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繁星》十三只羊

129、楼上的冰箱 沈肆年

　　沈肆年住的房间是在楼上，不过并不是楼梯口的第1扇门，而是采光极好的第3个门。
　　在这第3个客房里面住，杂音隔绝得非常干净，之前他去顾凡磊家住的时候，虽然是别墅，但是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好。
　　还是会听见用人走路跑步的声音，对于睡眠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我能上楼看看吗？”他说，手就指着楼上的位置。
　　“当然可以，小年少爷，”保姆恭敬的带他上楼，“跟我来。”
　　两个人来到楼上，发现楼上的客房数量不少，明明只是一个高档小区，结果这里却比别墅都要豪华。
　　打开第3个房间门的时候，他被惊呆了，这简直就是大型零食屋，外加电竞房。
　　跟传统的那些中式老宅不是一个样。
　　电脑是新的，冰箱是新的，水果都是新鲜的，包括一整面墙的零食。
　　“这也太夸张了？”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真的只是普通客房吗？”
　　“小年少爷有所不知，”保姆笑着说“这都是老爷吩咐的，想让你住的舒服一点，就把这个房间重新装修了一下，墙上的这些柜子都是用来装零食的，每隔半个月限期供货，与此同时呢，生腌海鲜，小热锅，应有尽有，都在您的隔壁房间，之前隔壁房间是给客人住的，现在改成了您的专属零食补给库，想吃什么，拿着这个钥匙就行。”
　　保姆把这个钥匙往他手里一丢，躬着身子继续说“如果您要是觉得这些吃腻了的话，我们还有特级甜品师，是先生公司旗下的甜品店，可以免费给您供货的，原本这些都是佳佳小姐的待遇，只不过时间这么长了佳佳小姐也不怎么吃这些东西了。”
　　“好，我明白了，”他说完，继续观察着自己的专属两个房间，面积确实很大，他随便拿起一袋薯片往嘴里放，“还是番茄味儿的。”
　　“小年少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保姆轻轻带上门，直接下楼，男人看到楼上这个情况，也忍不住笑了“到底还是小孩子啊，这才只是零食的冰山一角，就能这么惊讶。”
　　“爸，你以前给我弄的零食屋子，可比这个大多了吧，”柳佳佳说“可是那些都是我不喜欢吃的了，正好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那么也让他体验一下当大少爷的待遇有多爽。”
　　“正好让他体验体验你的生活也行，”女人说“这孩子以前过得确实太苦了，像什么西餐厅，卡布奇诺都没有尝试过，到时候挨个让他试试。”
　　新的生活开始，就意味着旧的日子结束，逃离了苦日子的魔爪，那么就印证着苦尽甘来，此后少年的命运将由自己掌握，年少有为只是开始，他踩过往昔的泥泞，打开了人生转折的窗口。
　　沈肆年在楼上的床上吃薯片，打算明天把自己家里自己抱着睡觉的娃娃拿过来，就算有了新生活，好日子，也不能忘记自己以前的旧东西。
　　他向来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自然也不可能会把妈妈送给自己的东西弃如敝履，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更做不出来忘恩负义的事情。
　　薯片吃完，他将袋子扔进垃圾桶，来到浴室准备洗澡，楼下的保姆原本准备给他送热牛奶，但是一猜到他可能已经休息。
　　就决定不再打扰，先把热牛奶放在了旁边，等他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再喝。
　　沈肆年关上浴室的门，走进去就发现浴室的空间并不小，镜子后面是个柜，柜子里边全都是沐浴露，洗发水，牙膏，牙刷，他拿起那个电动牙刷，好奇的看着，尝试着打开了一下开关，果然这个牙刷转了起来。
　　把他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又放下，随后走到浴缸前，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以及上衣，缸里的水是提前被保姆放好的，上面还飘着花瓣。
　　旁边的柜台上还摆放着沐浴露，洗发水，似乎是刚拆的包装。
