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大清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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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姑……姑娘……，我们……就是想……想交个朋友，你别……你先放开我行吗？”长得像猴儿的人口腔里有许多血，说话也含糊不清。
“道歉。”褚霜的声音很平静，却令人胆寒。
“对……对不起……。”这个瘦猴现在后悔死了，他现在整个脑袋都是晕的，口腔鼻腔里都是血，被死亡笼罩的恐惧实在可怕。
“你，也道歉。”褚霜拿棍子指着那个领头找麻烦的壮汉。
“怕什么？！一个小娘们儿我们还打不赢吗？！都给我上！打死她们！”那个头头显然还没服气。
行，那就打到你服气。
褚霜脚下对着那个瘦猴精的脑袋用力一踹，只听见“咔嚓”一声，然后就拿着棍子又给了冲过来的两个人各闷头一棒，接着是下一个目标。
邬玉带着邵翎也连忙捡起木棍或者大石头对着找褚霜麻烦的人砸。
“让你欺负人！”邬玉拿着木棍对着一个人的腰背打。
“坏人！我打死你！”邵翎颤抖着手，死闭着眼举着大石头使劲砸另一个人的脖子和脑袋。
可怜那两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头一疼，自己人也倒了。想站起来的时候又遭到了另外两个姑娘的毒打。
壮汉看着须臾之间褚霜就连续撂倒三个人然后直冲他来，他才突然觉得今天这个杀鸡儆猴的对象真的选错了。
她一个小姑娘速度怎么这么快？
她力气怎么会比他这边的两个汉子力气还大？
反应过来的时候，褚霜已经对着他的肩膀又砸了一棍子，然后对着他的腹部用力踹了一脚。
两处疼痛炸开的同时，他想起来更可怕的一件事：身后是口井！
壮汉被踹得往后一倒，撞坏了井栏，直接跌进井里，没受伤的那只手堪堪攀住井沿才没直接落下去
他直接慌乱嘶吼。
“啊！救命！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到这一幕，壮汉身后的小弟都停下来不敢再上前，邬玉二人也停了手，手里拿着石头和木棍，连忙走到褚霜身边来站着。
邬玉手里紧紧握着木棍，邵翎眼角有泪花，但是直直瞪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道歉。”褚霜踩在壮汉手上，缓缓用力，语气依旧平静。
“对不起！女侠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女侠饶命！”壮汉手很疼，现在已经什么形象都不要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救命啊女侠我真的知道错了！饶过我吧！”
“还想抢我的东西吗？”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啊……女侠您饶我一命，我上有小下有老的，不能折在这儿啊……”那人已经嚎啕大哭。
邵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你敢打歪主意！”
“再来找我，你就直接去见黑白无常吧。”褚霜这才松开脚，语气依旧平淡。
然后她穿过人群，往房内走去。邬玉和邵翎也跟着她一起。
壮汉两个小弟赶忙去把壮汉从井里拉上来，一个去扶地上那个瘦猴精：“侯老二，你怎么样……”
“啊——”
这声尖叫太过刺耳，也太过恐怖，将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蓝衫的男子被吓得跌坐在那个瘦猴精旁边，手颤抖着指着地上的血迹和躯体。
“侯……侯老二没气了！侯老二死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褚霜身上，惧怕、震惊、打量、怀疑……
褚霜似乎完全没注意这些目光，也不甚在意侯老二死了这件事，径直走进房间。
邵翎反应比较快，直接拿着石头指着骂：“看着干嘛？刚刚你们那么多人一起冲上来，谁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踩到他了？关我霜霜姐什么事？是他自作自受！”
邬玉则是语气温和一些：“你们把尸……把他放到树下去吧，明天听紫衣侍指挥。”
邵翎和邬玉牵着手进来时，褚霜刚打开窗透气，坐下来，手里把玩着那个装药的小盒子。
“下次别帮我，我用不着。”褚霜语气很不耐烦，觉得她们非常自作多情。
“霜霜姐你好厉害啊！”怎奈邵翎直接扑过来抱住她的手臂。
那双大大的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眼里满满的全都是崇拜。
“是啊是啊，霜霜，你刚刚那几棍子好帅唉，你速度好快，怎么做到的？！简直太厉害了！”邬玉扑上来抱住她的另一只手臂。
褚霜皱眉，想抽出自己的手臂：“下次遇到这种事，你们滚远点。”
“不行，不能让他们欺负人。我也不会不管你的！”邬玉再次缠紧褚霜的胳膊。
然后是邵翎也不肯放开她的手臂：“你大老远把我背回来，算是救命之恩了，我得还，不能不管。”
真是两个奇怪的人，明明她们现在很怕她，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褚霜强势收回自己的手臂，和衣而卧躺下。
“随你们。”
见状，邬玉和邵翎也相继躺下。
“邵翎你也快睡，明天还有个什么考核。”
“嗯，小玉姐姐霜霜姐姐晚安。”
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同个房间的几个女生也进来睡觉了，不过……褚霜只听到了四个人的脚步声。
“你挨着她，你刚刚和那个邬玉聊得最熟。”
“凭什么？刚刚本来分配的位置还是小兰离她们最近呢。”
“我不行，我怕……”
“算了，我来吧，邬玉姐姐人挺好的，我相信她。”
褚霜闭着眼睛，也算是听懂了。
刚刚院子里那一出，吓得有两个姑娘都不肯在这儿睡了，剩下几个姑娘也都不愿意挨着她们。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商量的，反正没过多久这个房间还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很快，整个院子都沉寂下来了。
