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繁星》十三只羊

40、混混居然会道歉？ “少拍

　　“少拍马屁。”沈肆年没好气得瞪着他。
　　“我就知道，你这人就是好赖话听不明白。”崔俊摇了摇头回到教室。
　　沈肆年转身独自一个人来到了体育馆的篮球框前，从框里拿出一个篮球，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上，现在这个时间点操场上几乎没人，准确的来说只有他一个人，周围偶尔刮过些许带着点凉意的秋风。
　　江宇周原本和同班的男生一起去图书馆做题，刚走回来就碰到他独自一个人在打篮球，便转头对自己的同学说让他先回去，而他自己走走过来看着他。
　　“有事儿说事儿。”沈肆年拿着篮球在地面上拍了两下，一个精准投篮就投进了篮筐。
　　“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打篮球？”江宇周说“你们班班主任不是要求你去给江老师道歉吗？”
　　“你是还没想好？”
　　沈肆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望向他“道歉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更何况是向一个老师道歉。”
　　“可就算她是老师，好歹人家也算是一个女孩儿吧。”江宇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太固执了，这样对你自己没有好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沈肆年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末了，他把篮球夹在了腰间，直接送回了体育馆，体育馆内，他把篮球放在筐里，自己安静的坐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许成野搬了个小塑料凳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是不是无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吃点糖吧。”
　　沈肆年看着他手里的那颗水果糖，伸手拿起剥开糖纸，直接丢进嘴里。
　　许成野看着他，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学习根本就是在约束一个人的前途。”沈肆年仰起头，望着天花板“有些人总是想象的很美好，说什么知识改变命运，但现实却是即使寒窗苦读十余载，也都不如人家几代家底。”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所以说，我不学习，不是不爱学，是想打破这个框架，从中找到一条新的路，只属于我自己适合我自己的路。”
　　许成野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爬过泥潭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知识能够改变命运？能让眼前这个人相信的只有活下去不饿死。
　　“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趴在泥潭苦苦挣扎的滋味。”沈肆年嘴巴张了张，踩着鞋底转过身“其实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经历我的人生，没有走过我走的路。”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响亮的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整个体育馆大厅门口。
　　在门口处徘徊的黑色影子，逐渐的消失。
　　入秋的凉风吹不透少年的思绪，许成野走出门口时，天空被乌云嵌的有些发暗，似乎下一秒就要有瓢泼大雨往下砸。
　　他不敢多留，只能迅速跑回教学楼，走上台阶时就已经有轻微的雨点往下砸。
　　在雨下大的前一秒，他整个人都跨进了门口。
　　他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再加上刮的大风，雨点子就像陨石似的往下砸。
　　“看来晚上回宿舍得撑把伞了。”他嘟囔着，下意识的伸手接着雨点，同时心里思考着沈肆年说的那句话。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无法共情别人的苦难，因为他只是他，不会成为别人，也不会成为任何人。
　　也许是这个天气，也在为沈肆年的遭遇感到不公。
　　回到班沈肆年正看着窗外的雨滴发呆，他绕过自己的座位来到顾凡磊面前“他没事吧？”
　　“不知道。”顾凡磊摇了摇头“从刚才回来到现在他就一直这样。”
　　俩人谁也没有打扰他，就这样没有一个吭声的。
　　忽地，沈肆年从座位上弹起，一路狂奔着来到政教处，敲了敲门，里边正在开会的几个老师有点懵，尤其是江小悦。
　　“请问江老师在吗？”沈肆年礼貌的问。
　　几个老师疑惑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盯着门口的动静看，江小悦站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了沈肆年。
　　“老……老师……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他喘着气，眼神中带了些许慌乱。
　　那几个老师懵逼了。
　　彻彻底底的懵逼了。
　　这样的场景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这个学生有多皮他们见识过，有多叛逆他们也领教过，去年刚入学就把6班玻璃砸了个稀碎，一周后又把班级监控给拆了，期中考试之前还往老师的水杯里放蝌蚪。