　　门外的男人敲着门说“小年啊，电动牙刷要是不会用，你就直接问，没什么好丢人的，这个电动牙刷是我给你挑的，他平时的刷子容易伤到你的口腔，这个电动牙刷是保护口腔的。”
　　“我知道，”他在浴室里边喊“舅舅，我要洗澡了你先回去吧。”
　　门口的男人听到这一声喊，回了句“行，那我就先走了。”
　　此时沈肆年一只脚迈进浴缸，整个人倒在浴缸里，他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新生活他才刚适应，周围很多东西他都不了解，比起自己家里，还要站在花洒底下洗澡，在这儿都能躺进浴缸。
　　他忽然觉得新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比以前那个破家好的多，如果他那个未出世的妹妹也能过得这么好，说不准这个时候都已经上了初中，成为老师眼中最骄傲的学生了。
　　他的后背紧贴着浴缸，看着自己手腕处洗的一干二净的纹身，他用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仿佛那个蜘蛛纹身还在似的。
　　洗完了澡，他裹着浴巾出来，坐在床上打开了手机，没有任何一条微信，他想到刚才保姆给他送热牛奶，就把门打开，把那杯牛奶拿进来，现在还是温的。
　　他一鼓作气喝干净，就把杯子又放在外面的门口，等保姆路过拿下去。
　　楼下的客厅已经黑了，灯已经关了，楼上保姆只是在做收尾工作，路过他的房间门口，看到了门口摆放的空杯子，顺手拿起来走下楼。
　　洗了个澡就开始有点犯困了，他走到衣柜前面，发现里边各种颜色的睡衣，蓝色，黑色，灰色，白色，米白色，只要是男士能穿的全在这摆着。
　　他随手挑了件黑色的穿上，他用手抚摸着面料，质感非常的贴肤，他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
　　伸手关了床头灯。
　　屋子里边一下就黑了，但是没有完全黑，月光照进来是能看见地板的。
　　他的心里萌生出了好奇小区模样的想法，就慢慢的爬到了阁楼，他把阁楼上的窗户打开，这栋楼的最高层就是8楼，而他舅舅在买楼房的时候，顺便把这个阁楼也给盘了下来。
　　说是为了方便看夜景，这件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只以为这个阁楼是买房自带的。
　　他放眼望去，街道上的路灯、车辆，以及各种商铺的门牌，全部都在闪着灯。
　　他就这样干坐着，坐了半个小时，保姆只是出来倒厨房的厨余垃圾，抬头一看，上面还坐着个人，就吓了一跳，许是天太黑的缘故，保姆并没有看清这个人是他。
　　就赶紧回去搬梯子，梯子不高，撑死只能站到5楼，保姆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后，松了口气“小年少爷，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地方干嘛？”
　　“我这就是挺好奇夜晚的景色的，给你造成麻烦了。”他说话挺勉强的，这个保姆要是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事情，肯定会觉得，这人严重ooc了。
　　“少爷，早点睡吧，”保姆说“这都已经这么晚了，要是让先生知道了，你爬到这顶上看星星，人家会担心的。”
　　“好吧，”他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住进来的第1天就爬上阁楼，确实不太妥当，干脆一个往下跳，直接跳到了地板上，保姆差点吓得魂都飞了，好在他平稳落地没出什么大事。
　　稳妥后，他从阁楼出来，一股脑回到房间躺下。
　　次日的早晨，他醒的挺早，本以为自己的胃还会疼，没想到竟然好这么快，他决定再做一次暖胃粥，就找来了南瓜。
　　保姆比他晚了三分钟，看到他在厨房做饭，赶紧上手帮忙“小年少爷，不用你做饭，我来就行今天先生还要带你们出去玩，哪有下人做饭让主子帮忙的。”
　　“我之前也是普通人啊，只不过搬进来换了个身份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说着就开始清洗南瓜，用勺子把里边的瓤挖出来。
　　保姆见拗不过他，干脆陪他一起做，柳佳佳本是想出来从冰箱里拿点蓝莓吃，看到厨房忙碌的影子有两个，觉得挺新鲜，就一边端着蓝莓盒子一边走过去“你们两个为什么在一起做饭啊？”小姑娘吃了口蓝莓，继续说“正常不是应该让王姨在厨房把饭做好端上去吗？”
