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可悲 “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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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悲，”许成野说，“就算生活再难，也得咬牙坚持下去啊，哪能说放弃就放弃，自己的名声不要了？”
“你说的简单，”顾凡磊摇了摇头，“倘若换做是你，被逼到这个程度，没有父母，碰到一个能够带自己学习的人，只是把自己丢给了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把自己惯成了这个样子，最后自食恶果，你苦不苦？”
“他说的对，一个人经历的苦是不能用别人能不能承受来衡量的，有的人的心理素质强，承受能力强，自然就可以觉得这个人很坚强，但是有些人，他们天生就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特警队长说，“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咬牙扛下去。”说完又朝身后瞥了一眼，“就像刚才那个场面，你敢说那个叫楚天海的孩子就能够扛得下去吗？”
许成野陷入了一时间的沉默，他确确实实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标尺去衡量一个人能否承受这个苦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就是一个看戏的旁观者，既然作为旁观者，那他自然就没资格评判。
不远处出现了脚步声，两个人抬头望过去，沈肆年手里还拿着被咬了一半的蛋挞。
“你来的可真够晚的呀，”许成野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开什么重点大会议呢。”
“小爷我只是给你们买蛋挞去了，”他说着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蛋挞盒子放他们手里，“别这么不领情啊。”
“行了，我不能陪你们闲聊了，我手里还有任务，”特警队长笑着对他们三个说，“切记啊，以后这种危险的行动你们别私自参与了，这种事情就得让我们特警队出马。”
“知道了，”许成野咬了口蛋挞。
特警队长摇了摇头，“能记住就行，别把我说的话给忘了。”
说完，他迅速跑上警车，漆黑的夜空，路灯的光洒在三个人的肩膀上，天上的星星不断闪烁，似乎刚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伤人事件，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的血味，在告诉他们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多激烈。
“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场面都吓傻了，他是真敢对自己下狠手啊，”许成野吃完蛋挞，把渣子舔干净说，“我平时划破个手指都得找碘伏呢，他就直接拿刀就把自己给咔嚓了。”说完他还伸手比划着。
“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捅一刀，”顾凡磊说。“我刚才观察过，他没有伤到自己的要害，他要是真的寻死，应该是对着心脏或者是喉咙，很显然他是演给我看的。”
“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显得这么冷漠呢，”许成野吐槽。
“这不是冷漠，这是我的判断，”顾凡磊继续补充，“人在真正想寻死的时候，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生还的可能的，你想想真正想跳楼自杀的人，他们会不会选最高的地方？真正想吃安眠药自杀的人会不会把整瓶都吃进去？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够观察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想寻死。”
“不管是不是真的想寻死，能下这么狠的手，也真是爷们儿了，”许成野双手抱胸摇了摇头，“但愿他在医院能被治好，虽然他以前做的事情挺缺德，但是咒着人死，盼着人死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行，还挺有人性，”沈肆年说，“最起码你确实没有盼着对方直接死，这种残忍的，没人性的事儿，我也看不出来啊。”
“你们俩别嘴贫了，”顾凡磊说。“现在天这么晚了，咱们散散步，慢慢走着回去，现场不适合多呆了。”
三个人，三排影子，一步步朝着小路边上走。
“自从我小姨婚礼办完之后，他们都懒得管我了，”许成野一脸生无可恋，“你们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儿？”
“当然是好事啊，你以前不是总被你小姨揍吗？这下不用被你小姨管着了，你心里应该高兴啊，”沈肆年笑着，眉毛一挑。
“话是这么说，看看他自己这副样子，像是能接受的样子吗？”顾凡磊眼神朝他这边使了使劲。
“我只是有点不太适应，以前我这么晚出来，她都会来找我的，现在没有她管着，反倒显得有点不自在了。”路过一家便利店许成野走进去买了三瓶可乐一人一瓶，店里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照得形状各不相同。
“我提前就给我舅舅发消息说了，今天晚上晚点回去，”沈肆年说，“正好陪陪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几个人往前走了没几步，眼看着手里的可乐快喝完了，就来一个拾荒的老爷爷，破布袋子里全是空瓶子，盯着他们手里的易拉罐看了半天，顾凡磊于心不忍，迅速喝光手里的可乐，把空瓶子送给老爷爷。“拿着吧，反正我们也不要了。”
其他两个人也没犹豫，迅速喝光丢进去，老爷爷朝他们道了声谢，继续走到远处拾荒去了。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捡瓶子卖钱啊，”许成野又回头看了一眼。
“像这种子女不管的拾荒老人，除了捡瓶子为生，还能干嘛？”顾凡磊说。“你们还记得楚天海之前说的什么话吧，他说的那些话，从里到外的潜台词就是说自己很可怜，我也不会拿他的处境和别人的去比，只不过是觉得他的可怜分量太轻了，倘若一个人觉得自己可怜就可以到处害人的话，那岂不是害人的门槛太低了。”
“操！我看他就是骨子里改不掉那个爱欺负人的德性！！”沈肆年踢了一脚台阶。“我以前比他命苦的时候，我也没有走极端，怎么到了他这边就哭爹喊娘的，到处觉得自己苦，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够坚韧。”
“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顾凡磊说。“他或许也有自己的难处，只不过硬逼着自己走了一条不归路。”
“反正小爷我就是瞧不起他这个行径，也别拿自己有难处当挡箭牌，真正有难处的人多了去了，哪见过那么多人都像他一样，跟毒贩勾搭。”他说完这句话，还有些愤愤不平，又踢了一脚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