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冷】 他才不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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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十点，正值图书馆人流高峰，进门放眼望去，靠窗的绝佳单人座已经不剩空位，只有几张零散的双人桌还空着。
偌大的场馆鸦雀无声，前台林澜正对着电脑，将今早刚发现的几本条码缺损的书登记入库，无暇抬头，感受到桌面投来的阴影，职业习惯使然她下意识开口道：“您好，是要办图书卡还是找不到书？”
“都不是。”
对方趴在前台上，勾着脖子往电脑前探去，“我来打工——免费工！”
林澜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哪家的小子。
“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来。”林澜核对完最后一本书号才停下手头工作，站起来将人往里头领，林书奕则轻车熟路地跟在屁股后，“小陈，前台你看着，我带我弟去里面处理那批新书！”
“没问题澜姐。”陈思玥比了个OK，又冲林书奕挥了挥手，“弟弟加油！”
林书奕收到，挑眉抬颌，表示小意思。
林澜大学毕业后决定留在江城，大四那年顺利考取了市图书馆的编制，三年间，包括陈思玥在内的其它几个同事都知道她有个小她八岁的弟弟。姐弟俩不愧是一个爸妈生的，一家子好基因，男帅女美，加上性格都很开朗，谁见谁稀罕，因此同事们总是调侃他们父母好命，每次弟弟来不仅管饭，还要给他额外塞许多小零食。
当然，林书奕也不是吃软饭的花瓶。陈思玥她们都非常庆幸林澜还有个好使的弟弟，不然她们中午又该加班码货了。
“姐，真不打算给我这个免费工发点工资，小费什么的也行啊？”
林澜回头瞪他一眼，“你都说免费工了，还好意思要钱？饭是白吃的啊？”
林书奕计划失败，嘴角瞬间耷拉下来，林澜以为他刚才说认真的，又想起这个月好像确实还没给他零花钱，松口道：“工资什么的我考虑考虑吧，看你表现。”
此时林书奕已经开始给推车上的书盖章、贴条码、扫码入库，再分拣到不同类别的箱子里，手法老练又利索。边做边说：“姐，我开玩笑的，我生活费够花的，倒是你，对自己也舍得一点，你看你身上那牛仔裤都洗白了，该买新的了。”
林澜揪起裤子看了一眼，不在意道：“这不工作么，要多好的，方便干活就行。”
“……”
真是的，怎么对自己也这么抠门，林书奕无可辩驳。
林澜只知道弟弟早晨是去找上次被他绑到家里来的那个同学，对林书奕还没放弃私自调查的事毫不知情，所以今天早上查监控的事，林书奕也没跟林澜提。
事情要是真如向虞所说，名牌是不小心掉下地上，被凶手拾走，而凶手后来觉得没用就又给还了回来——要是真这么简单，名牌只是凑巧被凶手捡走，出于新鲜戴了半天，和向虞毫无关系就好了。
可怪就怪在，凶手偏偏挑一个监控坏掉的日子还东西。很明显，这压根不是凑巧，而是有意为之。
林书奕没法被向虞的安慰说服，倒是他一句话轻飘飘带过的“诈骗犯”勾起了林书奕的注意。
据向虞所说，这个诈骗犯诈骗手法单一拙劣，可是性质又极为恶劣，甚至还骚扰过他的妈妈，如果再来骚扰他一次，向虞一定会听从母亲的建议报警。
林书奕赞同他的做法，叮嘱向虞保护好自己，又保证道，自己会在上下学路上保护好他，那个人只要敢来，林书奕势必要好好审一审他。
“想什么呢？”林书奕手上的动作虽然没停，但一声不吭的样子可真不像平常时不时就要废话的他，看得出，这小子心里指定有事。
林书奕猛地抬头，“没事。”
林澜看他忙活半天了，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给他拿来纸巾，接着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喏，休息一会儿。”
林书奕停下手头的活儿，忽然问他姐，“姐，你还记得上次那个人穿的什么颜色衣服吗？”
林澜想了想说：“……黑色吧。但当时天色太暗，我也很紧张，所以也搞不清是灰是黑，也可能是藏青或者什么别的深色。”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林书奕摇摇头，“暂时没有。”他皱了皱眉，“所以我才担心……”
林澜握住他的手，“没事，最近都是同事送我回来的，你就放心好了……哦对了，桂花糕你同学尝了吗？他觉得怎么样？”
林书奕笑了笑，“他说挺好吃的，他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林书奕顿了顿，“世界上就没有事情能打倒我姐，她早就振作起来了，现在比谁都有牛劲儿，甚至休息日还会去上社区里免费的散打课，平时在家就拿我练手，我每次都输，但实际我每次都是让着她的，我怕她玻璃心碎一地。”
林澜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谁玻璃心？不要用这种话挽尊好么。”
林书奕连声求饶，“错了错了，我胡说八道行了吧。”
林澜警告他，“你最好对人家诚实点，在我面前贫点儿就算了，那娃儿一看就单纯，小心你说什么他都信。”
林书奕点点头，“确实。”
其实林书奕后半段是这样对向虞说的：“我姐平时在家就拿我练手，打得痛死了，向虞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每天都在遭受家暴！”
向虞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很无语的样子，林书奕以为他知道自己是在开玩笑，可过了会儿向虞却忽然扭过头，盯着他浑身上下看半天才说：“你姐……都打你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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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国旗下学生们撑着眼皮唱完国歌，到下一个国旗下讲话环节，一个个如同晒蔫儿的庄稼，站得松松垮垮，扎堆讲小话聊以驱乏。