　　“因为之前我胃疼，你爸给我做的暖胃粥，所以我想再做点。”沈肆年说“主要是为了防止后续再出现胃疼的情况。”
　　“那行吧，”柳佳佳说“不过胃疼最好还是吃点治胃疼的药，光喝暖胃粥有什么用啊？”
　　小姑娘继续拿着蓝莓盒子回到沙发上盘腿坐下，顺便打开了遥控器看电视。
　　沈肆年没理会，继续清理着南瓜，并且剁成块，整理完这些，拿出了用来熬粥的砂锅，保姆一步步教他怎么煮粥。
　　他顺便在粥里边添加了一些青菜叶子，还有一点碎的西兰花。
　　女人从房间出来，脸上还敷着晨起时的面膜，还有自己在房间冲泡的半杯咖啡。
　　闻到粥的香味坐在沙发上“没想到小年还会这一手？”
　　她比较意外，“你以前生活在市井，我知道，但我还真没有了解到你还会做饭，而且做的饭还挺香的。”
　　“我以前自己在家也经常做饭，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容易做糊锅，不过后面慢慢练熟也就会了。”他把熬好的粥盛出来，放在旁边放凉。
　　“少爷，你先去休息吧，”保姆说“剩下炒菜的事情就交给我。”
　　沈肆年觉得自己熬粥的任务完成，确实没有待在厨房的必要了，直接端着自己熬好的粥走了。
　　女人有些忍不住想去厨房看看，看到砂锅里还剩半锅粥，觉得可惜，就给自己盛了一碗，柳佳佳也忍不住了，一直往前凑，也盛了一碗。
　　母女二人跟唱戏似的，一人盛了一碗还不够，还想再盛一碗。
　　柳风弛老早就听见动静，推开门往外看，就看到两个身影，为了一锅粥争来争去。
　　“你们两个能不能像个样子？”男人的语气略有些无奈“一锅粥而已，至于这么争抢吗？”
　　“爸，你快尝尝，”小姑娘舔了舔勺子上的粥，又激动的指着锅里剩下的“真的特别好吃。”
　　男人最开始还不太信，觉得只是一锅粥而已，能好吃到哪去，难道还能有自己那天做的好吃吗？
　　直到尝了才发现，味道还真就比他做的强，他那次熬的暖胃粥里面是加了一点点盐的，而这个什么都没加，反而把南瓜的香味释放出来了。
　　“这是谁做的？”
　　“是你的好外甥，”女人笑着“没想到他的手艺这么好。”
　　“先生，小年少爷已经回房间了，”男人刚想问一嘴，就被保姆率先插了话。
　　“行，我知道了。”男人对着他俩说“赶紧吃饭，吃完饭收拾收拾穿衣服，一会儿我开车带你们出去。”
　　柳佳佳激动的上蹿下跳，完全没有大小姐该有的样子，活脱脱一副女疯子，女人想教育一下自己闺女注意点体态，被男人直接一把摁住“她喜欢这样，就容着她去吧。”
　　“她以后是要继承你的公司的，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女人皱着眉“你见过哪个女总才像她这么……”
　　后面的话女人没有说，很明显是对自己闺女这个样子不满。
　　“小姑娘都这样，”男人说“她要是一直保持这种活泼的样子，那还好呢，这样以后就是一个活泼的女总裁。”
　　“爸，你快看我穿这身好看吗？”小姑娘挑选了一身白色修身棉服，一条黑色喇叭裤，一双名牌棉鞋，里边穿着米白色毛衣。
　　“行，挺好看的，”男人走上前摸着她的头“那你今天就先穿这身。”
　　楼上沈肆年换好衣服走下来，穿了一件黄色棉服，淡黄色毛衣，一条黑色加厚版牛仔长裤。
　　“既然都穿好衣服了，那我们就赶紧走，有些事情不能耽误。”男人把门打开，带着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到5楼的时候，走进来一个穿着不错的女人，身边牵着一只狗，是一个非常小巧的狗。
　　看上去皮毛比较精致，像是精心打理过的。
　　柳佳佳是个对狗毛过敏的体质，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晚上都喜欢抱着睡觉，起初她爸并没有察觉出异常，只觉得小姑娘喜欢养狗都正常的，慢慢到了后面发现了不对劲，自己闺女身上慢慢出现了红疹子。
　　就像现在这样，柳佳佳抓挠着自己胳膊，呼吸也呼吸不上来。
　　那个牵着狗的女主人有些慌了“小姑娘，你怎么了？”
　　“我家闺女对狗毛过敏，”女人一脸抱歉的看着这个牵着狗的女主人“所以不能和狗挨得太近。”
　　好在那个牵着狗的女主人是个明事理的，抱着自家的狗狗赶紧走出去。
　　他们趁着空档，赶紧开车去医院，医生各项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大事，就开了点抗过敏的药。
