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厨房 “诶，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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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冲进了厕所，后面跟着斯内普，然后是奇洛。
奇洛只看了巨怪一眼，便坐在一只抽水马桶上抽泣。而麦格教授气得嘴唇发抖，大步向他们走来。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她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怒意。
哈利和罗恩大概还没见过麦格教授发这么大火的样子，吓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当他们听到赫敏为了使他们摆脱责任、主动向老师撒下了弥天大谎后，震惊使他们的嘴张得更大了。
“麦格教授，我们知道错了。”大概是埃洛文并没有和巨怪起正面冲突，衣冠还算整洁，扶着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的赫敏还急于认错，显得比较可信，所以麦格教授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她为赫敏扣去了五分，让她先回休息室，然后转身看向哈利、罗恩和埃洛文。
严厉目光的凝视下，几人都屏住了呼吸，为审判做着心理准备。
五秒之后，麦格教授绷着的脸松动了，说：
“好吧，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巨怪展开较量，你们每个人为自己的学院加了五分。”
回休息室的路上，哈利和罗恩看上去异常兴奋。
这点埃洛文不是很理解——如果她向他们一样身上沾满了巨怪的鼻涕，一定会急忙赶回寝室把自己清洗五十遍再出门的。
不过，经过和巨怪的斗争，他们都不约而同对对方产生了一种“战友”的亲切感。
在楼梯交界处，三人告别的时候，哈利攥了攥袖口，感谢的语气中带着点愧疚：“谢谢你，埃洛文，和我们一起打败了巨怪。其实赫敏今天会在厕所遇到巨怪都是我——”
“都是我的错！”旁边的罗恩接过话，低下头涨红了脸。
埃洛文摇了摇头：“但是今天使我们一起击败了巨怪，朋友之间应该多一点包容，不是吗？对我、对赫敏、对你们都是如此。”
“晚安吧，祝你们、还有赫敏好梦。”她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跑下楼梯。
…
敲敲木桶，门缝间才透出一点光来，埃洛文就被一群小獾堵在了门口，所有人都发出了激动的尖叫和欢呼。
费尽全力踏进了门，在沙发旁抢到一个没人坐的小板凳，她才有空应付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刚刚斯普劳特教授说你打败了巨怪！”汉娜兴奋地拉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
“……是哈利、罗恩和我一起，准确来说他们俩才是主力。”埃洛文无可奈何地解释。
“你怎么打败它的？”苏珊也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不是我——好吧，其实是罗恩用了漂浮咒……”
等埃洛文好不容易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小獾们不约而同地开始为她鼓掌欢呼，非常捧场。
但是，作为注重生活质量的赫奇帕奇，汉娜很快发现了问题：
“你太棒了——不对，所以说，你正在切牛排的时候奇洛教授进来了——你没吃晚饭是吗？”
“咕噜噜~”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埃洛文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饿的有点前胸贴后背了，耷着脸说：“……好像是的。”
她想起教授说食物会送到休息室，于是她看向旁边的桌子。
可以看出来今晚的食物非常美味——因为偌大的几个盘子上竟然只剩下食物的残渣。
埃洛文不免怀疑邓布利多在开学典礼上喊的那句“残渣”是不是在预示她今晚的遭遇。
“别担心，”人帅心善的塞德里克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挂着三好学长标准笑容，“赫奇帕奇不会让你饿着的，厨房就在旁边，正好我有个朋友今晚在那，我带你过去吧。”