校长和颜悦色地接过话筒，笑眯眯地向底下同学宣布：“下周，我们将进行本学期第一次摸底考试，机改，随机考场，成绩网上可查，分数排名家长可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都给我重视起来！”
“尤其是高二的，叽叽喳喳像个什么样子！都快高三的人了怎么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怎么做的榜样？！”
高三生原地震惊：“？？？”
说谁老呢？
此消息一出，高二年级组瞬间紧绷起来，老师将校领导施加的压力再转嫁到学生身上，课堂小测的频率也比平时翻了一番。
课间，林书奕和他几个同病相怜的老队友卢可、李安全一起爬上四楼，在数学办公室门口敲了敲，“报告！”
数学老师见着他们几个就头大，气得没吭声，抬抬手几人就跟开火车似的乖乖进来了。
火车头是林书奕，也是让他最无话可说的一个。
“这题，我看你上次不是改对了吗？怎么这次就又不会了，这不是一样样的吗？”
林书奕左看看，右看看，一双火眼金睛立马找出其中好几处不同，指给数学老师，“老师，这、这、还有这里，都不一样啊。”
老师简直要当场晕过去，“……你是来抠字眼还是来找茬的？”
“都不是，”林书奕老老实实说，“我回答您问题呢。”
后头两位着实绷不住，“哈哈哈……星仔，你现在更像找茬了。”
数学老师看他俩是找抽。
“别笑了！别给我嘻嘻哈哈的，都站好了，我再给你们几个讲最后一遍……”
三位数学基础一个赛一个的太差，从老师办公室灰溜溜出来，手里领着新鲜出炉的小测试卷，如果试卷是战场的话那他们的答题框简直是鲜血淋漓、尸横遍野，写出来的东西就没有踩在得分点上的。
“星仔，你去哪儿？”卢可叫住他说，“楼梯在这边。”
卢可和李安全表示不理解但还是跟上。
“下节课不是一班的体育课么，我得送送他，顺便再问问他这道题。”林书奕一副勤学好问的样子。
卢克和李安全表示更不解了，“可这题老宋刚不是在办公室讲过一遍了吗？”
林书奕看着他们说：“讲过你们就懂了吗?”
不出所料，两人摇摇头，“没有啊。”
“那不就得了，再听一遍又不亏，而且老宋不也说了，叫我们私下多多向会的同学请教。”
向虞正坐在位子上写题，忽然打了个喷嚏，不一会儿又听见后门口有人喊：“向虞，有人找！”
条件反射般坐直身体，这回他放聪明了，走过去的时候朝外面多看了几眼，只见林书奕趴在窗台上，笑得一脸灿烂地和他挥手，“这儿。”
一班同学早已习惯林书奕来班里找人，见着他不用问就知道，“找向虞的？”几乎没有猜错的时候。虽然两人关系好像进展飞快，但又因误伤人要负责这层关系而变得合理。
向虞在距林书奕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自动停下，“你来……什么事？”
林书奕自然地向他挪近一些，说：“你们班下节体育课，我可以送你下去，如果你想立马回来，我还可以送你上来。”
向虞面露难色，“其实你不用……”
林书奕摁住他胸前摇摆的手，“用的。”他又立马从身后掏出小测卷子，摊在窗台上，“其实也不完全因为这个，是有题目要问你。”
这下总不能推脱了吧。
向虞看了眼小测卷，眉毛皱了下，吐出口气，“好吧，哪道？”
林书奕给他指了指，向虞一看就想起来上次那张试卷里给他讲过同类型的题，考点一模一样，换汤不换药，可林书奕这次依旧做错，难道是自己讲得不够清楚吗？
“你先看题吧，没事，不急。”林书奕见他不出声，耐心靠在旁边等，又碰了碰后面人胳膊，紧接着卢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过去，“学霸，要打草稿吗？”
向虞终于思考出一种更加通俗易懂易于理解的解法，抬起头，看着眼前忽然多出的笔，接过来简而言之道：“谢谢。”
向虞讲完题后身边三位像是头一回听似的，露出大彻大悟的模样。李安全拍手称赞，“果然是一班的学霸，向虞，我下次有不会的也能来找你吗？”
卢可举手报名，“还有我还有我！”
向虞点点头，“当然可以。”
这时，林书奕却忽然咳嗽两声，对身后两人说：“你们要把人家累死啊。”
说话间向虞顺手将试卷翻过来，顶上一个扎眼的“58”映入眼帘，他心惊一跳，眉头不由加深，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轻轻咬住，嘴角便向下耷拉。
不过这状态只持续了一瞬。
林书奕忽然将试卷飞快翻了回去，小声提醒：“小测的满分是100啦。”
其实用不着说的，这张试卷向虞又不是没考过，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满分多少？
下一秒，上课铃忽然打响，向虞说要回去拿点东西，林书奕问他要不要帮他去拿，遭到向虞婉拒，“不用了，你不知道放在哪。”
目送向虞走进教室，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就好像终于突破内心深处那道被他反锁的铁门，自己爬了出来一样，“星仔，你没感觉小学霸对你爱搭不理的吗？”
卢可咂摸一番道，李安全跟着说：“不至于吧，这应该叫高冷，毕竟学霸都这样。”
卢可想了想道：“也是。”
可林书奕却不这么认为，“我不觉得。”
“嗯？”卢可看着他说，“不觉得什么？”
“我不觉得他高冷，他可能只是比较内敛，就像世界上有像你这样成天屁话一堆的人，也得允许有人本身就话少吧，何况是面对不那么熟悉的人。”林书奕一字一句认真分析道，最后不忘强调：
“而且，我也不觉得他对我是爱搭不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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