　　几个人回到车上，女人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佳佳出来的，现在好了，又跑了一趟医院，下午我们还要去跟合作方见面，聊合作方面的事，这时间还能赶得及吗？”
　　“有什么赶不及的，”男人说“咱们先出去玩玩，然后再想着去见合作方，之前合作方也都知道咱们家闺女对狗毛过敏的事情，所以他们家基本上也不怎么养狗，再加上我跟他相处过几次，他做人做事都很有分寸，之前他跟我说家里来客人了，估计现在他们家那位客人还没走，咱们去的话，正好人多热闹。”
　　“也行，”女人担忧的看了一眼柳佳佳“闺女，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那我就送你回家。”
　　“妈，不用，”柳佳佳戴着口罩，声音有些发沉“我就是有点过敏，又没什么大事，现在不是已经吃了抗过敏的药吗？”
　　女人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最终说了句“那你别乱跑，到时候跟着你爸。”
　　车子一路朝着市场开过去“咱们先去超市买点吃的，然后再出去玩。”
　　听到男人这么说，柳佳佳欢呼“好，爸，你真的是太好了。”
　　“你的房间里那么多吃的，你还让你爸买啊？”女人回过头，皱着眉“咱们这次是出去玩，不是野炊。”
　　“可是我爸不是说了吗？要先去超市的。”柳佳佳狡辩“况且哪有出去玩空手的。”
　　“我闺女说的对，出去玩确实没有空着手的。”
　　一句话把天聊死。
　　女人不说了，下一秒直接给自己助理打电话，安排起了工作。
　　隔绝了他们在车里的对话。
　　车子在大型超市门口停好，男人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们几个紧跟着下车。
　　唯独女人还在车里坐着，窗户开着。
　　“妈，你不跟我们进去吗？”柳佳佳说“这个商场这么大，不进去逛逛多可惜，再说了，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很多都还没玩到呢。”
　　“你们先进去吧，我还有工作，”女人扯了一句“别忘了出来的时候给我买点燕窝。”
　　说完女人就继续投入到工作安排中，连看都没有看他们。
　　柳佳佳觉得自己妈妈太过于无趣，只能搂着自己爸爸的胳膊走进去，一路上闻到了不少香味儿，烤肠烤鸡柳的。
　　男人全都给他们买了个遍，最后来到了超市入口，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上挂着牌子。
　　然后推着推车，往里走。
　　走进超市内部，女孩就直奔零食区，沈肆年觉得不可思议，这哪像是零食吃腻了的样子。
　　“我闺女就这样，”男人说“虽然零食吃腻了，但她就是想享受一下买零食的快乐。”
　　“这个快乐还挺特别的，”他嘴上吐槽着，但还是来到了卤货区去看，上面什么鸭腿，鸭翅，鸭头，鸭脖子，鸡心。
　　男人来到他身后，对老板“把他看到的这些都包起来。”
　　“好，”老板用着食品夹，一点一点的把那些东西装好，上秤，贴签子。
　　“不至于买这么多吧，”他看着整整一大袋子，咽了咽口水。
　　“你喜欢吃，我当然得买，我们家平时宠佳佳就是这么宠着的，你要是习惯了就自然能接受了，可能是你以前的生活把你束缚住了，买东西都要束手束脚，以后在我家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男人说“而且你之前也说了，自己要开妇女儿童保护协会，最近我在考虑着要怎么帮你说服那些董事会的老狐狸去拿资金，毕竟他们那边才是最不好对付的，不过就算不好对付，他们也得点头，集团大半的股份都在我手里，他们不敢不答应，一旦我要是把这些股份全部撤走，那么整个集团，他们都没有办法维持。”
　　“你是说整个集团你是最大股东，而他们只是跟着喝汤的。”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这个集团最开始是由我建立起来的，而他们初期只不过是大学刚毕业的那帮人，并不懂什么集团经营管理，只是刚好从金融系毕业，想找我这个手里边启动资金最多的人做投资，但他们算错了一个算盘，我手里的启动资金最多，确实不假，只不过后续的集团股份肯定有很多都在自己手里，他们能得到的微乎其微，最多只是顶着一个董事会的名头，在那里当空壳子，一旦他们没有任何价值，集团随时都可以抛弃他们的。”男人继续说“就像你，如果日后真的成立什么集团或者妇女儿童保护协会，你也应该让自己成为里面最大的股东，而不是让别人跟你抢肉，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这才是商战最基层的逻辑。”