埃洛文赶紧点头，跟着塞德里克出了休息室，她感觉自己的胃酸已经开始攻击胃粘膜了。
厨房离赫奇帕奇的休息室真的很近，只要出门右拐，爬上一小截嘎吱响的楼梯，就能看见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
塞德里克拿出魔杖，小声念了咒语，门发出吱呀一声，轻轻开了。
房间宽阔的有些夸张，靠墙摆着二十多个石砖砌成的魔法灶台，在一群家养小精灵的操纵下冒出一股股蒸汽。
一张长桌摆在角落，桌边坐着一位黑发的亚裔姑娘。
“秋，今晚还愉快吗？”塞德里克脸上出现了比平时还要明媚一万倍的神情，笑容刚好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我很好，塞德，很感谢你带我来厨房，不然我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秋从椅子上站起来，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两颊漫上几丝红晕。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甜蜜得像是要冒出粉红色泡泡。
埃洛文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缩进角落。
这就是外国人的早熟程度啊。
好在陷入浪漫氛围的两人还尚存一丝理智，几番交谈后，塞德里克满面春风地离开了厨房，秋则转身看向埃洛文。
虽然秋只比埃洛文大了一岁，此时眼里却透露出一丝怜爱。她示意埃洛文坐在她的对面，声音温柔：
“来，坐这里。你叫埃洛文·贝内特是吧，真是个小可爱，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忘记吃饭呢，放心，今天肯定不让你饿着。”
埃洛文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然后欣然接受了“小可爱”这个称呼，非常乖巧地按秋说的话做了，双手整齐地放在膝上。
“我已经把食谱给家养小精灵了，一会就好了。家养小精灵总是能很快学会各种烹饪方法，这是在学校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的最好方法了。”
秋托腮看着她，埃洛文感觉自己即将陷入学姐的美貌无法自拔。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中餐，应该是可以的，我已经改良过配方了。”
“诶！中餐吗？”埃洛文一下来了兴致，头顶的呆毛兴奋地竖了起来。
秋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是的呀，这在英国可不多见。这是我家乡的美食，虽然我从小在大不列颠长大，但是家里也常常会做些中国美食。”
埃洛文点头赞同，对家乡美食的渴望差点让眼泪从她的嘴角流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我爱死了——事实上，在我来霍格沃茨之前，我们家的管家经常做中餐，我们一家都很爱吃。”
“是吗？”秋惊喜地眨了眨眼，“我们一家都是华裔，但是已经移民很久了，我就从小生活在英国。其实我们家常吃的中餐也是在祖辈传下来的菜谱上进行了小小的修改，可能也不算太正宗的中餐……呃，你好？”
两人转头，一只穿着破旧枕套家养小精灵站在桌边，眨巴着凸起的大眼睛。
她用她尖利的嗓音小声说：“皮皮珀来提醒两位小姐，你们点的晚饭做好了，现在方便送上来吗？”
得到秋的确认后，她伸出青灰色的纤瘦手臂，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盘子稳稳地朝这边飞来。
盛着佳肴的盘子落在桌上。鸡肉堆叠在盘中，一改西方喜欢裹上面糊油炸的习惯，此刻浸润了汤汁，显现出金黄的、无限勾起食欲的色泽。
盘底铺着手擀面片和土豆块，鸡肉间有鲜艳的朝天椒，顶端还撒上葱花点缀。饱满的咸甜香气从中溢出，充满了使人垂涎三尺的魅力。
皮皮珀继续打响指，灶台那边又飞来两个大碗。
清澈的豆腐汤，绢豆腐如白玉般静静地躺在碗底，肉片鲜嫩，还泛着粉红的色泽，带着一点胡椒的香气。
埃洛文还注意到碗底还沉着色白的百合，如同形不规则的珍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另一个碗中竟是满满的白米饭。米粒是两段尖中间饱满的品种，紧紧地簇拥在碗中，看上去有韧劲、有弹性，像洁白的玉珠。碗口冒出滚滚热意，掺着米香，隐隐勾着人的嗅觉。
