让温瑜脑子一片空白,霎时竟然忘了反抗。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吻。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只是力气显然不如这个惯犯,推不动,踩不动,于是牙齿狠狠用力,霎时血腥味弥散在两人的口腔之内。
温瑜甚至觉得血都流到了下巴上,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这么能忍。
他闷哼了一声,那人放开他的唇,从下巴亲下去,带血的舌尖一点一点将蜿蜒而下的血迹舔舐干净,直到砰砰跳动的大动脉,被那人亲了一下。
温瑜腿软到差点没站住,头上扬靠在墙壁上,浑身大半力气都托在腰间的胳膊上,眼神迷惘,嘴巴红的像是刚吸了血。
那是方清泽的血。
方清泽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温瑜。
系统小声提醒道:“宿主,你说了不上床。”
方清泽没理他,深深吐了口气。
然后按住温瑜的反抗,将温瑜抱了起来,一脚踹开卧室。
将温瑜扔在了床上。
温瑜一边哭一边骂,刚落到床上便想起来,然后被方清泽侵身袭上,按在了床上。
两个人体力差距实在过于悬殊,方清泽一只手便死死压住了温瑜的反抗。
温瑜的声音惊恐中带着求饶的意味:“你别,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行吗?”
方清泽一只手箍住温瑜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正对着他,“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想你的时候就找你好不好?”带着一点暧昧的诡异语调,凑近温瑜的耳边,“你以为你跑得掉?”
温瑜绝望地睁大眼睛。
方清泽亲了下他还带着一点血的唇角,从床头柜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药丸,轻声哄他:“乖一点,吃了不会疼。”
温瑜紧紧闭着嘴摇头,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方清泽将他将落未落的眼泪吻去,轻声道:“别怕。”
然后自己吃了药丸,吻上了温瑜的嘴巴,轻柔地一点一点撬开他紧闭的牙关。
温瑜的视线一点一点绝望的暗了下去。
……
第二天,又是这样。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浑身清爽,只是内心沉甸甸的。
温瑜打电话想报警,结果看到了一条来自陈总的未接电话。
温瑜心里重重沉了一下,拨电过去,陈总那边很快接起,
是略带沙哑的声音:“醒了?”
温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陈总用他惯常的轻笑语气:“怎么知道你在睡觉吗?假期了不多睡会儿?”
温瑜精神霎时一松,竟有种庆幸和遗憾共存的感觉。
“今天搬家吧,恰好我有时间可以帮忙。”
温瑜抿了下唇,忍住突如其来的委屈感,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道:“陈总,我还是……不去了吧。”
“为什么。”陈总的声音依旧平缓,疑问句好像都被他用成了祈使句。
“我……”温瑜想说别喜欢我了,我被人盯上了,我不想让你知道。
但方清泽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他也没给过他开口的机会。
所以现在连拒绝都没有理由。
“既然答应我了,总得履行承诺吧。我去接你。”
“别!”温瑜的语气显得有些急。
“怎么了?”
“我……我今天没有时间,在做一个家教,明天吧,我明天自己搬就好。”
那边方清泽似是思考了一下,才道:“好。”
温瑜双手拿着拐掉的电话,看着门口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才想起来给警察局打电话。
这个案件十分诡异,相关监控全都无故缺失损坏,并且处理的很干净,提取不到指纹毛发甚至□□信息。
如果不是在酒吧有目击证人,真就像是温瑜凭空捏造的一般。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警方的消息便给到了温瑜。
这户人家以高额资金出租了自己的房子,因为租金太高而且两口子忙着出国,没有仔细核对出租人的信息,用的还是现金交易。
温瑜有些麻木的听完这则消息,他已经习惯没有任何进展了。
第二天,他便搬进了方清泽给他住的房子,是一个高档公寓,好在并不大。
他看着公寓内的布景,想起了那个人的那句话,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想你的时候就找你好不好?”
“你以为你跑得掉?”
他当初答应方清泽的时候,发心并不纯净,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资格谈恋爱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
。
假期结束,温瑜准时到公司。
刚刚结束两天愉快假期的部分气氛却莫名有些沉抑。
他来的不算晚,但部门其他人竟然都已经到了,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哪怕没有事做,也假装敲着键盘。
像是生怕被注意到,有什么怒火就要落在自己头上似的。
温瑜从电梯走到工位,一路上倒是收获了很多复杂的眼神。
严争华见他坐到了工位上,起身走到他面前,讥讽道:“真没想到你还敢回公司,我以为你聪明点的话,早就该跑了。”
温瑜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严争华冷哼一声:“昨天京市那边传来消息,合作取消,京市美安三天内拿出了相同的方案和技术,报价更低。”
温瑜脑袋里嗡了一声,严争华的意思,无疑是小组里出了内鬼,还得是熟悉技术和报价的此次核心人员。
那么多心血付诸东流暂且不谈,温瑜起身看向严争华:“你凭什么觉得泄露方案的是我?”
严争华冷笑一声:“那天向你抛出橄榄枝的蒋总,是美安老总的岳父,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温瑜不知道。
他只来了一周,因为方案是他在方清泽指引下做的,所以他能接触到核心技术文件。
但这任务量已经够繁杂了,这么紧的时间下,他这么可能再抽出时间将京市那边可能派出的人的家世背景再调查清楚?
严争华:“不过也不怪你,美安和承世,是个人都会选择美安,当时你拒绝我还以为我脑子坏掉了,如果我是你,还是早点收拾收拾主动走人,去京市谋个好差事,别在这儿撕破脸。”
“说完了?”
一反打工人常态的拒绝反倒成了把柄之一,温瑜正欲开口,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他回头看到了方清泽。
严争华觉得自己说得并无不妥,理直气壮道:“陈总,需不需要让他赔偿?我会尽快核查出损失。”
好像所有矛头都指向他,温瑜辩解的很苍白:“不是我……”
方清泽看向他,声音温和道:“没事,你先工作吧。”
严争华听他这么说,急了:“陈总。”
方清泽道:“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乱揣测,好好工作。”
方清泽走后,严争华不敢再多说,只冷哼一声道:“真不知道你怎么就得了陈总的青眼,不过承世季度三分之一的绩效,也不是说揭过就揭过的,陈总也就是给你留个面子,好心劝你一句,你还是早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