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确认状态 顾凡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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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磊嚼了两口鸡蛋，抬头看了一眼保姆。“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我的状态挺好的，不用观察。”
保姆口中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长叹，下楼了。
楼下女人听到保姆说的，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算了，随他去吧。”
保姆转身去吃自己的佣人餐，回头还不忘记往楼上看，她其实心里也是不相信管家会是那种人，毕竟这么多年，管家对他们下人有多好，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夫人的怀疑又不是没有道理，倘若这个管家真的问心无愧，又怎么可能会被主人怀疑猜忌？
这种折磨就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明明上面的重压已经快把这根弦压垮，但还是稳稳的在这绑着，就是不知道中间最细的部分什么时候会断。
楼上顾凡磊没吃多少口早餐，穿着校服走下楼，看到餐桌上顾林峰喝着咖啡，和老友打电话交谈，他放慢了脚步想听清，生怕这又是对管家的猜忌。
好在聊的都是关于公司方面的事情，女人转头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还是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就只能出口说了句。“有些事情不要太记在心里，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顾凡磊听到声音抬头。“我也想顺其自然，可是我做不到。”
他继续说。“妈，你应该也清楚，这个老管家在我三岁的时候就一直陪着我，虽然平时管的严格，但是他是什么人品我很清楚，如果就要因为那一些录像去怀疑他，那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情多少有点太不通情理了。”
“心软不是什么好事。”女人说。“不少心软的人都是因为自己太善良被算计的，你要是对他心软，那我想问问，你以后的未来谁负责？”
“我……”顾凡磊低下头。“我不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犯了糊涂？”苏女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也不是我刻意要为难你，而是我希望你搞明白，你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再熟的朋友都会在背后□□一刀，更别说是陪了你几十年的老管家。”
“我为什么要天天安排他往外跑？”她义正言辞。“就是因为咱们说出来的有些话他不能听，一旦听见会怎么样？你敢确定他不会往外传吗？我不是单纯让他出去花钱买菜买水果，就是想把他支走，只有这样的话，咱们才能够安心调查，而且我已经派了我的秘书让她秘密去查他。”
听见这句话，他整个人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说苏女士让自己的父亲把怀疑管家的事情告诉公安局长，却从未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秘密调查。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女人握住他的手。“可是他做出来的一系列怪异举动，让我不得不怀疑，现在警方正在全力追捕贪污受贿和毒品有来往的教育局副局长，要知道在豪门深耕好几十年的老管家，手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人脉呢？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咱们的管家真的有问题，后果谁来承担？”
“可是……”顾凡磊抬头看着她。“真的一定要查的这么严吗？真的一定要怀疑他吗？影子真的跟他有关系吗？他一个年迈的老人，怎么可能会是代号影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说完他又指着自己房间，眼皮下意识的跟着跳了跳，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手指跟着轻轻发颤，像是被这件事情刺激的不轻。“那些视频能证明什么呢？真的就一定能证明他就是坏人？真的就一定能证明他跟毒贩有勾结？”
“若想独挑大梁，必先扛起千钧重。”苏女士放下了他指着自己房间的手，语气带着点语重心长和不忍。“这个道理你必须得明白，豪门的水太深了，你日后又是继承人，你真的敢保证这个管家就一定100%干净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你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是那又怎么样？世界上有多少亲密之人会杀死自己的爱人。”女人发出一声冷笑。“有的时候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身边的熟人，你觉得管家清清白白，可是身在豪门这么多年，我的直觉还能差吗？或者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找出能够证明他清清白白的证据，若是能够找得出来，我就可以放下自己的猜忌和怀疑，如果找不到，那我也没有办法保他。”