明月，枯树，一口井。
树下放着侯老二逐渐僵硬的尸体，地面上还有不少血迹。
院外的树丛动了动，几段黑影闪过，然后又归于寂静。
天大亮后，院子里的一部分人慢慢转醒。
第一个睁眼的是褚霜，太阳刚好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脸上，很舒服。
嗯？
什么东西贴着她？
在直接出脚的反应做出来之前，褚霜及时想起来旁边睡了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于是肌肉放松下来，她转头看这边。
邵翎双臂紧紧抱着她，脑袋都埋到她肩膀上来了，另一边，邬玉的睡姿直接一把将邵翎和褚霜都搂住。
看着邵翎黑长的睫羽，褚霜想起她昨天拿石头砸人的场景。
身躯瘦小，眼睛在哭，嘴里在骂，手在抖，也在用力砸，石头上有血。
胆小，勇敢。
褚霜最后还是默默的，不惊扰这两个家伙，自己起身了。
出了这个房间的门，褚霜眯起眼睛看太阳，算了算自己大概睡了多久。
然后闻到一股血腥味……
那棵枯竭的大树上，吊了两个东西下来：一条断臂，一个人。
院子中间躺了几个人，都是死的，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家了。
“霜霜姐你……哇啊——！”
邵翎一睁眼没看到褚霜，就跑出来找人，然后就看到了院子里这诡异的一幕，吓得直接抱住紧跟上来的邬玉。
邬玉看着这景象，也头皮发麻：“这……什么情况？”
那一排尸体和脑袋……看起来实在血腥又恐怖，换个胆小的怕是已经被吓晕了。
昨天的打闹和争执本质上也就属于小团体打架，那个侯老二丢的命谁也说不清到底该谁背，今天这……直接一排尸体列在地上，冲击力实在完全不同。
陆陆续续又有人出来，无一不被震惊到。
那条断臂是昨天的汉哥的，不知道怎么被卸下来了，挂着的尸体是侯老二的，地上的四个尸体……都是昨天和褚霜她们有冲突的。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再次把目光投向褚霜。
“是你杀的人？”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她们三个在！”
“这人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侯老二人都没了你也不让他安生？！”
“刘汉不都道歉了吗？”
“她们到底想干嘛？”
邬玉看着褚霜，咽了咽口水，开口：“霜霜，这……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邵翎则是瞪着那些人：“昨晚霜霜姐一直和我睡的，不是她！你们别乱污蔑人！”
“我出来的时候你们三个都在院子里，说不定凶手是你们三个人！”指证的是隔壁房间的一个男孩儿，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
“你再血口喷人！”邵翎指着那个男的吼。
“谁血口喷人了？！我只是陈述证据！唉你干嘛？你别动啊你把石头放下！！！杀人啦！她们又杀人啦！！！”
这男的一边嘶嚎一边往院子另一头躲。
邵翎举着石头的手被褚霜按下来。
院子里剩下的人已经基本上都躲到一边去，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似乎都怕下一个躺地上的就是自己。
只有少数几个没动，却也忌惮地盯着褚霜。
褚霜大致扫了一眼，发现不对：“还有的人呢？”
院子里现在一眼看去，绝对只有不到四十个人，昨天有五十二个，除去几个已经没命的和她们三个，其余的人呢？
“外面。”
是一个男声，声音也很平静。
褚霜看过去，是那个长得瘦瘦高高又挺清俊的男子，年龄估计十八九岁。他正盯着院外，刚刚也没跟着众人躲。
褚霜又仔细想了想。
昨天第二个敢站出来吃东西的人也是他。
顺着那人的目光，褚霜的角度看不见他看到了院外的什么，就往门口走去，邵翎和邬玉见状也跟上。
离院门几步远的距离时，褚霜却突然停住。
外面的灌木丛里有声音在动。
褚霜反应极快，把身后两个女生丢开，自己拽过一旁的旧木架子往院门踹过去后极速往后退。
“咵啦”一声，木架子还没碰到木门就被直接撞烂，而且在几声惊呼中，一个硕大的黑色东西冲进来。
“啊——！蛇！好大的蛇！”
“怪物啊——怪物！！！”
是一条黑色巨蛇，玄黑色的鳞片在太阳底下折射着有些五彩的光芒，蛇头几乎就有人高。
它吐着蛇信子，露着獠牙，蛇头停在离褚霜几尺远的地方。
“嘶——嘶嘶——”
“霜霜——”邬玉砸了个石头在那蛇头上。
褚霜吼道：“你们别过来！都不许动！”
那条蛇眼珠子微微转动，看了邬玉一眼，然后又转回来，低下头，獠牙离褚霜更近了一分。
“嘶——”
褚霜一动也不动与它僵持着，思考着把手里的废木棍捅进这条大蛇眼睛的概率有多大，或者能不能把祸水引给旁人。
僵持之下，那蛇直起身来，脑袋朝另一个方向过去，在一堆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下，它在那几个尸体面前停下，把他们围了起来。
褚霜一步一步后退得远些，然后余光看到院门走进来几抹紫色。
“玄墨，大早上的，别吓唬人。”为首的依然是那个高马尾的紫衣侍。
巨蛇似乎能听懂人话，卷起那几个尸体，离开这个院子。
褚霜掌心都冒了冷汗。
“你们还剩下三十八个人。互殴死亡一人，企图逃跑十三人全部死亡。”一个男紫衣侍带着笑容开口。
“你是说，那些人都被蛇吃了？”刚刚那个十五六岁的大嗓门男孩儿问道。
“是。”
“树上这两个是什么意思？”褚霜又问。
“蛇嫌血肉是死的，不肯吃。”
“所以就把他们……挂上去？”邬玉忍不住开口。
“嗯，它逗你们玩。”这个紫衣侍顿了顿，看向褚霜，“刚刚它也是在逗你玩，不过它好像真的很想吃你，你挺合它胃口的。”
褚霜：……
那它还挺贪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大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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