　　这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道歉？”江小悦呆呆的看着他“可是这件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你这又跑一趟是何必呢？”
　　“他们说的对。”沈肆年平复呼吸“不管怎么说我是个男人，不能对女孩子说话那么冲，不管是老师还是女学生，女性都应该是平等的。”
　　“你……”
　　此时的江小悦被震的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张好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
　　其他老师也纷纷凑上前，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老师说“你不是张主任那班的同学吗？怎么还转性了？”
　　要是说母猪会爬树他们还信，要是说混混会道歉，他们是打死都不信，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混世大魔王。
　　他们总觉得是他们自己脑子烧坏了才会觉得这个学生在变好。
　　“既然道歉了，你就回班吧。”张卫明从楼下走上来“以后对女老师尊重点儿就行。”
　　沈肆年点点头，踩着地板慢慢悠悠的往前，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雨点子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我的妈呀，你竟然会道歉啊？”崔俊拿着三角尺在手指头上转着，另一只手揣进兜里。
　　“别叭叭。”沈肆年挥了挥手。
　　“我这可不是叭叭，我这是在真心的夸赞你的优良品质。”崔峻贱嗖嗖的“不过说句实在的，你能改变也算是很不错滴。”
　　“哟！看来你挺希望我改变啊。”沈肆年挑起眉。
　　“那倒也不是，我主要就是好奇你对别人温柔起来什么样子？”
　　“怎么？你想看？”
　　“废话，当然想。”
　　“想看啊，下辈子去吧。”沈肆年抛下这么一句话，迎合着雨点的噼啪声，回到了教室。
　　崔俊的嘴角勾起，吹着口哨，走出了一副六亲不认的步伐，脚步慢于沈肆年后。
　　俩人几乎都是踩着点回去的。
　　“行，班里同学都到齐了是吧。”张卫明拿着打印出来的单子“这次比赛呢，差不多是在后天早晨，接下来是大家紧张练习的时间。”
　　“后天早晨会有一辆商务车过来接你们三个，然后会有一个同行的老师陪你们一起去。”张卫明推了推眼镜“当然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一路会有警察陪送。”
　　“老张，你这次挺够意思啊。”崔俊嘴角嵌着笑“还知道保护我们的安全。”
　　“少贫嘴！”张卫明瞪着他“听我说完。”
　　“这次的比赛分为三场，第1场是顾凡磊，第2场是崔俊，第3场是你们三个一起上。”张卫明的手轻轻扣了扣桌面“切记一点，不要紧张，不要作弊，使用刀具的时候小心点。”
　　“老师你放心，有我看着他们。”顾凡磊淡淡开口“绝对不会让他们出现失误。”
　　“行，有你这句话老师就放心了。”张卫明笑着点头“一会儿雨停了，大家集体去食堂，不许打打闹闹的，让别的班老师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
　　“哎哟，张老师又上课呢？”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老师路过，手里拿着批改过的历史作业。
　　“是啊，这帮孩子太皮了，我得好好教。”张卫明笑着应和。
　　“那你可真是够辛苦的。”那个老师看了一眼沈肆年又说道“现在的孩子不好管啊。”
　　“好不好管的不也得管吗？”张卫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毕竟当老师的就得负起责任。”
　　“也是。”那个老师点了点头，抱着手里的作业本就走了。
　　张卫明回过头继续看他们“顾凡磊，你上前领一下比赛时间表。”
　　顾凡磊被点名后站起身，上前拿着时间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比赛的安排，以及休息吃饭，包括睡觉的时间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给那俩崽子发下去。”张卫明说完，就背着手走出教室。
　　“小同桌上面写的啥？”沈肆年凑近他。
　　“你自己看。”顾凡磊把其中一张单子塞他手里。
　　“上面标注的时间还挺明确。”沈肆年说“就连睡觉吃饭的时间都标注的这么清晰。”
　　“你看看你孤陋寡闻了吧。”崔俊一副很明白人的模样“一般什么比赛名单或者是参加活动的名单都会把时间安排的很妥当。”
　　“就你明白。”沈肆年怼了他一拳头。
　　“你谋杀亲友的手段真是一年比一年牛逼。”崔俊瞪着他。
　　顾凡磊从他们中间挤过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坐下时手里还拿着那个单子看着。
　　铃声响了，他都没有注意，直到有人拍着他的肩膀。
　　“小同桌食堂放饭了，还在这看呢。”沈肆年赶紧拉着他走，顾凡磊被拽的踉跄一下，措不及防之下把那个名单折叠成了非常难看的正方形揣进裤子里。
　　外面的雨还是下的挺大，沈肆年脱下自己的外套，挡在自己的脑袋上，把另一边挡在顾凡磊的头上。
　　“小同桌，我数321我们一起冲。”沈肆年说。
　　“看来你去个食堂还挺有仪式感。”顾凡磊嘴角微勾。
　　“那当然了。”沈肆年笑着“仪式感当然得有，现在这个天气都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也不能丧气个脸。”
　　“一 二三……跑！”
　　两个男生在雨里迈着脚步狂跑，鞋底踩在了水洼里导致鞋袜湿了一半，跑进食堂的时候，食堂的氛围非常暗。
　　“外面的雨真够大的。”沈肆年拽回外套，赶紧披在身上，端着餐盘去排队。

作者有话说

　　Hello，我又来了这次字数有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