顾凡磊忐忑的点头。“那我试试。”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个卖油条的老大爷在和一个客人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关于影子。
“现在都传疯了，这个叫影子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老大爷拿着手里的食品夹在那里翻着油锅里的油条。“有的人心黑呀，做事也没个分寸，好好的非得去贩毒。”
“可不是嘛，”那个女客人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又不是活不下去了，何必干那种缺德事儿呢？惹得一身骚，我啊，可不能让自家孩子干这种缺德事。”女人说完，伸手拿着自己刚买的油条，拎着口袋就走了，临走前回头对大爷说。“油条钱过去了。”
大爷比划了个ok的手势，继续擦着周围的台子，顾凡磊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希望管家不是影子，也希望另有其人，但他也很清楚一点，在豪门的人都有人脉，至于这个人脉怎么用，全凭良心。
“全凭良心”这4个字又何其凉薄，他扯了扯嘴角，只觉心里是苦的，口中亦是苦的，他看了一眼距离学校不远的便利店，想起了那次因为他而住进医院的超市老板，他缓步往便利店走去。
撞见了一同要走进便利店买雪糕的小男孩，小男孩见他皱着眉，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脸。“哥哥干嘛老皱着眉？原本好看的脸都变得丑丑的。”
他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小男孩，蹲下身子摸了摸头。“哥哥就是吃了苦瓜，嘴里苦，想着买两块糖。”
“是啊，嘴里苦，多吃点棒棒糖就不苦了。”小男孩拽着他的手往里走。“正好我知道吃什么糖，嘴巴会不苦。”
小男孩的妈妈从不远处追过来，看到小男孩这么热情，笑着说。“你看看你，还教哥哥买糖呢？”
“快跟哥哥说再见。”女人牵起小男孩的手，看了一眼他。“不好意思啊，我的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顾凡磊笑了笑，走进便利店后，挑了两块糖，这两块糖是水果硬糖，他随便选的。
花了一块钱，走出便利店剥开糖纸往嘴里送，嘴巴里的苦缓和了，他把糖纸叠成了飞机，揣进自己的裤兜口袋。
校园保卫亭的门卫小哥还在忙着，看见了他，打了声招呼。“今天来的挺早的。”
“是挺早的。”顾凡磊没有太大兴致似的，只是回了句话。
门卫小哥也没多打扰，只是继续给其他人进行检查，确认没有违禁品，再放进去。
持续了半个小时后，他随着大部队走进校园，许成野嘴里叼着个树叶靠在树干上等他，见到他走过来，就拉着他胳膊往旁边去。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吐掉嘴中的树叶。“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藏着呢？”
“等会儿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啊。”他松开了手，围着顾凡磊转圈。“难不成是你爸又出国了？还是说你家里又出事儿了？”
“我妈怀疑管家。”他说。“我妈怀疑管家有问题。”
“你家的专属管家？”他脸上带着疑惑。“我去，管家跟这件事情有毛关系啊？你妈怀疑谁不行，非得怀疑他？我的天啊。”
“我也不清楚我妈为什么非得怀疑他，虽然说是有录制的视频为证，可是他只是有了细微的小动作，根本证明不了那一定就是代号影子。”顾凡磊靠在旁边的树上。“你觉得我妈的猜测真的有效吗？我是真的应该相信他，还是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相信管家是无辜的？”
“信任这个东西吧，不好说。”许成野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既然现在能碰到一个让你这个学神都为难的问题，那我当然得好好跟你说说，信任确实是通过长期的相处建立起来的，但关键条件也是有的，前提是他本身确实没什么问题，你妈妈好歹也是开公司的，当了这么多年大企业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观察人的水准肯定不会差，但是你要是真的觉得他无辜，只能说明你对他是带有滤镜的，这个滤镜轻易的情况下很难摘除。”
他抽回了手，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往嘴里丢，嚼了两下。“所以就算再亲的人都不能抱有太大的滤镜啊，到时候滤镜一摘，再亲近的人都得换一副嘴脸。”
“你是说我应该相信……”这句话顾凡磊刚说出口就被他打断。“打住打住，我可没说你应该相信你妈妈，只是我在给你提个醒，有滤镜归有滤镜，可别陷进去，他就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毕竟你们之间可没有血缘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