秋看着埃洛文幸福地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捂嘴笑了笑，然后贴心地摆上碗筷。
埃洛文便不再客气，不顾刚出锅的菜肴滚烫，焦急地送入口中。
鸡肉入口，确实如秋所说的一样，舌尖尝到的甜味浓厚，大概是炒糖色之后还专门多加了糖和番茄酱，更符合英国人的口味。
但甜味之下还有酱汁醇厚的咸香，和一点点辣椒的味道，但并不刺激，反而多添了层次。
当肉块在唇齿间撕扯开来，感受到的是水嫩，咸甜又不寡淡。土豆裹满汤水，因而表面那层淀粉变得有些晶莹剔透起来，粉质的口感极其入味，还能尝出淡淡的葱香。
与饱满的米粒糅杂在一起，是一种温暖且充实心灵的美妙味道。
再喝一口豆腐汤，绢豆腐弹嫩，入口即化，葱香与胡椒的味道和清甜的汤水交融，百合也散发了草木的清香，几番品尝下来，不同的味道在舌尖层层重合，又溢散在唇齿之间。
是很家常的味道，却在这些日子吃的牛排馅饼的衬托下显得新鲜极了，东西方做法的融合确实给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太好吃了，”埃洛文两眼放光，鼓着腮帮子夸赞，“人间美味啊！”
“那当然！”秋骄傲地甩了甩头发，“这可是祖传食谱。悄悄告诉你——”她凑近埃洛文耳边低声说，“这本食谱有一本红楼梦那么厚呢。”
“诶，秋，你想过开店吗？”大概是吃人嘴短，埃洛文一下子感觉秋变得格外亲切，连称教名都自然了起来。
她再度品味了一下口中的味道，双眼发亮，坐直身体，开始滔滔不绝：
“你看，本来英国的中国式产品输入就不多，更别提巫师界，虽然也存在排外之类的困难，但也算一种抢占市场嘛。巫师本来也相对麻瓜能接受新事物一点，对菜品加以魔法改良，提升顾客的亲切感，在对角巷或者霍格莫德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开店，根本不愁客源啊。”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细细思考一番后埃洛文反而停不下来了：
“而且，中餐的新鲜感很足，有很多的发挥空间。比如，你听说过中国八大菜系吗？”
“鲁、川、粤、苏、浙、闽、湘、徽，除此之外还有不那么出名的京、津、冀、豫、鄂、本帮、赣和东北菜，每隔一段时间换一种菜系主题，还可以设置特殊典藏菜品限量供应，售完即止，”
“还有，中国本土化的营销手段也可以参考运用，初营业和节假日可以进行满减或者抽奖活动，如果后面品牌名号打响了还可以和其他品牌联名抽奖礼品……你看，是不是前途无量？”
埃洛文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仿佛已经沉浸在创业成功人生圆满的美梦里。
“这样说的话，好像真的可以一试。”秋的眼睛亮了亮，语气也轻快起来，“我爸妈都是自由职业人，目前来看时间和初始资金都不是问题，但是创业这种事风险太大，你说的这么多计划，每一项都是烧钱的。”
“投资我可以！”埃洛文举手，犹豫一下，说了布兰登公司和埃拉俱乐部的名字，“这我爸妈的，你应该听说过，他们一直挺支持我从小学点商业本领。而且……我现在古灵阁还有将近5000金加隆，初期建设营销肯定够了，再不济我爸妈还能垫。”
靠父母和自夸这事着实是有点费脸皮，埃洛文声音渐渐小了，心虚的眨了眨眼。
好在秋根本没有在意：“哇，那我开学前才玩了你爸公司的《星球大战》！那我先考虑考虑，再写信给我爸妈，看看他们的态度。如果真的办成了，我们就一起坐着数钱了啊。”
一边说着，秋的脸上也露出向往的笑容，与埃洛文脸上的如出一辙。
于是两人一啪即合——秋回家说服家长，埃洛文出投资，至于往后的店铺选址、装修、宣传营销还有正式的营业，则还有大把的时间供她们研究。
接下来，两人一起愉快地享用了这顿家乡菜，吃掉最后一块鸡肉，喝掉最后一口豆腐汤，整个胃都温暖起来。
两人将盘子送回给家养小精灵清洗，心满意足地走出厨房，赶在宵禁前回休息室。
台阶上，秋和埃洛文告别，但刚迈出脚又收回来，转头时面露羞涩，小声对埃洛文说：
“对了，那个，能帮我和塞德说晚安吗？”
“……好的。”
埃洛文回到休息室，迅速完成秋赋予的庄重使命——拉住睡眼惺忪的塞德里克大声说：“那个你一看到就脸红的漂亮女孩跟你说晚安。”
然后在塞德里克脸颊爆红之后之后飞快逃离，洗漱并换上睡衣，很快躺在寝室床上进入了梦乡。
她梦到中餐厅开业了，顾客蜂拥而至差点将店门挤爆，菜品卖到断货供不应求，而她坐在一大堆金加隆上仰天大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睡梦中的埃洛文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