　　“我知道了，”沈肆年说“就是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应该知道自己手握主动权，而不是永远依附于别人去被动防守，这样不仅自己得不到任何保障，反而容易落井下石，遭别人诟病，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能两败俱伤。”
　　“看来你学的还挺快的，”男人笑着“这样的话，以后教你金融方面的知识，我就更放心了，我之前是担心你年纪小，可能学不好这些，没曾想，现在你学习的速度比我想象当中的要快得多，当初佳佳跟我学习的时候，都要研究2~3年时间，因为她是女孩子，未来可能会继承我手底下的集团股份，毕竟是我培养的唯一继承人，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有自己光明的未来和前途。”
　　“我觉得学东西就是应该坚持，”沈肆年说“我之前逃课打架混网吧，原因就是觉得生活都已经这么枯燥了，我干嘛还要一直顶着这副躯壳苟活呢？现在想想还挺荒唐的，如果我要是一直那样下去，说不准我的人生也就只能在此画上句号了，既然我决定了，要走出自己不同的人生，就不可能只局限在基层混混的生活逻辑里，既然我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那我就更应该抓住未来往上爬的机会，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
　　“我支持你，”男人拍拍他的后颈“我当初也是想着要成立自己的公司，让妹妹过上好日子，后来集团做的越来越强大，反倒是忽略了对妹妹的关怀，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当时我也无数次给自己妹妹打过电话，问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结果得到的回应都是，我过得很好，没关系，可我确确实实没想到，她是被迫说出这些话的。”
　　说到这儿，男人的眼眶湿润了，“我平时在商场上被别人算计都很少哭，这次在你面前情绪崩溃，你应该不会笑话舅舅吧。”
　　“怎么可能，”他说“任何人的亲人离开，换做再强大的人都有可能情绪绷不住，这就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哪来的嘲笑不嘲笑一说。”
　　身后柳佳佳推着一大车零食走过来，身上原本的红疹子基本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整整一个大车筐都塞满了，看见他们俩还在那么慢的走，就忍不住上前“你们两个都啰嗦半天了，我的车筐都装满了，快点儿啊。”
　　小姑娘的性子就是活泼天真，有些时候真的等不了太久。
　　男人回过头说“你看你又买这么多零食，回家吃得完吗？”
　　“当然吃得完啊，”女孩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这些都是新生产的，日期非常新鲜，我房间里的大部分零食有的快过期了，买点新鲜零食补货。”
　　“行，那你喜欢就多补点货，”男人从旁边的货架上拿出两三盒魔芋爽“正好这个也拿着，你平时不是也挺喜欢吃的吗？”
　　“两三盒哪够，”女孩直接抱了好几盒子往车里塞“这才是我要的效果。”
　　“唉哟，这谁家小姑娘啊，买东西跟囤年货似的，”旁边和自己孙子逛超市的大妈看见，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我跟我爸一起出来买东西，我想着多囤点零食回家。”柳佳佳说完又拿起一盒，货架空了一大半，别的客人都调侃“哎呀，这个货架都要空了，到时候服务员可有的忙了。”
　　“你这孩子，给别人留点儿啊，”男人尴尬的拍拍自己闺女胳膊。
　　“我多买点怎么了？爸，你咋这么抠？”
　　别的客人被逗得直接笑出声“小姑娘喜欢吃，就让她多买点儿吧，估计一会儿服务员就回来补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